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说爱》大脚桶桶

9、第 9 章 京城与崇州

　　京城与崇州府是一个方向，自然也不需要改道，两人两匹马要比马车快上许多。
　　出了新城一路快马加鞭，直到将近午时才找了棵可以庇荫的大树，吃着干粮。
　　干粮是一品红准备的，是吴劲松最爱吃的大饼，每次往崇州去，一品红都会给他备足了饼，还配些酱牛肉，灌两壶烈酒。
　　这饼是一品红上赶着让吴劲松手把手教的，因为吴劲松曾说过这饼让他想起他娘，想起妍儿，当初一品红学这饼，也是想着有了个绳在手里，他走多远心里的那点念想还是会让他回来。
　　可如今吴劲松看着蔡载衍吃着这饼，慢条斯礼，斯斯文文，这样干的饼，嘴角连个饼渣儿都没有，一如他十年前的样子，饿极了却也吃的仔仔细细。
　　突然有些口渴，灌了口水，刚要开口，无端想起早晨陆昭天的话，“你没有学识，不通琴棋书画，空有一身功夫，可配得上那人”。
　　如今可好，他这一身功夫在剑痴的入室弟子面前真的成了空有了，极不甘心的清了清嗓子，想象这以前遇到的那些文人秀才，极力减缓了语速，放低了声音，言语措辞也尽量文雅些。
　　“在下略有耳闻，江湖有言昭月公子自小就拜入剑痴门下，但不知公子是具体是年方几许时才得以习剑的？”
　　一句话，耗的吴劲松心力交瘁，蔡载衍也听的极为别扭，眉毛疑惑的挑了一下，才
　　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八岁时上山的。”
　　吴劲松一听蔡载衍回答的言语通俗，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傻了，自小不喜欢读书，学问只停留在了认字的水平上，怎么想着学些酸腐的句式，不伦不类的。
　　“哦，我八岁的时候还跟我娘在喂鸡呢。我直到十三岁那年冬天才跟着师傅，十四岁才开始练武。你为什么这么小就上山了，你家里也舍得。”
　　蔡载衍不愿意过多提自己的事情，果断转移了话题。
　　“只听过你说那个妍儿，倒是没听你提过你娘。”
　　“哦，我娘的事情我很多都不记得了，就是她死的那天，我记得格外清楚。哦，我娘是在我十岁那年的冬天死的。之后我就一个人在村里呆了三年，再后来一个说书的说城里的人有钱，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就背着行李走了，还偷了邻居家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作伴，就是那年冬天我遇上了离家出走的妍儿。”
　　“后来呢，我还以为妍儿是你的亲人，原来只是萍水相逢。”
　　故事俨然吸引了蔡载衍，他还记得吴劲松拜托他寻人时，他曾想那妍儿定与他是亲人，再不然就是青梅竹马，才会有一个失踪后，另一个汲汲营营找了十年的故事。可如今看来，吴劲松十三岁与妍儿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为此寻人十年怎么算都太不合理了。
　　“不，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家人，他亲口对我说的，我们有天地为证，朗朗乾坤万事万物都一同见证过。”
　　蔡载衍没想到吴劲松这话说的像是誓言一样，愣了一下，转过头就发现吴劲松的目光紧紧追着自己，不容他躲闪逃避，一瞬间没来由的心慌起来，赶忙低头掩饰了过去。
　　“那她怎么丢的？”
　　吴劲松拍了拍低着头的蔡载衍，“不用着急，关于妍儿的事情，我会一点一滴全都讲给你听，你昨晚整夜没睡，一上午又快马加鞭的，你先睡一下。”
　　蔡载衍确实累了，也不管身旁的人是怎么看出来的，靠在树干上就迷迷糊糊起来……
　　模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喊他妍儿，甚至感觉到一双沿着自己的眉眼游走。正疑惑不解时，脸上的触感消失了。
　　果然在做梦，要不凭他的功夫真被人摸了会不醒吗？像是知道了自己在做梦，更肆无忌惮起来，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