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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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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闻爸爸将列好的清单给了白南许,白南许和闻知书看了看,这才长舒了口气。上面大都是一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他的就是一些需要人脉解决的了,这个自然难不倒白南许。他拍个照发给心腹,让他解决去了。
之后他就和闻知书出去转了转,见了一些他的旧时同学和曾经的小伙伴,中间有人认出了他,拉着他一阵寒暄,还被迫拍了照,合了影。后来就坐在一起打麻将,闻知书手艺极差,输了不少钱,不过他也不在意,看着这些小伙伴们,心里乐开了花。白南许不断的往他手里塞钱,他大把大把的往里压,一点都不心疼。
打到最后,两人都口袋空空,闻知书将他浑身翻遍,都没找到一分钱,嘴巴撅得能拴头驴。眼看着还欠人钱呢,白南许也很尴尬,他取下腕表,放在桌上,权当抵债了。
小伙伴拿着腕表看了看,摇摇头,“太贵了,杀鸡焉用宰牛刀。”说着给退了回去。
白南许脱下羊绒大衣,放在桌上,小伙伴拿起来穿在身上,太大太长,都到脚踝了。
白南许掏出信用卡,放在桌上,小伙伴拿起看了看,“今天又用不了。”
白南许掏出支票,签了字,小伙伴拿起看了看,“没用过。”
后来还是用了最快捷的方法,微信支付,两人这才狼狈的回了家。
回家匆匆吃了饭,闻知书拿起他的两个红包就要出门。
“干嘛去?”白南许拦住他。
“打麻将。”他甩下三个字准备侧身越过白南许。
白南许将他打横抱起扔在床上,闻知书挣扎着要坐起来。
“上瘾了吧。”
“放开我。”
白南许最终拗不过他,只好放开了。
“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闻知书当然不愿意,杏眼一瞪,“一起去。”
“我不想去,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我输了那么多钱,怎么也要赢回来。”说着就去拉白南许。
白南许任他拉着也不动弹,闻知书连拉带拽才将他拖了出去。
晚上十点,两人穿着毛衣回来了。
闻知书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幸亏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咱俩就得光着屁股回来了。”
白南许往他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败家子,这回服气了吧。”
闻知书心服嘴不服,“我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白南许不理他了,给他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再回来时,闻知书已经睡着了,他喊醒他,给他灌了姜茶才扶他躺下。
第二天,俩人跟着二老去了亲戚家,亲戚们没有住在一起,分散的很开,一天下来,只去了闻妈妈的二姐和弟弟家。虽然好久不见,大家也没多生疏,但也不多热络,主要是都穷,说来说去还是钱那点事儿。
其次,大家都把焦点放在了白南许身上,二姐家的两个出嫁的女儿都围着白南许问个不停,小孩子们也睁着虎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白南许不断的给闻知书使眼色,闻知书只管埋头嗑瓜子,置若罔闻,置之不理。
吃过饭,二姨说要给闻知书说对象,正好手里有几个人选,闻知书二话不说就婉拒了。二姨不甘心的要给白南许说媒,白南许也笑着拒绝了。
吃完饭没多停留,四人又去了闻知书的舅舅家,舅舅刚和表弟吵过架,一家人脸色很难看。仔细一问,就清楚了,还是钱的事。舅舅开汽修店的钱和表弟进银行托关系的钱发生了冲突,两人互相指责对方自私。可自私是人的本能,说对方自私,无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私。
这事最好解决了,白南许给舅舅一张支票,又打电话联系了心腹,让表弟静候佳音。自己辛辛苦苦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还没搞定的事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表弟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是嫉妒恨!
但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拉着白南许热络的攀谈,谈到最后,免不了要加微信什么的,一天下来,白南许多了好些微信好友,都是闻知书的亲戚们。亲戚们还热情的把他拉进了各种群里,有微商群,电商群,汽修群,红包群,竟然还有母婴群。
白南许看着这些群,听着里面“叮叮”的聊天音,哭笑不得的望着闻知书,而闻知书却驴唇不对马嘴的给他抛了个媚眼。
“小妖精,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白南许被几个人围着给闻知书发微信,发完还示意他看手机。
闻知书装作无知无解的样子继续夹核桃。
四人回到县城时已经九点多了,虽说在舅舅家吃了晚饭,闻知书还是闹着肚子饿了。
其实在那种气氛下,大家都没吃多少,于是闻爸爸下厨,熬了粥,做了几个清淡小菜,四人“呼噜呼噜”的吃完喝完才抹抹嘴睡觉去了。
第二天,四人又去了大姨和姑姑家,情况跟昨天差不多,吃喝玩乐,解决问题,说媒相亲,互加微信。
第三天,闻爸爸自己去了远方的姑姑家,闻妈妈自己去了远方的大姨家,他俩躺在床上“休息”了一天。
第四天,第五天,皆是如此,第六天,也就是大年初七,保镖过来接他们,终于结束了当猪的生活。二老给他们收拾了大包小包,千叮咛万嘱咐,将他们送上车。
闻妈妈拉着俩人的手,遗憾又疑惑的说,“怎么养了几天,你们还是那么瘦呢?”
闻知书和白南许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入不敷出,当然瘦了。
回程的气氛很是融洽,白南许一颗提了三年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搂着怀里的小媳妇儿,高兴的不知所措。
活了30年,可在他心里,今年才是他过得第一个真正的年,之前叔父也给他红包,但还没捂热乎呢,就上缴给白恪了。
想自己苦心孤诣筹谋三年,终于感动了上天,出师告捷,首开得胜,心里吃了蜜一样甜,忍不住将怀里佳人亲了一遍又一遍。
闻知书被他吻的晕晕乎乎,想想两人在假期里的耳鬓厮磨,还真像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免在心里唏嘘感叹,曾经他以为潘安就是他的极致了,没想到多年以后,他还会再爱上别人,而且一点也不比当年逊色。
可见人在情窦初开之时,遇到的第一个人注定是错的,注定要流泪,注定要暗暗地伤心。
“听首歌吧。”闻知书有气无力的推开白南许,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再这样下去,他非走火不可,或者已经走火了。
司机按下播放器,第一首就是陈淑桦的《梦醒时分》,听着最后一句,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不偏不倚,打中闻知书的心扉。
想想那时,情窦初开,感情蹉跎,如今终是明白,有些人,真的永远不必等。
回到青城,两人又开始了忙碌的时光,闻知书发愤图强,一心想要超过白南许,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白南许情场得意,商场失意,遂便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一时间,两人都没了卿卿我我的心思,晚上也都是蒙头就睡了。
转眼间到了元宵,两人风尘仆仆的往家赶,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闻爸爸倒没说什么,闻妈妈看着瘦成电线杆子的两个儿子,心疼的讥讽道,“你们掐的倒好,回来直接吃饭,吃完直接回去,也不耽误明天上班。”
两个儿子好一阵哄慰闻妈妈才喜笑颜开。
吃饭时,二老不断的给儿子们夹菜,闻妈妈问道,“我给你们收拾的菜你们吃了没?”
儿子们边扒饭边点头,“吃了。”
“那怎么还这么瘦?”
闻知书笑道,“哪能一口吃个胖子?”
白南许保证道,“下回回来一定胖二十斤。”
二老呵呵笑了。
吃完四人商量了一下明天喜宴的事情。
“一共四十三桌,明天咱们早早过去,再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闻爸爸说道。
其他人均没有意见。
喜宴地点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初一中午他们商量时白南许就让手下先定下了。那会儿还没商量好人数和时间,白南许问了闻爸爸,又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定了七十多桌,现在少了近三十桌,一时间,心里有些发冷。
看来来的还是少数。
二老也不容易,这些天走亲串友将儿子的事说了,结果跟预期的一样,不尽人意。除了受过他们恩惠的亲戚们说了好话,其他的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多说无益。
可不管怎样,白南许和闻知书还是激动的一夜未眠。
白南许哭了笑,笑了哭,说了很多话,有过去的,现在的,还有未来的,有党内的,党外的,还有国际的,说到最后,几乎语无伦次了。
那场景,跟《挪威的森林》里过生日那晚的直子一样。
闻知书也被他感染了,搂着他哭了好久,不断的哄着,像哄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白南许想在县城办完回青城办一场,给闻知书一个名分,闻知书拦下了。白南许在青城的名声太响,若是办了喜宴,难不成以后被有心人利用。他已经被绑架两次了,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或者N次这样的情景了。
白南许觉得这样太委屈他了,不办喜宴,闻知书永远是他背后的小男人,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办了喜宴,关系公开,堵住恶人的嘴,闻知书也能跟着他抛头露面,也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
可闻知书还是不愿意,他性子内敛,为人低调,觉得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只要白南许对他好,其他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他不觉得委屈,他愿意给人跑腿打杂,当司机,养着白南许。只是希望两人以后不再有金三角那样的磨难,哪怕一辈子粗茶淡饭,都胜过每天坐在大别墅里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