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逍遥乐章》黑色平衡

4、04

　　村田并不是唯物论者，但也不会去相信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这一次不存在信不信的问题，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先生正被一男子纠缠，并将永世不得翻身。”
　　以上，就是村田健第一次因为好奇心的驱使而算的命，并且很不幸，还是个下下签。拿着签的手在抖；听着算命人解释的耳朵在发烫，街上的行人纷纷投以异样的眼光。混帐，这算什么鬼签？几个月大的婴孩能算男子么？充其量不过是个男婴。村田忿恨地扔下钱，飞似地离开。
　　大老远就听见自家的大嗓门哭得惊天动地。
　　村田欲哭无泪：“为什么时至今日我还要当你的保姆？”
　　深呼吸，推开家门，然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狼藉。
　　村田妈妈见到儿子犹如见到救世主：“健，来的正好，快把地拖了，我去热牛奶。”
　　不等儿子的反应，妈妈已经把抹布塞到他手里，开始在厨房折腾开了。
　　村田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表弟，心下纳闷，从没见妈妈进过厨房，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解决的。这家伙的面子可真大。
　　黑着脸开始搓抹布、擦地板，这也就算了，更可气的是，臭小鬼还发出咯咯的笑声，村田恨不得把抹布塞进他嘴里。本来一大把年纪时就已经够任信了，现在变成小孩子一切倒变得理所当然了。
　　忙完了，满头大汗，能在空调间三番五次地汗湿一片，的确够绝。
　　妈妈拿着奶瓶走进来，熟络地开始给小真喂奶。看着如此充满母性的一幕，村田更郁闷了，明明自己是过来人，经验丰富老道，干嘛老把这苦命差事退给我。
　　喂完奶，妈妈说：“带小真出去走走吧。”
　　“谁？”几乎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可想而知，村田的耐性都被这孩子磨光了。
　　妈妈一脸理所当然：“除了你还有谁？”
　　额前青筋暴突，压抑着名为“弑婴”的怒火，村田说：“为什么是我？”
　　妈妈不再多话，直接把小真往儿子手里一塞，就跟刚才塞块抹布似的，然后才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完，盛气凌人地闪到一边。
　　人比人气死人，就是这个意思。
　　深呼吸，再吐气，如此进行了几个回合，村田把表弟轻轻放进婴儿车，黑着脸出门。
　　大热天的散步，敢情妈妈让工作给弄逼疯了？不过，这家伙倒是挺高兴。村田看着下面红扑扑的脸蛋露出浅浅的微笑，不禁莞尔。平心而论，他安静的时候还是蛮讨人喜欢的，尤其这个孩子对村田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因为天气炎热，街上根本没几个人，慢步在树荫下，汗水不断渗出，孩子的小脸摸上去也粘乎乎的，可看上去似乎很乐意跟村田两人散步。
　　许久，村田说：“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回答他的是孩子的笑声和其乱挥的四肢。
　　“老这个样子我会看腻的。”
　　孩子伸出双手，一手还拿着玩具鸭子。
　　村田觉得好笑：“怎么，想用这个贿赂我？不觉得寒酸？”但他还是伸手握住小孩拿着玩具的手，后者更是兴奋地扔掉鸭子，拉进对方的手与自己的距离，开始玩起村田的手指。
　　“喂，这样我没法推车了。”
　　可惜，小孩玩性正浓，这次没理他。
　　无奈，村田只能斜着身体，单手推车，状似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