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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任天啸跟着幼徊,来到山下一间隐蔽的茶楼包间,里面坐着的,是一位身着异袍,年过四旬的男人。

      男人正襟危坐,面对着他们,幼徊眼睛一红,上前喊到,“父亲!”

      原滕正微微一笑,向幼徊招手,“徊儿,快过来坐,让为父好好看看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承蒙师傅和三位师兄的照顾,女儿很好。”又拉过任天啸到原腾正面前,“爹爹,这位是我三师兄任天啸。”

      任天啸对原腾正抱拳作揖,称呼一声,“伯父。”

      原腾正回礼,“任少国公别来无恙!说起来我与你还有一面之缘呢,当年送徊儿去清仓派的时候,正巧赶上任国公也送你前来,想不到时隔六年,任少国公已长成翩翩少年,且年少有为啊!”

      “伯父过誉,说起来这几年,小师妹倒是出落的越发动人。”任天啸看着幼徊,眼里不禁温柔,这一切也被原腾正看在眼底。

      “你少在爹爹面前奉承我,”幼徊不领情的说道,又转头对着原腾正,“爹爹怎么突然来了?可是族里出了什么事情?”

      原腾正看看任天啸,幼徊连忙说,“爹爹尽管放心,我三师兄信得过。”

      原腾正点点头,说道,“当年我们对外只说是你走丢了,族里人也没再追究,原本商议着等你过完十八岁生辰,圣女头衔去掉,族里便再选一位圣女献祭,可谁知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圣上耳朵里,朝廷便下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入宫为妃。”

      “入宫为妃?爹爹,我不要,当今皇上可是个老头子啊”幼徊一听便急了。

      原腾正接着说,“我这次专程来就是提前告知你的,一路上怕有人跟踪,我连山上都不敢去,只把你叫来这里会面。”

      任天啸这时候插嘴,“伯父放心,我就是拼了性命,也定保小师妹周全,绝不让她去那虎狼之地。”

      原腾正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幼徊这个时候说,“原本以为过了十八岁生辰,逃脱了献祭,现在却又让我入宫,我死也不去。”

      “不许胡说!”原腾正厉声道,又放轻语调,“这一段时间你们尽量不要外出,如果......如果真的被朝廷找到,徊儿你不要做傻事,听说这是国师大人的意思,到时我带上银两去找他,看看他能不能让皇上改变心意。”

      事到如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父女二人又唠了几句家常,怕耽搁时间久了引人注意,便匆忙散席了。

      回去的一路上,幼徊都心事重重,任天啸看到她这个样子,小心试探道,“要不,我与我父亲说说,让你我成亲如何?这样,即便皇上再想要人,也得顾及颜面。”

      幼徊瞪了他一眼,“任天啸,你疯了吧,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我疯了?我痴心妄想?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任天啸走到幼徊面前,正视着她。

      “那我也不愿嫁你,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幼徊看着他,将近残忍的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一直心怡二师兄,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绝不会勉强与你,这样可以吗?”任天啸带着请求,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可以!”幼徊还是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他。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从未奢妄过你有所回应,但现如今是面对这种情况,我就算求你了行吗?幼徊,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决不让任何人欺辱你。”任天啸说的低声下气,希望幼徊能回心转意,试着接受自己。

      幼徊冷冷的看他一眼,讽刺道,“任天啸,这些年你死皮赖脸的追着我,今日我都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了,你还要死缠烂打?人要脸树要皮,你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留给自己。”

      “原幼徊!”任天啸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些冷言冷语,“你就如此厌恶我,宁愿进宫也不愿嫁与我?”

      “不愿。”幼徊回答的异常干脆,不想再给任天啸一点念想,既然自己不喜欢他,就该让他早早死了心,另寻伊人。

      然这两个字,却把任天啸打入无底深渊,身体仿佛被抽掉最后一丝力气,连呼吸都是痛的,山里刚入冬的寒风凛冽,吹在耳边“呼呼”叫,任天啸却觉得自己的心,比那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任天啸倒退一步,看着幼徊,看着这个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从未想过她会对自己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一字一句像针扎进自己的心里,不留半分情面。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痛楚,任天啸眼睛微红,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轻轻说道,“今日是我逾越了,多谢小师妹将我点醒。”

      说罢,便转身走去,幼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几日,庄上气氛有些怪异,每天去给亦欢穿袜子的段了了,不去了,素日里爱追在幼徊身后的任天啸,不追了。

      连姨看着几个孩子们的呕气,心中焦急,几个院子里来回跑着,操心劝说,本就身体不好,连着几日,竟劳累的病下了。

      段了了过去照顾她,给她熬上药,两个人没事便聊起天来。段了了问连姨是否无儿无女,连姨说她本是秦州齐员外府上的丫鬟,被齐员外看上,趁着夫人不在府上的一段时间,强行把她纳入房,后来夫人回来大发雷霆,说她钩引员外,将她赶出了府,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投奔了亲戚家,没多久便发现自己怀孕了,亲戚骂她不知廉耻,姑娘家还没成婚便有了身孕,给了她些银子,要将她撵走,嫌她丟自己家人。后来连姨带着银子,找了一个偏僻的住处,把孩子生了下来。

      段了了追问她现在孩子在何处,连姨只吞吞吐吐道体弱多病,不幸夭折了,段了了见提到她的伤心事,便不再多问了。

      中午段了了勉强做的饭,虽然不如连姨的卖相好,但凑合也能吃。连姨让段了了帮忙给亦欢送饭,段了了推脱不过,不情不愿的去了。

      来到院子里,亦欢正坐在书桌前练字,光着的脚伸在桌子上,背对着段了了,两只衣袖空荡荡的垂着,明知道是她来了,也不愿意停下笔,只是心里却莫名的期待什么,连字写的都有些潦草。

      段了了看着他还在闹别扭,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一个大男人生起气来,跟个小孩似的,而且今日连头都没梳,长发如墨散落在衣上,竟别有一番风味,想来也是因为连姨病着,才难得见到他这样一面。

      “吃饭了!”段了了把饭菜用力放在桌子上,故意造出一些声响,引起亦欢注意。

      从她进来,亦欢的心思就不在写字上,听到她说吃饭,才放下笔和腿,来到饭桌前,依旧不与她说话。

      “今日连姨病了,都是我做的饭菜,不知合不合大公子胃口。”段了了故意这么叫他,见亦欢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便道,“都这么久了,气还没消?”

      亦欢这才开口道,“不敢,段姑娘不生我的气就好。”

      “那你刚才怎么不同我讲话?”

      “我怕不知说了哪句话,又惹得你不高兴。”

      段了了心想他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真不一般,明明那日是他不知怎得先不高兴,如今却成了自己不是,也不想再与他深究此话题,多说无益,怕他又要不高兴了。看着他的一头墨发,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吃着饭,我帮你梳头,可好?”

      亦欢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段了了拿起木梳,轻轻给他梳理着。他的头发很柔顺,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段了了忍不住说,“你头发真好。”

      亦欢没回话,段了了接着说,“你看你,武功又好,吟诗作画也会,可谓文武兼备,多少有胳膊的人,都不如你,你不要每日待在自己院子里,没事多出去走走。”

      “你真这么觉得?”亦欢停下筷子问她。

      “当然了,还长的俊朗,你说你每日那么多愁善感做什么,整的跟林黛玉似的。”段了了一边说着,一边在他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简单又好看。

      亦欢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笑意直达眼底。

      可惜段了了在他背后,没有看到,只当他又不说话了,便继续问道,“我做的饭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我可是不轻易下厨的。”

      “一般,比连姨差远了。”亦欢点评。

      “切,不乐意吃下次还不做了呢!”段了了小声嘀咕,却看到亦欢今日吃的饭菜,比往日吃的都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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