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空法则》bandt包子

23、021 复活节假期 （一）

　　哈利呆若木鸡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庞弗雷夫人准许几个好友进来，才抽搐着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在他昏迷的这两天，关于禁区的一切早已不胫而走，罗尔夫和德拉科从格兰芬多二人组那里听说了前面的来龙去脉，现在他只需要把接下来发生的说出来。当他说完被伏地魔附在后脑的奇洛化作灰烬、斯内普进来救了他时，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

　　“这太可怕了……”赫敏用手捂着嘴，差点要尖叫起来，随后她皱起眉头，“那接下来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怎么办？我们没有老师了。”

　　“真是太棒了。”罗恩说。

　　“邓布利多在想办法。”哈利安慰赫敏，“不然我们也可以自学，期末考试会有别的教授代劳。”

　　罗尔夫关切地询问了哈利的身体状况，而德拉科则堪称脸色煞白。也许大家此刻的内心都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活动，罗尔夫被吵得有点头痛，居然没有特别去关注他，哈利却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在经受着惊涛骇浪——为伏地魔还活着的消息，这意味着马尔福家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了。如果还像上一世那样发展，德拉科迟早会把自己逼入绝境，他的妈妈纳西莎·马尔福还会找上斯内普……哈利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友人清醒清醒，但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继续往下说，跳过默默然，用商量好的说辞抛出他要搬进地窖的爆炸新闻。

　　“你是在说笑的，对吧？”罗恩怪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声点，罗恩！你想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去吗？”赫敏压低声音训斥他。

　　“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这只是个玩笑。”哈利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好友末日降临般的样子。

　　“所以，大难不死的男孩英勇对抗了企图盗窃魔法石的黑巫师，但是不幸中了一个麻烦的恶咒，需要搬到斯内普教授那里以便于解咒……”德拉科拖着老长的腔调，在他病床一侧慢吞吞地说，“邓布利多把魔法石带进霍格沃茨，那就让他自己看着，你管这些闲事干什么？”

　　“多危险啊你会没命的真是愚蠢的疤头！”罗尔夫用极快的语速一气呵成地念下来，“居然还因此给格兰芬多加了一百六十分啊今年的学院杯……”

　　“罗尔夫·斯卡曼德！我要杀了你！”德拉科暴跳如雷，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摄神取念师这么令人讨厌的存在。

　　“别生气了，德拉科，你明明知道那是被动技能。”哈利赶紧安抚，他已经看到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探出头来了，“吃颗比比多怪味豆吗？”

　　“哈利·波特！你再把我当七岁的小孩试试！”德拉科脸上涨出了深粉色，他深深后悔当年被几颗草莓奶冻收买的黑历史。他下定决心，暑假回家一定！绝对！要学会大脑封闭术！并且学几个恶咒，要是疤头再敢把他当小孩子哄，就让他知道厉害！

　　“你得在那呆多久？”罗恩忧心忡忡地问。

　　“要看情况，如果顺利的话，开学我就能搬回寝室了。”

　　“但同时你还得继续关禁闭？哦天呐，你保护了魔法石，麦格教授居然不取消你的处罚。”

　　“嗯——”哈利艰难地开口，“所以，你们会来…来斯内普教授的地窖找我的，下个巫师棋或者哪怕帮我带本魁地奇杂志……你们会吧？”

　　他绝望地看着好友们的表情，连喜欢追在教授身后问问题的赫敏和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都一副敬而远之的表情，他感觉他们的友谊似乎要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

　　复活节假期还没过去一半，这意味着哈利还有将近两个礼拜的时间得和一个用眼神就能轻易干翻他的教授在同一屋檐下，这让他恨不得再去面对一个加强连的魔王碎片。当哈利被宣布可以出院时，他试图用眼中透露出的希冀哀求来让庞弗雷夫人多收留他几夜，慈爱的护士长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他护送——或者押解——回格兰芬多塔收拾东西。更让他绝望的是，几个在宿舍的室友明显知晓了来龙去脉，但每个人都只是拍拍他肩膀，一同帮忙收好东西交给家养小精灵，然后用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沉重目光目送他离开。

　　“真是糟糕的假期……”爬出门洞时，哈利无奈地嘀咕。

　　“非常高兴，我们想法一致。”凉飕飕的话语落在耳畔。

　　哈利整个人僵住，慢动作一样抬起头，斯内普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眼神像是在看一埚极其失败的魔药。“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哈利硬着头皮打招呼，“你怎么在这？”

　　“避免某只带着鼠疫病毒的耗子把某个巨怪远亲带给某人。”斯内普的嘴巴几乎没有动，声音却异常清晰，“跟上，波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转身大步走向台阶，黑色袍角灌满了气势，哈利小跑着追上。地窖和四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斯内普指着连接办公室的一扇门宣布那是他的小房间，哈利猜测隔壁另一扇后面连通的应该是主卧。

　　“相信你我都不乐意陷入这样的局面，但又不得不如此。所以我们现在约法三章，以保障尽可能相安无事地忍受这几天。”斯内普一甩袍子坐进了办公桌后面，手指轻叩扶手，“坐下，波特。记住：不要试图碰触不属于你的东西，在没有得到指令前不可以单独离开，以及不准进入我的卧室。”

　　哈利边爬上椅子边回答：“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校长认为，你需要继续加强大脑封闭术。”

　　“为什么？我已经学会了——我是说，你给我的教程很有用……谢谢，我可以自学……”

　　“你指那少得可怜的、这么多年毫无进展甚至差点失控的情绪管理技巧？”斯内普嘲讽地说，“相信我，那绝对不叫大脑封闭术。”

　　“那么，你会怎么样给我授课？”哈利警惕地问，“还是像几年前那样吗？你保证不会使用摄神取念，是吗——先生？”

　　斯内普扬起眉毛：“该使用什么方法应由我决定，但我向你保证窥视一个蠢笨傲慢的大脑并不会让我感到愉快。”

　　“那我拒绝接受指导——”哈利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却在硬生生地停滞了十几秒后，泄气般的说，“抱歉，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大脑封闭术的重要性，但记忆同样也是一个人珍贵而重要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理解……”

　　他几乎用上了两辈子加在一起的忍耐去试着向斯内普表达自己的友好，但是六年积累的讨厌以及惧怕——是的，诚实的说，他和其他同学一样对斯内普有种惧怕——再加上一年的仇恨，委实让哈利没办法立刻适应男人身份的转变，可他确实想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或者说，改善，哪怕只是一点点。

　　斯内普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讶异，以至于木然地瞪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用不着向我解释什么，鼎鼎有名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他漠然地说，“很享受你的特殊性是吗？但也许你还记得我们因为什么重提大脑封闭术——当然，如果你坚持要在黑魔王面前异变成默默然，那么请自便，也许那个人根本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的对手，啊，也不见得，如果这股力量侵蚀了你，说不定你等不到与他再度对上的那一天。”

　　哈利有点奇怪地歪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在他的印象里，斯内普对伏地魔还是有所畏惧的——他甚至不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即使十多年前他就敢在这个史上最邪恶的黑巫师眼皮子下面当间谍。但现在听斯内普对于提到他前主人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好像和他的记忆里的形象不大一样……

　　哈利甩了甩脑袋，他怎么忘了自己从来没有正确认识过这个男人？

　　“我会继续加强练习，希望能在你不忙碌的时候接受你的请教——以视线压迫或者狂躁术，甚至博格特我都接受，但摄神取念——”哈利摇摇头，“不行，我坚持。”

　　斯内普的双眼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他站起身，双手摁在办公桌上，俯下身盯着他的绿眼睛：“你凭什么会认为自己有资格指使一名教授，波特先生？就凭你和你爸极其相似的傲慢——”

　　“我没有指使你，教授！”哈利飞快地截下他的话，视线躲闪着，“我没有不敬，只不过摄神取念是黑魔法，把它用在学生身上不太妥当，对吧？”

　　斯内普打量着他：“看来你的脑袋里除了巴波块茎脓水外还有些别的东西，波特。”

　　“我从书上看到的。”哈利对他的探究目光感到有点心惊胆战，难道他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大脑封闭术不熟练以至于泄露了些细微的情绪？但是就算是在魔法世界，一般人也想不到“重生”这么离奇的经历吧？脑袋高速运作起来——哦，对了，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会不会知道的太多，而且表现的太过于成熟？哈利仔细回忆当年是怎么面对斯内普——呃，好像那种能躲则躲不能躲就对着干的态度不适用了，那么，参照下别人，比如赫敏在请教弗立维教授之后是怎么对他说话的……

　　“噢，嗯——斯内普教授，从您的《大脑封闭术的基础与应用》上我受益良多——啊，我相信那些字迹是您的笔记，没有错吧？比如第十一页的备注‘睡前清空大脑能有效感受到封闭术的精髓’，再比如‘在压力之下能更好地抑制心绪外泄’，真是鞭辟入里的精准！形象！太了不起了！您是个如此强大而又博学的大脑封闭术大师，所以除了摄神取念以外一定有更合适的方法来教导我的，对吧？您认为我的想法是不是……”

　　哈利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讪讪地闭上嘴，因为斯内普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