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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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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闻知书被扔进车里不知带到哪里去时,潘安已经沿着竹棚走到了将军的房门口。
自从上次与辉哥合作失败后,辉哥对他颇有微辞,并且暗中敲打几次,再有类似事件,立即停止合作。
其实他倒无所谓,他私心是不想涉毒的,可是如果不涉毒,他的地位就会不保。那些被他赶出潘氏境况凄惨的叔伯堂兄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位置呢。
这是个火坑,他不得不跳。
跳了万劫不复,不跳不复万劫!
最悲哀的是,他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
但没办法,人生在世,有几人是活的潇洒自在的呢?
就连青城第一大佬白南许不也失手了吗?
听手下汇报白南许三人因为此事不合的传言时,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如果白南许不来,那就失去一次绝好的干掉他的机会,如果来,那他和将军的合作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之后他又替辉哥做了几次,但都被白南许劫了,没办法,这种东西走水路最保险,如果抓到,还能当场销毁,但青城几条水路都是白南许的地盘,而他又有意洗白,这种事情除了让他倒打一耙,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外,半点好处也没有。
几次下来,辉哥就很不满意了,他的毒品来源就是这位泰国将军,这也是他通过蛛丝马迹并且顺藤摸瓜查到的结果。
直到得知闻知书被掳去金三角,他更加坐实了这个想法,或者说辉哥就是将军的部下也不一定,否则将军不会也无法直接插手青城的市场。
将军将闻知书掳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既然白南许掌握水路的运输权,那跟他合作是打通西南市场最简单的途径了。
而他,只是一枚弃子。
他不想做棋子,更不想做弃子。
他要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看来,还真得感谢白南许的左膀右臂不遗余力的拆台了。
不管怎样,他都得亲自来一趟,一来显示他的真诚,二来要把闻知书带走。
如果白南许不来,他也不来,闻知书的境况真是堪忧。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人心不是冰凉的石头,再狠毒的毒贩,内心也有别人触碰不到的柔软之处。
而闻知书,就是他内心的柔软。
想到这里,他有些恼怒,恼怒白南许的无能,短短几个月,就让闻知书被人掳去两次。
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他私心觉得,不管他们之间怎么斗,闻知书始终是无辜的,不该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更不该成为他们谁输谁赢的彩头。
他有自己的人生,他的人生不需要他和白南许安排,更不需要他和白南许干涉!
不管这次谈成谈不成,他必须要把他带走!
被士兵搜身后,他就抬脚踏进了将军的房间。
将军已经坐在檀木圆桌旁等着他了,见他进来,抿唇一笑,点点头。
“潘老板果然是一表人才,幸会幸会。”
将军说了一句泰语,一旁的翻译在他身边低语。
潘安微微一笑,也夸赞了一句。
之后就进入了谈判,不,交谈阶段。
与将军的交谈不是太顺利,最后的结果也不是太满意。
将军提出了不太情愿和他继续合作的想法,这在他意料之中的。毕竟前几次的合作并不顺利,而且他手里也没有可供交换的王牌。
潘安向将军表达了自己真诚合作的决心,并委婉的暗示将军白南许的想法。
将军对他的言论也没有意外之处,一开始他们找的就是白南许,除了他掌握水路之外,而且他在青城市以及周边地区的影响比潘氏要大。但白南许却无意于毒品生意,他们这才退而求其次找到潘安,可是潘安办事很不利,三番五次败在白南许手下,令他损失惨重。他这才将闻知书掳来,迫使白南许与他们合作。
说到这里,还要感谢潘安呢,要不是他们之前绑架闻知书要回那一吨白粉,还顺便勒索白南许50亿,他真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方法对付白南许。
但这次绑架似乎成效不大,白南许到现在都没露头,看来传言跟实际还是有出入的。
目前为止,只能继续跟潘氏合作了。
他们又商谈了一些大致条件,具体细节由潘安和辉哥那边详谈,谈到最后,潘安总算明白了,原来辉哥的上司和将军是表兄弟,怪不得将军这么急切的插手这块肥肉。
“潘老板,不管怎样,前几次的意外,不要再出现了。”最后,将军话锋一转,说出了最担忧的问题。
潘安笑道,“事不过三,吃一堑长一智,我很清楚。”说完又补充道,“将军,潘某提醒你一句,就算白南许与你合作,这个人,还是不可靠的。”
将军哈哈笑了。
“潘老弟,在诚意方面,我信得过你,在实力方面,还是白老板独占鳌头的。”
潘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如果你能干掉白老板,我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将军说完举杯对向潘安。
潘安也举杯相碰,仰头饮尽杯中茶,神色越发幽暗。
放下茶杯,潘安对将军挑眉一笑,说道,“将军,既然白南许不来了,你打算怎么对待闻知书?”
将军脸色一暗,沉吟片刻,说道,“从我这里,就没有走出去的俘虏。
潘安神色據变,他点点头,再抬头时神色已恢复清明,“将军,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成全。”
闻知书被保镖带到军营不远处的一个吊脚楼前,然后又被带上一间屋子里,之后那些保镖关上门就走了。
这个屋子跟其他的屋子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比它们富丽堂皇一些,但这并不足以使他动容。
他心急如焚的还是白南许。
过了一会儿,保镖拎来一个小箱子,放在门口又走了。
他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还有一些饼干、面块。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照过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不过从刚才白恪的反应也能猜出好看不到哪里。
他拿出小铜镜照了一下,霎时一愣,然后又撇撇嘴,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额头肿的像老寿星,脸上的伤痕密密麻麻,活像一个蜈蚣家族。
他挤出药膏忍痛擦了一遍,又吃了点饼干,胃里有了食物,浑身也暖和起来。本想出去走走看看情况,但又心绪不宁,只得作罢。
当黄昏的最后一抹斜阳渐渐西沉时,房门被人粗暴的打开了,正在昏睡中的闻知书立刻弹跳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们。
那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个看不懂的手势,闻知书一时没有动弹。
两个士兵见他没有反应,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拎起,站在他两侧,将他架了出去。
闻知书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被迫下了楼。
这次没有坐车,他跟在两个士兵后面,没多久,就走到了靠近空地的一座吊脚楼。
只站在下面,他就听到了楼里的音乐声。
士兵将他送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就下去了。
他犹犹豫豫的走进去,看到了里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奢靡□□的一幕。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头顶巨大奢华的吊顶下,一张张长长的方桌笔直的摆放在两侧。
中间是十几个身穿红色纱笼浓妆艳抹的艳女正扭着细腰跳着很常见的但却说不上名字的泰国舞曲。
舞姿妖媚,神情妖娆。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将军,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衫,短衫胸口的扣子已经半开,姿态随意,神情慵懒。他斜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怀里躺着一个只着一条淡紫色镂花纱笼的女人,脚下跪趴着同样衣着的女人,正在倩笑着用红唇喂将军喝酒。将军斜倪着前方,一手在怀里女人的胸脯上游走,一手在跪趴的女人臀部流连忘返。
闻知书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将军看到了他,对下面的人说了什么,一位手下走过去将他拉了回来,拉到了潘安身边。
“既然你们是朋友,就坐在一起吧。”翻译翻译道。
潘安脚下也跪趴着一位身穿薄纱,丰乳肥臀,曲线完美,三点若隐若现的艳女。
那艳女见他过来,立刻弯腰手背覆膝向他行礼。
潘安指了指身后的空位子让他坐下,刚一入座,就有同样的艳女匍匐在地给他斟酒。
一股浓郁的作呕的香味席来,他皱眉,挥挥手,让她走开,艳女只得往后退了退。
潘安身边坐的是白恪,他见闻知书将艳女挥开,招招手让艳女过来了。艳女给他斟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仰脸哺入他嘴里。
潘安身边的艳女也以同样的姿态喂他喝酒,潘安摇摇头,让她停下了。
闻知书坐在潘安身后,看着这奢靡□□的一幕,并没有纵情享乐的心情。他真的很不适应,胸口闷的发慌,一股股参杂着浓香、酒香和菜香的味道扑来,他一直暗流涌动的胃囊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捂着嘴迫使自己咽下这股浪流,心中只希望自己快点离开,结束这场噩梦。
忽然,他感应到一束目光,循光望去,是疤嗒。
他坐在靠近门口的第二个位置,正看向他这边。
他比昨晚要憔悴的多,脸上也添了许多伤痕,但眼神却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愤恨和哀伤。
他苦笑,如果他俩坐在一起,倒像一对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