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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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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那张浮肿的脸,我回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我自己。就好像酩酊大醉了一场过后,人们总是记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身上没有任何醉酒之后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只不过面部浮肿眼睛充血,哦,还穿着一身已经脏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登山服。我知道我昨天应该是狠狠的哭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我想起来今天起床以来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我的合租室友老陈。我至今不知道这家伙的工作是什么,好像只是在网上接接单子,有时候很有钱,能带着我这个上班狗吃香喝辣,有时候又很穷,穷到我吃个泡面都想着蹭两口。她不怎么出门,确切的来说是从来不出门,除了和我一起。但是今天,打我起来开始,我就没看到她。现在才早上七点,她不可能在床以外的任何地方。但是事实告诉我,她真的不在家,而且一夜未归。这是秘密的找了个对象甩下我过甜蜜生活去了?但是室友关系再好也终究是室友,我甩了甩头,企图让自己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的脑子快点活过来。楼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脏,不过我也没啥资格嫌弃,刚毕业一年多,不过是个办公室里的普通文员,在上海这个地界儿到手才四千块的我想住到干净整洁环境好的小区里怕是在做梦。这里已经很好了,房子很大,甚至三个人住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还有一间房间房东说因为里面有一些很大件贵重的暂时东西拿不走,暂时还是放在这里,只不过把房间给锁了起来,不用交物业费,水电民用,周围的邻居在我的印象里也不是什么太折腾的人。。。。。。正当我漫无目的的瞎想着往楼下走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一个迎面奔过来的人给撞倒在楼梯上,“老陈??”我缓了几秒钟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你昨晚。。”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把拖起来往楼上奔,直到身后“砰”的一声将我的魂又震了回来,我又回到了家里。这丫跟刚刚拖着我用见了鬼一样的速度奔了回来。上班已经快迟到了,我看了看地上瘫着的老陈,脸色苍白眼睛通红,脸倒是没我肿,不过手上腿上倒是有些地方肿着,和被人打了一样。嗯?就是被人打了吧。。。。。。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我的老板发消息请假,我老板是个不错的老板,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我是这个部门里唯一一位女性的原因,所以准假的回复很快,不过这个月的全勤也是别想了。“老陈,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待会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去哪儿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那张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看了我一眼,慢慢爬起来去了卫生间。等我把粥端出来的时候,老陈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边,仍旧一脸疲惫,但是感觉又是之前的那个老陈了。她接过早饭,看了我几眼,说“待会儿你跟我去机场吧,我们去一趟Y省。”我满脸问号的看着她。“老陈你没病吧?我明天还要上班的你知道的哇?”这回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声不吭的喝着粥,就在我快忍不下去的时候,她开口了:“瓜子儿你还记得么?”瓜子儿?什么玩意儿?“你想吃瓜子儿?”我觉得这丫的今天太不正常了,这怕是不止身上被打了,脑子也被打坏了吧。“算了,是我在做梦。你爸失踪了,瓜子儿去找你爸,然后也失踪了。”她在说些什么东西?我爸失踪了我怎么不知道?瓜子儿又是谁?为啥她要去找我爸?“你放屁吧?我爸失踪了我怎么不知道?上周他还来看过我你忘了?我爸还请你吃饭了你就在这儿咒他失踪?”老陈看了我一眼,直接扔过来一个手机,“你自己试试看吧,打你爸的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她异常笃定的语气让我莫名的感觉有点虚,从今早起来所有事情感觉都偏移了正轨一般,不受掌控了。我拿起手机按下那一串多年未变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我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机屏幕,再次确认我没有拨错号码。“呵,已经不是没人接而是空号了么。”老陈坐在我对面冷笑,一个我没见过的老陈。我的手心开始冒出了冷汗,“老陈,我知道这中间肯定有哪里不对,你昨晚没回来,我今早一身脏的醒来,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现在你又告诉我爸失踪了,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找我爸也失踪了,我。。。。。。”我现在头脑一片混乱,求助的看向仿佛知道些什么的老陈,“去拿好你的证件,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你的登山包一起,都在你的衣柜里挂着。我去抽根烟,在楼下等你,快一点,我们没有时间了。”她说完便起身朝屋外走去。我仿佛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能按照她的话去做。果然在柜子里找了我的登山包和本应该在钱包里的身份证。我拿好包,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了身衣服,我有种感觉,穿着一身办公室OL装下去老陈可能会直接翻我一个大白眼。到了楼下,老陈已经坐在了一辆大吉普里面,我都不知道这家伙有车!
飞机上
“下飞机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一个白痴一样看着我,也不要再问我一些智障问题了,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去捅死那个一时心软的自己!”她塞给了我一本厚厚的本子恶狠狠的瞪了我几眼,然后扭头闭眼表示拒绝再和我说话,我再次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目光转回我手里的本子,所以她的意思是我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本本子里?一阵失重感袭来,飞机起飞了,我,坐上了飞往Y省的飞机,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赶回来上班。
8月19日,2018年
瓜子儿失踪了。大齐说瓜子儿托梦给她让她快去找自己。我以为大齐睡迷糊了。但是瓜子儿真的失踪了,我们联系不上她,时间还没有到我们也没有办法报警。大齐说她要去找瓜子儿,她不能不管瓜子儿,但是一个人去很怕,想要我陪她。我不知道她和瓜子儿什么关系,我们三个明明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室友。。。。。。
爸爸让我陪着大齐去,他说我绕不过去。
8月20日,2018年
我很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陈和她的爸爸给了我这本本子让我把自己的一天记下来。他们告诉我我碰上了点麻烦,并且今天不是18号是20号。本子上19号的记录是老陈帮我写的,但是他们希望接下来我能自己写。
瓜子儿是谁?
还有半个小时就十点了,我要和老陈还有她师姐一起出门了。
8月21日,2018年(实际20号)
我爸不是我爸。瓜子儿到底是谁?
这本跟日记一样的东西说是要我自己写但是老陈他们发现好像不大可能,因为我屁都不记得,所以只能他们说我和记笔记一样的把我自己不知道的昨天给记下来。我现在写的还是昨天的事儿。
我有个住在我隔壁房间叫瓜子儿的室友出去旅游然后失踪了,我和她似乎有什么老陈也不知道的关系所以瓜子失踪之后我一定要立刻去找她。瓜子儿不是去旅游的,她是去找我失踪了的爸爸的。老陈他们把瓜子儿的房间翻了一遍,没啥特别的,不过他们翻到了她的出生证,父亲这边写的是我爸的名字,不是同名同姓,他们去查了,瓜子儿她爸真的是我爸,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爸跟我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没熬过去。
昨天我们下午直接就飞了Y省,然后转车去了离源,一个小镇,老陈说瓜子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离源,我现在觉得老陈也很深不可测,为什么她家什么都能查到?。在离源我们和老陈的师姐碰了头,老陈的爸爸说老陈一个人不够。离源很小,镇子上只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旅馆的地儿,不过这也很好,瓜子儿要是来这儿了就只能住这里,所以老板这里肯定能查到些什么。但是当老陈给店老板看了瓜子儿的照片打听她的时候老板的脸色很奇怪,感觉像是。。。。。。很开心?他没有回答老陈的话,而是问了她是谁在找瓜子儿。老陈看了眼老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出来跟我们说问不出来什么,但是老板肯定是见过瓜子儿的。这个时候老板走了出来,笑着对我们说不管我们是谁要找她,一定都会找到的,而且很快就会找到的。我还想问点什么,老陈的师姐拉住了我告诉我不用再去问店老板了,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虽然店老板肯定知道点什么,但是他不会说的。
我和她俩去外面吃了点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镇子平时没有什么游客来还是什么原因,周围的人好像有意无意的都在偷偷看我们。回到房间之后,老陈师姐拿出了几枚钱币,还有一件塑料袋抱起来的玩意儿,等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我才发现那是一件胸罩,气氛一度有点尴尬,我挑了挑眉毛看了眼老陈,老陈倒是很冷静,不过我觉得她心里肯定有大段的吐槽,她一直很闷骚。我们安静的坐在师姐旁边,老陈说在她师姐说话之前我们不能发出声音,师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不知道除了啥事儿,但是本来还算放松的老陈脸色也开始严肃起来。师姐突然睁开眼睛对着老陈说:“西南方。我的感觉是西南方,她没有告诉我,她不愿意告诉我,把我挡回来了!你也不准背着我去问,不能问。”老陈没说话,拿着盒烟准备到床边去抽。每次老陈开始抽烟就说明她现在很烦,谁都烦。师姐拍了拍我叫我别怕,说待会儿我们先去西南方看一看。
“那个。。。师姐。。。我想问一下,真的待会儿就去看么?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天都黑了。”我有点害怕,离源是个小镇子,四面环山,这种地儿一到了晚上基本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了,路上也没几个路灯,“嗤。。。西南方还有条不算小的河呢。”老陈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俩,河,怎么了么?师姐脾气比老陈好多了,看我没明白,一边收拾她的东西一遍说了一句“河是水,水属阴。”虽然我不会这些有点玄乎的东西,但是听了这话我也立刻反应过来八成今晚得有点事儿了,我的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此时我突然开始后悔我为什么要来找瓜子儿,只是我的室友啊。不是的,我不是要找瓜子儿,我是要找我爸,就在我开始想七想八的时候,老陈那冰凉的声音又冒了出来:“甭后悔了,你觉得你后悔有用?打从你被瓜子儿选定托梦之后,你就逃不了了,要么找到她要么死。”我扭头看向老陈:“你怎么知道的?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已经不是走近科学可以解释的了哇?”“我平时太散漫,对有些东西了解不深,我们家是干嘛的没法给你说清楚,不过你看看现在这情况你大概也能猜出来。我爸是这一代里面的家主。他告诉我的,你这是一个命环,一环扣一环,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瓜子儿,也不是你爸,而是他俩的尸体。他俩已经死了。。。。。。卧槽!”老陈突然跳起来骂了一声惊的我和师姐立刻跳了起来,“别紧张啊,被烟屁股烫了。。。”她看我一脸震惊的想要问点什么的样子,伸手朝我比了个冷静的姿势,“大齐,这个环是很复杂的一个东西,本来我爸并不想我帮你,但是后来他给我问了一卦,我,也在这里面,只要你死了,基本下一个就是我没跑了。所以他让我师姐来帮你,或者说帮我,来解这个环。每个被托梦的的人就只有五天时间,要么找到尸体然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和做这个环的人有关,要么就意外死亡。”哦豁,总结一下就是解不解环都一样,横竖都是死。找到尸体只不过是换了种死法罢了。我木着一张脸听老陈大概给我讲了一遍我碰上的这个情况,却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那为什么是我?”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后的一点疑惑。“师父也不知道。”师姐看了看窗外。“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吧。”
晚上的离源镇静的可怕。除了旅店的老板坐在前台不是到在捣鼓些什么东西,也就只剩对面买烟酒的小铺子里还能看到点人影。“这大晚上的你们几个小姑娘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啊。”店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个时候胆子倒大了起来“你明明是知道点什么的但是却不肯告诉我们,现在我们自己去找你又这样说,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把我们要找的人藏起来了老板。”胸口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一样,我自己都抑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怒气,然而此时店老板就和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埋下了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我和老陈跟着师姐往外走,今天晚上天气很好,月亮很圆很大,也没有什么云,所以即使路灯不多,但是周围的环境也在月光的映衬之下异常的清晰。小时候听家里的长辈说过万物皆灵,尤其是这种大山里的,就更加的不得抱着轻视的态度。也就一小会儿,周围就已经没有住家了,是真正的大山的样子,山里面生活的人们对大自然一般都怀有一种崇敬的心态,所以环境并没有遭到破坏,但是Y省明明是东南省份,我看了看周围的树木,这些树怎么看着不像是平时东南部能看到的。老陈的师姐这一路上都很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还是看的出来似乎一直很紧张,直到前方已经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老陈说的河到了。河面得有个小十米了,确实不能说是小河了。离源镇这一块儿地势平坦,但是这个河水却非常的湍急,周围的地势也并不陡啊。“她不在里面,也不在这附近,我们被算计了。”师姐的说话声音很轻,她转过头来对着我们笑了笑,鼻孔开始流血。我惊慌的想从包里掏出纸巾,老陈伸手拦住了我,“没用的,咱三儿是被人算计到这里来的,我师姐刚刚估计想给设局的人来点啥,但是被反噬了,她这血啊,不是你这点纸巾就止得住的。对方很强。。。”老陈说话的声音也很轻,轻到我都不确定是不是她在说话。“我数三二一,然后你立刻原路往回跑,我们俩就跟在你后头,听到没!不要回头,听到我们叫你也不要回头,什么都别管,就记着直走来时的路!往前冲!”师姐的血似乎自己止住了,她擦了擦鼻子,轻声对我说到。“你们别吓。。。”“三二一跑!!!”我感觉整个人都被这环境还有她俩给吓软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师姐一声低吼我身体反射性的就转身朝来的路奔去。身后传来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感觉有一帮子的人在追我。我莫名的想起了小时候,当时在乡下的奶奶家里避暑,有一天中午吃完饭我睡不着午觉,闲着无聊就出去逗狗玩,可能因为这些狗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再加上我当时年纪小,手上没个轻重,于是最后我被一帮子的狗追,他们速度太快了,跑回家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也和现在一样吓得腿都快完全软掉了,已经没有办法再接着跑了,当时我看到路旁有一棵树便直接爬了上去。人的潜力真的不可估量,我从来没爬过树也没爬过杆儿,但是当时我就这么蹦着爬了上去,树周围全是狗,只有一条是我招惹的,剩下那一大群,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只狗叫唤来的,难不成我还惹了条狗头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敢回头看,也不能走别的路,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这么想着我爬上了左边的一棵树上,这棵树枝叶繁茂,我刚藏好自己想叫她俩也一起上来躲一躲,这往下一看便惊出了我一身冷汗。没有人,树下一个人都没有,没有追我的那一大帮子,也没有老陈和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