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空法则》bandt包子

13、012 分院仪式

　　月亮隐藏在厚厚的夜幕之中，镜面般的黑湖上划过一道道波纹，一队小船载着新生们驶向对岸。渐渐的，月光穿过云层，照在大地，坐落在悬崖上的霍格沃茨城堡巍峨耸立，高入云霄。

　　与哈利同船的罗恩、赫敏和纳威对着壮美的城堡发出赞叹，哈利四处搜索了一下德拉科的位置，他和一群将来会去斯莱特林的男生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像是感受到什么，视线转过来和哈利对上，但鼻尖耸动了一下就立刻扭过头去。

　　“……”

　　哈利嘴角抽搐。

　　上岸后，大家跟随麦格教授走进一个空房间，等待分院仪式。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罗恩忐忑不安，“弗雷德说会有一个测试，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当然是玩笑，罗恩，不要紧张。”哈利说。

　　“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会退学。”德拉科高傲地说，但哈利发现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罗尔夫就是赫奇帕奇，你不会忘记他也算是救过我们的命吧？”哈利看他一眼，德拉科闭上嘴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麦格教授回来了，命他们排成一列跟着她。小巫师们鱼贯而入，转进了一个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大厅，魔法天花板下面，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发出暖黄的光芒，四条长桌上坐满了高年级的学生。哈利的目光像其他新生们一样到处打转，在他最近的记忆里，这座礼堂充斥着血迹和碎石，残缺的墙壁外是大片被烧焦的断木和一丝丝呛人的浓烟，到处都是幸存者、伤员和……遗体。

　　乔治脸上一片空白，低头跪在地上，韦斯莱夫人俯在弗雷德胸口，金妮低声哭泣，身后是卢平和唐克斯……

　　仿佛时空错位，弗雷德还带着一点微笑的遗容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和乔治一起对着哈利身后的罗恩挤眉弄眼。另一侧，罗尔夫向他小幅度地招招手，他身旁坐的是一个英俊的四年级男生，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哈利愈发怔忡——塞德里克·迪戈里，活生生的坐在那里，灰色的眼睛充斥着奕奕神采，而不是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像一座废弃房屋的两扇破损窗户。

　　“哈利·波特。”

　　有谁喊出了他的名字，哈利恍恍惚惚地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回过神发现轮到他了。他顶着全校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有些神情不属地坐上高凳，抓起分院帽往头上罩。但他突然警铃大作，硬生生停止动作，不算熟练的大脑封闭术迅速运转。

　　大厅出现比方才听到他名字时更大的声音，有人把脖子伸长到极限，有人几乎要站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波特先生。”一旁的麦格教授问。

　　“它……呃，会读取记忆吗？”哈利小声问。他牢牢记得曾在国王十字车站获得的三条死神忠告，第一点就是不能泄露有关的信息。

　　麦格教授没来得及回答，分院帽先开口了：“啊哈，你有些小秘密，对吗？但是放心吧，孩子，我不能读取记忆，那可是黑魔法。”

　　“抱歉。”哈利嘀咕，戴上了帽子。

　　“嗯，”分院帽在他耳边说话，“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应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哦，天呐！”

　　它的一惊一乍把哈利吓了一跳，他在心里想：“我能去格兰芬多吗？”

　　“格兰芬多？当然，当然，毫无疑问的。”分院帽说，“我从来没见过谁有这么强烈的牺牲精神，虽然不知道你的小秘密是什么，但你必须且只能是——格兰芬多！”

　　哈利松了口气，在响亮的欢呼喝彩和双胞胎“我们有波特了”的叫嚷声中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倒不是对另外三个学院有什么成见，但除去他已经做了七年格兰芬多，早就习惯了不谈，与罗恩和赫敏的友谊是他无论如何不想放弃的，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和支持，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而除了格兰芬多，他最有可能去的是斯莱特林，上一世分院帽就极力推荐他去。哈利相信现在的小蛇很愿意交好他，以此表达他们身后家族的立场，可是当伏地魔重新崛起之后，他在斯莱特林的处境恐怕就相当微妙了。

　　视线扫过主宾席教授长桌。海格坐在离他最近的角落，他捕捉到了哈利的目光，向他竖起大拇指，哈利回以一笑；海格身边的是一个眼熟但不认识的女巫；再过去则是——哈利诧异地定睛细看，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他怎么也来了？他确定上一世从没见过他。

　　当看见主宾席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的老人后，哈利的眼睛湿润了。他怀念地看着他，那是活着的邓布利多教授，不是劈开的坟墓里没有呼吸的身躯，也不是国王十字车站里的幻影，或者亡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其实他们四年前已经见过了，但那对于现在的哈利来说反而比邓布利多死亡的记忆更久远一些。

　　哈利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曾经发生的那些悲剧重现。他会再次干掉切片狂魔，同时，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会完成与死神的交易（虽然他还没彻底弄清楚死神想要的筹码和那三条忠告），他希望邓布利多教授还能他的椅子上继续坐很多很多年，尝试更多新品种甜点，用睿智的蓝眼睛迎接一届又一届的小动物，直到哪天他自己撂担子不干。

　　他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眨眼把几乎要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视线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油腻黑发、肤色暗黄、并且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同一时间，额头上的伤疤灼烧般痛了起来。哈利立刻捂住前额，低声哀叫一句。

　　“怎么了？”珀西问。

　　“没事。”被附在别人后脑上的大魔头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而已。

　　哈利借着抚额的动作躲开和斯内普的对视。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位前教授（当然现在又是了）。一直以来他们相互厌恶，进而敌视，在邓布利多死后更是上升到仇恨的地步，他恨斯内普不亚于恨伏地魔。尖叫棚目睹斯内普死亡的那一刻，除了惊慌外，哈利确信自己并没有太多伤感。

　　然而这一切在了解真相后彻底转变为认知塌陷的震撼，和堵塞喉管的愧疚、感动、敬佩。

　　他没有想到一直以尖酸刻薄的魔药教授、阴森恐怖的食死徒、杀死邓布利多的刽子手形象示人的斯内普，居然可以是一个坚定无畏的凤凰社间谍——以及一个深深爱着自己母亲、甚至不惜保护他的男人，即使他是他仇人的儿子。

　　他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分院仪式结束了，所有人都和上一次分到一样的学院，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满面笑容地致欢迎词。

　　“……除了这些禁令外，我们还要欢迎两位新老师。首先是奇洛教授，他会为大家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后脑勺粘着黑魔王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碰翻了一个杯子。“另一位嘛，唔，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师凯特·伯恩教授申请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时间和他的小淘气在一起。他跟我提了很多次，我不得不同意他的申请，但非常高兴的是，填补这项空缺的是我的一位老朋友，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与之前给奇洛的稀稀拉拉的致意不同，这一次掌声雷动，欢呼沸腾，尤其是赫奇帕奇那边，小獾们简直要把手给拍断了。斯卡曼德轻松地起身，侧着脸向众人点头致意。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奇怪，”珀西朝邓布利多皱起眉头说，“校长通常会把不准许我们去的原因说清楚，比如，禁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次怎么例外了？”

　　因为那是救世主养成计划的一部分。哈利百无聊赖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