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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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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生活总是充满戏剧性,有时候连我都觉得白日梦做做也无妨,一旦碰到突发事件,好歹有个经验。
就像现在。
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我没有在想如何解释他父母葬身火海,也不想把“孤儿”两字往他身上套,我只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柳氏集团在一个月内被收购,柳家今日凌晨失火,火势持续三个多小时,这是早上新闻里播放的。而我不明白的是,当我跟涉谷赶到时,本该在睡觉的真居然在院子里哭泣,这是纵火者的同情还是阴谋?我的直觉告诉我后者大于前者。
“你不会自己养吧?”涉谷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我怀里孩子。
我环顾四周,看了看街上不多的行人,而我和涉谷目前正在一家花店门口,的确是个诡异的立足处。我沉思了半晌道:“总之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好友的脸色瞬间变了,未及他开口,我又接着说:“我觉得这是蓄谋好的,柳家灭得怎么看都不自然。如果是真的让那帮人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我们又没有能力保护他。”
“那怎么办?送出国?”涉谷顿了顿,突然紧张道,“我没钱。”
我白了他一眼:“真魔国。”
好友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多了,我暗想。
一路上涉谷不停地碎碎念,说什么连续剧都演爆的仇家上门居然真的被他碰上了,还有什么这小鬼的家竟然这么有钱。
突然,涉谷一脸严肃地正色道:“如果把小真放在真魔国,那么根据不同地区时差说不定没过几年他就到了这个高度。”他比了比高过自己半个头的高度。
“什么意思?”我眯起双眼,似笑非笑。
这家伙也回我一个笑脸:“字面意思。”
呵,想不到仅两年功夫,这小子损人功力见长啊。我瞥了一眼路边的水塘,右手大力一拍,只听涉谷一声惨叫,一头栽进水中。尔后,我抱着真跟着跳了下去。
意料中的,当我们一冒出水面,就看到一干人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我们。下一刻,冯克莱斯特卿激动地跳入水中,给了涉谷一个大大的拥抱,期间还不忘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当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似乎明白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听了我的叙述,魔族三兄弟及教育官陷入沉思。这起案件已不单单是地球上的谋杀案了,它直接牵扯了两个世界的联系。
“决不能让真王陛下再回去。”冯比雷费特鲁卿忽然双手拍案。
长男蹙了蹙眉,道:“我也这么认为。”
“好,就这么决定了。”涉谷没来由地兴奋道。
次男笑道:“这样真王陛下说不定会有原来的记忆。”
我一怔,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嘴角微扬,也许吧。
这小子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最消停,一旦醒来,若没个人看着,准惹事。早先时候单为了找他,出动了近半侍卫,现在处于同样的原因,封锁了整座城。
威拉卿冷静地指挥侍卫,把血盟城里里外外翻了遍,未果;冯波尔特鲁卿仔细地研究城堡的平面图,想破头皮都没看出哪里可以藏人;冯克莱斯特卿整个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冯卡贝尼克夫卿又搬来了她的发明……总之,有人紧张有人兴奋,真不知道那家伙的存在感是强是弱。
就在我们无厘头地在城内逛来逛去,断断续续地笛音阻止了我们的步伐。虽然很不连贯,但只有我知道那一个个音符串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向着声源走去,身后的人都一脸迷茫地跟着我。我们来到魔王的寝室,我推开门,所有人脸上的肌肉僵成一片。涉谷的寝室已然惨目忍睹,他女儿正忙活着帮他收拾,见我们来了,忙解释道:“有利,这不是我干的。”
涉谷艰难地扯动面部肌肉:“难道有强盗混进来了?”
冯比雷费特鲁卿说:“不可能,除非那家伙活腻了。古蕾塔,到底怎么回事?”
古蕾塔说:“我听到有笛声,就跑来了,一开门就看见这里乱七八糟的,可是笛声却没了。”
正说着,那熟悉的音律再一次流进我的耳膜,不似刚才的若有若无,已经连贯了很多,就像一个初学者吹着练了很久的曲调。我走到床前,蹲下,掀开床单,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我微笑。我把他抱出来,他那莲藕似的小手握着魔笛,在我眼前左晃右晃,而那变换有序的音符仍在空中飘荡。
涉谷恍然大悟:“原来魔笛还有这功能。”
我说:“难不成你以为只能降雨?”
涉谷点点头,我挫败地看着魔笛,真是大材小用。亏得他身边多得是被伯乐选中的千里马,不然他这魔王当的绝对上不了台面。
02
在真魔国住了几天,我和涉谷便回地球,探出脑袋的地方是涉谷家的浴池。
涉谷爸爸似乎正在上厕所,看到浴缸里突然冒出两个头,立刻惊呼一声。闻声赶来的美子小姐一看到我跟他儿子落汤鸡似的站在浴缸里,而他丈夫则因激动过头裤子还未来得及拉全就跌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身了。之后现身的涉谷胜利看到此情此景,脸有够臭的。
我厚着脸皮说:“我又来了,涉谷的哥哥。”
涉谷胜利暴着青筋:“你就不会客气点,弟弟的朋友。”
我说:“说明我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
“谁跟你自己人!”说完,他黑着脸走开。
我耸肩,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我早就麻木了,这家伙虽然比涉谷有魔王的自觉,可我还是怀疑鲍勃看走了眼。
餐桌上,妈妈桑特制的咖喱果然风味独特,我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着咖喱,故意格式化涉谷胜利的两道射线。终于,在我的无视下,他爆发了。
他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么,弟弟的朋友?”
我说:“客气就是不要在别人的餐桌上表现出对食物的不敬。”
他嘴角抽抽,显然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冷哼:“就你这么个吃相,是对食物的亵渎。”
我抬头:“你是教徒?”
“不是。”
涉谷黑着脸说:“胜利,你说话越来越没感情了。”
“什么意思?”
我说:“就好象对着坐垫,先要问问它我能不能坐上去,得到允许后才去坐——差不多就这样。”
涉谷看着他哥,点点头。
蹭了午饭,被美子小姐拖去对她的服装搭配做个评价,因为她说家里全是没品位的男人,令她十分苦恼。我汗,其实我的审美观也好不到哪去,最主要是嘴巴往往快过大脑运作。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得以离开涉谷家,按美子小姐的意思吃了晚饭再走,可一天内连蹭人家两顿饭总不太好,加上涉谷胜利老顶着一张包公脸。
途径一家电器商店,橱窗中的电视里放得好好的广告突然切换成今天凌晨案件的现场调查。
看着已成灰烬的一切,我迈不开双腿。我的自私使我不为死者哀伤,相反,我庆幸真还活着。
虽然我没有把心思放在随行记者的解说上,但我还是听出了些端倪。
我跟涉谷已先一步把真救出,按理说房子里不可能有孩子的尸体,而警方却说找到了全部包括佣人在内的七具尸体。更假的是,他们竟然说这是一个令人惋惜的意外,火灾的起因微波炉短路。
哈,我觉得我像在听一个笑话,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话。凡了解一点柳家的人都知道,向来注重健康的柳家人从不会吃隔了夜的食物,更不用说微波食品,家中的微波炉只是摆设。
当然,必然都是由偶然造成的。既然凶手能够捏造一具尸体,那么真的存在必定已被他们知晓。
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然而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当时想得太简单,以致让我陷入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