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折草记》花苗苗

5、心肌梗塞

　　五、

　　我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给四姑娘煎药，日子到过得比在济世堂海清闲。我数着手指过日子，已经是第六天了，任不见白翡瑜的影子。

　　这天我吃完晚饭决定早早的上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我闻到了一阵荷花异香，并带着丝丝甜腥的味道。这院虽称作渭水别院，可却没有水，更不见什么荷花！那味道实在叫人腻歪的不舒服，本想起身看个究竟，可我实在是太困，根本就睁不开眼，我应该是梦魇了～

　　窗外的风更大了，啪啪～的打着门窗，似乎还伴一个低低的哽咽声～，那声音听不清是在哭泣，还是在咿呀唱词……

　　那香味越发的浓烈了，尽管屋里关着门窗，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随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哽咽声，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气吹进了我的脖子里，把我汗湿的后背吹得一片冰凉。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呜～呜～我的儿～我冤～呀～”那声音一下子钻到了我的耳边，如同尖细的锥子一般，刺痛着我的耳膜。

　　就在我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湿漉漉的手，慢慢摸上我脚踝的时候；带在胸口的纸符突然变得滚烫，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我突然就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猛的睁开眼睛，全身抖得像个筛子～

　　可四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除了我床边那一滩清晰可见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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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出事了～”屋外火光通明，乱做一团。“姑娘，～快醒醒！快醒醒！姑娘～老夫人不好了，少爷请姑娘赶快过去瞧瞧～”。柳绿把我从床上推醒，慌乱的帮我套上鞋袜衣衫。

　　“柳绿姐姐，到底发生出什么事了，半晚时分四姑娘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是四姑娘不好了？还是老夫人不好了？”我听得一头雾水～。

　　“是老夫人，小菜姑娘你就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这海家事情可真多，先是四姑娘，再是老夫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偏偏这白翡瑜还没回来，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却硬叫我这济世堂烧火的小丫头顶上，这不是叫我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吗？

　　我硬着头皮，赶紧跟上一路小跑的柳绿。

　　七弯八绕穿过一个院子，柳绿领着我来到老夫人的堂屋前，此时屋子里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刚进屋子，一个衣着讲究仪态端庄的美貌妇人，在见到柳绿身旁的我之后，垂着一双丹凤眼，啪的一拍桌子，沉声到：“柳绿，你好大的胆子！～”

　　吓得你奶奶我两腿一软，便随着柳绿跪倒在地：“我叫你遣人出府去寻白公子，你确给我带个不知事丫头来。柳绿，是我的话对你不好使了对吗？”

　　“夫人～奴婢万万不敢～”

　　“母亲，是我让柳绿领的这丫头来，先给主母瞧瞧的。”

　　得！正主儿亮像～～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来海家这么些天，我一直没碰见海家三哥儿——海袁青。我还当他早就不记得我了，没想到在这个当口他倒是想起我来了，苦逼呀(д;)！！

　　小哥儿～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的！但也不带你这么打击报复的！那可是你家老祖宗呀！这要是有个万一，你家还不得拿我抵命呀？！要不～我让你调戏回来，你看成不？

　　我努力眨巴一双眼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无辜一些～

　　“胡闹！～青儿，你祖母是何等的贵重身份！就这么一个不知事的小丫头，怎能为你主母看诊。这如果有个万一，叫我如何像向你父亲交待？”。那美貌妇人颇有威仪。

　　“母亲息怒！现白公子在外正为四妹妹寻药，怕一时半会儿不急赶回，就算请镇上的大夫，来回也须得耗些时辰。母亲明鉴～主母病情来势汹汹，儿子也是怕给耽误了”。海家三哥这架势，也是也是寸步不让。

　　“而且这丫头自小生在济世堂，耳语目染，自然比府上的丫头小司强出许多，且让她瞧瞧再做打算也好。”

　　小哥儿～你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呢？！

　　“夫人！老夫人不行了～”内屋传来了婆子妈妈们的慌乱的惊呼声。

　　袁青海一个箭步，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我，排开众人，把我丢到了老夫人的床前：“还愣着干嘛！主母若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哦～”我勉强站定，颤颤巍巍的朝老夫人望去。

　　这时床上老太太已经面色苍白、唇色发紫、皮肤湿冷、浑身汗透已没了脉息。

　　“心梗～”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怎么什么破事都被我给摊上了

　　“心梗？心梗是什么？～”袁青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仿佛随时可以把我捏碎似的～

　　“痛！～你还想你主母活不？！”都说疼痛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此话一点不假。

　　“你还不快去把窗户打开。”我怒目相向。“其他人全部给我通通出去。”

　　众人收到袁青海默许的目光，分分退了出去。

　　探到老太太心跳呼吸停止、意识丧失，必须马上进行心脏复苏。

　　我跳上床，解开老太太的衣领口，把老太太呈仰卧位放置，并将其双上肢放在躯干两旁；

　　此时老太太已经全身肌肉松弛，口腔内的舌肌也松弛了，舌根后坠很容易堵塞呼吸道，造成呼吸阻塞。我想也不想帮她打开气道，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老太太鼻子，就对着他进行口对口吹气做人工呼吸。

　　“你这是在做什么～？” 见我如此行为怪异，袁青海大吃一惊确未阻止。

　　我反复五六次人任不见起色，我心里万分焦急，哪里还有心思理他。

　　“你来照着我刚才的样子做。” 我吩咐了半天，确等不到人来接手。

　　袁青海看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似的～

　　“还愣着干嘛？她不是你嫡亲的主母吗？你还想她活不？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我的哥，你就别矫情了，谁叫我俩现在的行为见不得人呢？不然我也不会打发掉全部闲杂人等！

　　“怎么做？”袁青海面无表情的问道。

　　“间隔一到两秒，照着我刚才的样子做。”

　　“嗯……”袁青海接手了我的工作。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领会力超强。

　　我翻身跪坐到老太太另外一边，先找到肋弓下缘，用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沿肋骨下缘向上摸至两侧肋缘于胸骨连接处的切痕迹，以食指和中指放于该切迹上，将另一只手的掌根部放于横指旁，再将第一只手叠放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两手手指交叉扣起，手指离开胸壁，施行按压。

　　一分钟……两分钟……不知过来多久，老天保佑！我终于探到了按压下的微弱心跳，老太太虚弱的突出一口气来……

　　总算活过来了……

　　“主母～”袁青海似有些哽咽～

　　“别忙着高兴，快找些硝酸甘油片来叫老太太含着……”我只觉得浑身脱力，双手发颤，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惊险的情况！

　　“硝酸甘油片？～是何物？”袁青海问道。

　　妈的！姑奶奶忘了这是在古代！！

　　“呵～口误口误，是找些川芎、冰片来叫老太太喊含着～”

　　我傻笑着撑着身子翻身下床，双脚一软直接，直接晕了过去。

　　据说我正好晕倒在海袁青的怀里，也是他把我送回的房间，这次我可不是故意的，自从那晚那个奇怪的梦以后，我身子就虚了许多，再加上一番折腾，也就不能怪我投怀送抱了～

　　至于老太太，万幸是救了回来，不过这可不光是我的功劳，因为就在我正好晕过去的时候，白翡瑜终于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