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多年 ...
-
“唉,怎么还是这么难阿,不是说湘西卷是最简单的吗?”卡月咬着笔头,眼瞪大了圆鼓鼓的望着自己亲爱的同桌。
程江扶额,“确实是最简单的,但你都多久没来上学了,再简单也没用,还是先赶上进度再说吧!”
说着两指微曲,敲上她的额头。
“啊痛”捂住自己的脑门儿,卡月就开始抱怨,“学习不好就算了,你还欺负我”
程江被她委屈的小表情逗笑了,存了逗她的心思,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敲你这一下就被归类为欺负了?卡月变娇气啦!”
见他这么轻易地给自己下了论断,卡月极力辩解,“不是,鬼才娇气呢,是你下手太重,要是园园在这儿,你才不会这样呢”
本以为挑出园园来戏谑他,他会像以前一样娇羞的红了脸,可是程江的神情明显变了很多,他皱眉道,“以后别提这个人了。”
语气里充斥着难得一见的严肃和认真,卡月心里打起了鼓,这俩人耍什么脾气了,但见他脸色不佳,没往下问,转移话题随便指着卷子上的题
“哎,你看这个题,怎么求导”
果然,只听一声暴喝“卡!月!你是猪头吗!”
卡月很随意的用小指轻刮一下耳郭,然后好脾气的应他,“哎”
“这类题我已经给你讲过七八道了,你倒好,是左耳朵入,右耳朵出……”
“叨叨叨叨叨叨,程江你都快成灭绝师太了你知不知道”
灭绝师太是他们的物理老师,明明教的是理科的,偏偏话很多
“不要在说话的时候加你知不知道,很没礼貌,这个也跟你讲很多次了”
“就加就加”
“我看你是不想要何学霸的电话号码了吧!”
“不不,我想我想”
“那你还听不听话”
“听听听,你叫我吃屎我就吃屎”
此言一出,教室里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程江还是会拧着她的耳朵,告诉她解题思路和过程,那时候的午后的阳光洒满课桌,大框的时钟高挂在黑板正中一声一声滴答滴答的走着表,程江在她草稿本上成千上万次的勾画出图框。
高中的那一幕幕,是卡月青春里最最闪光的记忆。
哪怕是十年后,重新站在这里,她依然这么觉得。
“卡月!你来了”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卡月抚摸课桌刻痕的手一顿,慢慢的,不敢相信地扭过头,“园园!”
“园园,你怎么也在这里” 卡月从椅子上起来,鼻头微动,直到拥抱到那个稳重美丽的女人,红了眼。
罗园园啊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爱用和她一样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死党,笨蛋,拥抱的时候还是会踩到人。
相认的欣喜一下子上升为激动,卡月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园园,我穿的高跟鞋”
罗园园“啊”了一声,笨拙惊慌的把脚往后靠,不好意思的嘻嘻笑。
而卡月像缺氧的鱼儿回到了水中,终于感觉重新自己活了,然后急促的问她,“园园,我走之后,你怎么样”耷拉着小脑袋郑重的道歉,“匆忙的我,没能顾上你,对不起”
“有啥对不起的,去了国外变礼貌了还知道说对不起了阿”罗园园眼睛里的泪光一闪,“说点别的,对了你不是想知道你走之后我怎么样吗?”
两人就在课桌旁拉开了凳叙起了话,“我阿,高中发挥失利,勉勉强上了师范……”
卡月望着她,跟着她的经历时哭时笑,时光荏苒,好像以前都还在,哪怕隔多远,隔多久,再见时仍是一个深拥,所有的所有便翻涌上心头,是思念,也是怀念。
两人的手也一直紧紧地搭在一起。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卡月便要强拉着她出去吃饭,直到两人一同在学校附近夜市的烧烤摊落座。
卡月举着酒乱晃,还本性毕露的咒骂:“呸!在国外读那个狗屁书这么久,连串都撸不到,今天你非得陪我造作一晚上!”
罗园园只是温婉的笑了笑,然后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傻瓜,国外怎么可能没有烧烤,想吃串串还是能吃的呀”
“但是那里没有喜欢的串儿摊,没有喜欢的米酿喝”卡月放下酒瓶,去拆桌上的一次性筷碗,“也没有喜欢的人一起撸串,说不清,反正就是没有现在的感觉,不是和你们撸的串都不叫撸串,对,就是这样”
“啊,原来你喜欢我,藏了这么多年”罗园园避重就轻的开她玩笑,往她耳边哈气,还捧着嘴大笑,“我们百合吧”
“去你的,”卡月的虎爪一下子拍上她,“唉这个啤酒打不开,你去那个柜子上找找启瓶器,快去”
罗园园起身两步并作一步,熟稔的取来,“你还记得啊”
“啊?”
“这只启瓶器的位置”园园低眉,手上转了转这只布满斑驳旧渍的启瓶器。
“当然记得,咱三儿第一次来的时候,程江不会用,把原先那个弄坏了,老板娘说算了,可你俩坚持去超市买来赔给她。可不就是这只么”从园园手里夺过启瓶器,唰唰开了五六瓶青啤,却发现她还在愣神,于是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怎么了,你忘了?”
“怎么会”罗园园略显僵硬的笑了一下。
这时正忙着上菜的老板娘过来了,这么些年过去,她还是这么胖乎乎的,还是这么和蔼可亲。
看到是她俩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只是岁月不自觉的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嘿,是你们这俩小妮儿啊!好多年没来了呀。”
刚想坐下和她俩再说两句,柜台边的老板喊了声:“老婆老婆,快过来,这笔账好像不对”
刚沾着凳的屁股只好又挪起来,火急火燎往柜台走,“不好意思啊,太忙了,你们吃,给你们俩加菜啊”
“你是不是又给人赊账了,叫你不要赊账偏不听,天天做着赔本买卖”老板装做很生气的样子训着老板娘。
“都是学生,出门钱没带够,下次来就一起结了,这有什么呀,你就是喜欢小题大做”老板娘理不直气也壮。
“我怎么小题大做了,你做错了还不兴人说说了?哎你别走啊,老婆老婆,我错了还不成嘛”
柜台边的俩人不休的纠缠看的她们俩乐了起来,这夫妻俩还是这么可爱。
罗园园轻歪了头,眉眼带笑“还真有点像你和程江。”
“哪里像了,程江那个大傻叉才不会跟我说软和话呢,就会威胁我”卡月挑眉,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不可置否。
园园开了话头,卡月就收不住心里的疑问了,试探性的问,“哎程江,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话一落音,罗园园狠闷了一口酒。
“说吧,你俩咋了,我出国那天晚上就感觉你俩不对劲,他还说什么叫我不要再提起你了,狗屁,三年的好朋友说这种话”
“早就过去了,就别说了吧”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