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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吴劲松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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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劲松本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昨天敌不过一整日赶路的疲倦,也不曾留意蔡载衍,被子一铺,直接脱了衣服就睡了,倒是睡了一个极为安心的觉。
今日醒来吴劲松才发现客房两床被子,一床昨晚就被他当了床垫,另一床现在正盖在他身上,虽说到了春末,可夜晚不同白日,还是冷的。
再看与他同榻而眠的蔡载衍和衣而卧,身体僵硬,保持一个姿势,似乎是一夜没动,颇为意外的是他竟然觉得蔡载衍就这样冻了一夜没睡,是不忍心叫醒自己。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蔡载衍身上,不意外的看着石雕一般的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兵分两路,一辆马车显然不现实,还是要再买两匹马来。穿好衣服,又帮蔡载衍拉了拉被子,从包袱中取了些银两,将化功丸的解药放在桌子上,才出门。
吴劲松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看到床上的人极不舒服的挪动了下位置,拉紧了被子,果然那人一夜未睡,心里一动,直到走出客栈,吴劲松才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与其说感动更多的是不是应该叫开心。
等吴劲松买好马匹回来时,他们已经用过早饭。陆昭天俨然已经从蔡载衍那里知道了他们达成的协议,早已收拾好行装了等在客栈门口,一脸讳莫如深的看着翻身下马的吴劲松。
吴劲松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本来就对陆昭天没什么好感,将手里的一匹马的缰绳丢到陆昭天手里,“不送!”
陆昭天倒是很受用,也不介意吴劲松的态度,只是将缰绳拉在手里,并不着急翻身上马,眼睛一咪,一反常态极为认真的盯着吴劲松,“把一个女子放在心上十年,算得上痴情,不过你怕寄错情?”
“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走镖的镖头,山野粗夫,没有半分学识,不懂琴棋书画,苦有一身功夫,可想过配得上那人?”
“配不配得上,无需陆神捕挂心!”
“我没旁的喜好,就是好奇心重。若是得不了满足,应过什么事,我可不知道。况且那事是阿衍替我允下的。既然我已解毒,若我存心不帮你,你也奈何不了我。”
“想不到堂堂陆神捕竟然还是一个无耻小人!”
“没办法,遇着的混蛋多了,总要狡猾些才好。所以,你当真要找那女子?”
“要!”
“若是她已嫁为人妇?”
“她好便做她兄长护她不受人欺,不好带她走保她永世安康。”
“若她生得奸邪丑恶,不择手段。”
“她不会。”
“若她果真生得如此,且她顽固不化?”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吴劲松这名字是她取的。”
“若她早已不记得你呢?”
“无妨,我记得她。”
陆昭天问的刁钻,吴劲松却回的毫不犹豫。十年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期间种种结果他都已想过,不论什么他都有方法应对,他这一生早已在十年前就交给妍儿了,他断定妍儿一如当年,温暖却也带着女子少有的傲气。
“若她不是女子呢?”
“怎么可能,她着罗裙,梳双髻,腰配香囊……”
吴劲松突然顿住了,猛然想起十年前“我不是女子,我是男子”。
“你想过没有若他本来就不是女子,只是被人扮做了女子,这样你就算穷极一生怕也寻不到他。”
听到陆昭天的话,他猛的抬头,一双不算漂亮但异常明亮的双眼紧紧的瞪着陆昭天,“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
“吴劲松,你帮了我,我陆昭天有恩必报。何况你十年苦寻,也是有情有义,我确实知道他。”
吴劲松心里一紧,他没由来的觉得陆昭天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好像他早已知道那个答案,尽量压住心里的紧张,颇为感叹“原来他真是男子。”
“是,他是男子,是蔡家最小的儿子,却被当做女子养了八年,你手里的那把琴是我送他的,你救他那次,是我带他逃出蔡家,却不慎走失,直到在郸城郊外才寻回。可惜的是他发烧太久,心里又极为厌恶被当做女子的事情,将那八年都忘了,蔡老太爷连夜召开宗祠为阿衍更名,明令府内再议此事者处死,崇州府里没人敢忤逆蔡家。后来阿衍拜入剑痴门下,崇州府才知道蔡家九公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吴劲松突然笑了,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原来他本以为玩笑的话却是妍儿最真实的表达,怪不得他觉得妍儿一直有种有别于女子的傲气。原来十年后的妍儿竟然长成了这样,玉树临风,照月公子,怪不得他总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亲近……
吴劲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陆昭天翻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看来我不用担心阿衍了,一切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