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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26 ...

  •   25

      老天是公平的,同样泡在水里,真感冒了,而我健康依旧。
      老天又是不公平的,是他私闯民宅在先,龌龊行为在后,凭什么我非得照顾他?
      真把药片和着温水吞下后,有气无力地倒回床上。我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专程跑来就为了赖这里不走?”
      他看向我,眼神忽悠。我要是女的,绝对泪如落花流水,直接撞墙。
      “你就这么对待病人的么?”
      “你哪点像病人了?”
      他把自己从脚看到胸,确定跟裹粽子似的,才道:“都这样了还不像?你的要求未免太苛刻了,会死人的。”
      我踹之以鼻:“死了更好,我工作来了。”
      谁知他笑脸如花,只是面色苍白,撑死一雪莲。他说:“健不好意思了,我明白。”
      明白你个鬼。我摩拳擦掌,刚想给他一拳,看见他双眼紧闭,额前沁出一层薄汗,于是道:“要不我带你看医生?”
      这下反应大了,他蹭地缩到床边一角,被子裹得死死的。我又好气又好笑:“还说不是孩子,大人怎会怕医生?”
      “我不是怕医生,我讨厌医院的药水味。”
      “不都一样。”
      “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
      ……
      这样子还有完没完,看个医生跟寻死似的。看他精神还行,病人最大,不跟他计较:“好了,不看就不看,快睡觉。”
      他老实地爬回原位,我帮他把被子掖好,然后转身打算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肘。
      “你去哪?”
      “睡觉。”
      “一起睡吧,这床挺大的。”
      啥?以单人床来讲是大了点,可也不具备这用途,加上刚才的事,很遗憾,我想歪了。
      “放心,我这样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一句话把我打入地狱,我大窘。轻咳一声,示意他往里面去,然后躺下。
      薄被下,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我没甩开,因为我觉得这样挺好。
      真说:“我回来后才想起你还留在那儿,本来想先稳定下这里的形势再去接你,可去了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我说:“所以你就直接跑这儿来了?”
      “嗯。”
      “现在情况如何?”
      “没一开始那么遭。”
      “怎么说?”
      “你不用知道得太多,这样对你好。”
      啧,又一个要我保持“心远地自偏”的,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见我不作声,真急了:“生气了?”
      “没有。”但这语气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怕你有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怕你出事?”我赌气地甩出一句。
      “你担心我?”
      我磨牙:“废话。”
      真放开我的手,两手环抱住我的腰,使我的头埋在他的颈项。他的体温很高,我的背部立刻有种被熏热的瘙痒,想去挠,他却以为我要挣开而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忍着后背的奇痒无比,继续磨牙:“混蛋,长得高了不起啊。”
      他轻笑:“你很少会说真话,我很高兴。”
      “切,搞得像老头子。”
      其实,我的脸已经可以煎鸡蛋了,很庆幸现在黑不溜秋的没人看得见,不然见谁我灭谁。
      真把我的手举到嘴边亲吻。我特想问一件事,他那些早熟的行径是打哪儿学的,即便前世也没见他这么肉麻过。
      许久,他缓缓开口:“可我想看你变成老头子。”

      26

      过了几天,柳氏内部发生了件大事,一个浑身上下一袭黑的蒙面神秘男报料现总裁柳伊原跟原柳家没有血缘关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那天上午柳氏集团例行会议,打算正式对外界关于秘书死亡案作出回应,并对连日来的市场萧条提出新的应对措施。
      会议开至一半,总裁秘书送来一堆匿名信件,说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份。事后据那秘书回忆,那送信人蒙头遮面,戴着副墨镜,中等身材,听声音是个男的。当时他说,立刻送进去,不然他就炸了整幢楼。
      刚开始还以为是恐吓信+恐怖袭击,当那些部长经理级人物拆开信,那脸色可真叫五颜六色啊。
      高层们看了信,虽然个个面露难色,但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总裁的脸绿了大半,忍不住轻颤,信纸抖得沙沙地响。要知道,这事儿若摆不平,柳家的财产就得全数充公了。
      真倒是一脸看破红尘似的无动于衷,不愧在庙里一待就是几千年,和尚脾性潜移默化地就露出来了。
      很快这件事如同毒气扩散,各大印刷厂加班加点赶出午间特刊,详细地记录了这事的始末。更绝的是,信件的内容分毫不差,很明显那神秘男没把报社落下。
      关于柳伊原的来历堪称一大奇谈。信上没有详细阐述,只有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柳伊原8年前的记录是空白。
      “空白”意味着什么?就是用尽各种科学手段都是逻辑运算中的0。
      我是当天晚上看新闻才知道天下大乱风起云涌,一面猜测那神秘男的来头,一面感慨有钱人就事多。
      虽然村田家跟柳家扯不上关系,但通过叔叔和真,村柳两家的联系还是较为密切的。阿姨我见过,她跟叔叔是自由恋爱。至于那个时候两家见面,站在柳老先生旁边带着墨镜声称是阿姨哥哥的男人,我没什么印象。
      网上流言四起,关于柳伊原和那神秘男的帖子的点击率直线飙升,仅一个下午回帖数就过500。人言使人畏惧,也令人敬畏,单凭信上那句话,就有人把柳伊原跟ET搅一块儿了。
      另一边,真的身世谣言又升华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人们已经开始揣测他是他妈跟柳伊原在外面偷生的了,所以柳伊原才会把他放在身边。
      后来真看到这一条,气得脸都绿了,我却很无良地在一边乐得一脸人畜无害。他把愤怒的双眼扫向我,我咽了咽唾沫,没忍住喷了他一脸。迅速转身顺气,再转回来,瞧他一脸包公似的,要是他这会儿对我说:“都是你干的吧。”我百分百再喷他一脸血。
      两天后,柳伊原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澄清自己的身份,声称自己确实跟柳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跟他父亲的名义父子关系却不可改变,同时由他的律师拿出了证明他跟柳老先生关系的法律文书。
      这下子全场沸腾,估计谁都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因为是现场直播,我在办公室就能看。这男人还是一副墨镜,深棕色头发,正襟危坐,时不时的低咳几声,感觉就一病号。
      就在形势一边倒,大局将定,却杀出个程咬金。柳伊原的秘书第一个反应过来,因为他就是之前的神秘男。
      神秘男一改蒙面的婉约作风,唰的掀掉遮脸的布巾,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露出的脸让喝了口咖啡的我喷了一屏幕。

      喝着新冲的热腾的咖啡,却擦着不断冒出的冷汗;晴空万里,却希望能降个雷把我劈晕。
      神秘男没说他是谁,但他和叔叔相像的外貌还是成功地吸引了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的镜头。
      我无力地看着屏幕里爸爸站如松,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中间的柳伊原。然后他出示了柳老先生去世前一星期与他女婿的对话录音,以及相关法律文件,其中包括解除与柳伊原的父子关系。
      喉结起伏的慢动作证明我吞咽之艰难,同时想起了老是被我无端遗忘的爸爸的职业,律师要做到他这份上也值得歌颂了。
      最后,憋一肚子气的柳伊原让保镖把一瓢记者轰出场,而爸爸也乘势没影了。汗,什么速度,罗伯斯见了都得含恨而死。
      人生世事无常,现实千变万化,柯南的名言:真相只有一个。

      一个月后,据业内小道消息,警视厅刑事部部长暴毙家中。是真是假尽在不言中,上面封锁了这件事,而我也是因为职责所致目睹了部长的尸体才得以确认。
      但,这种死法见多了还是恶寒啊,跟之前的女尸一样,又是勒痕又是戳痕。不同的是,在这具尸体上我感到了残余的法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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