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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瞬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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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待早膳用过之后,我想让浅儿陪同我去一躺静观庵。”保养极好,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偏头对方桌之隔的楚金商慢悠说道,看出楚金商脸上的愁容,她又细声问道,“老爷,可是商铺出了何事?老爷...”
被楚夫人连唤了好几声老爷的楚金商回过神,张口还未吐出回应自家夫人的话语,一声远处而来,微颤的“爹娘”便打断了他。
闻声望去,楚金商目光扫过自家‘儿子’,停落在近几日成为他心结的‘柳大小姐’身上。
落他眼底非但不是传闻的丑貌,还是一张绝非俗容的美貌。
楚金商眼底难掩惊愕之色。
而另一旁的楚夫人,带笑点头看着眼前珠联璧合的两人,很是心满意足。
看来传闻果真只是传闻,这‘柳大小姐’竟长得如此绝色。
眉目虽媚,却不让人觉得厌…
可当楚夫人再细瞧下去,她的眼底却不可察觉略过一抹诧异。
她的貌样…
“爹,娘。”楚若浅心不在焉叫着堂上各有所思的二老。
怎得她还未松手。
偷瞟斜看那已挽‘他’臀弯许久,而未松离的手,楚若浅轻咳了一声,同时‘他’也在挪臂小心抽离。
早已发现楚若浅小动作的柳恋蝶,虽是难舍,却因场合不得不随了‘他’意,松了手。
“蝶儿见过爹娘。”柳恋蝶朝眼前因她而所思虑的两人,乖巧施礼。
听见眼前女子自称蝶儿,楚金商一下没反应过来,可很快,他便理清一切,佯怒拍桌,“柳大小姐可不叫蝶儿!你这女子,竟敢冒充柳大小姐,嫁入我们楚家!”他面上虽怒,可心中不免为柳府娶亲之事松了一口气。
当日他携‘子’上柳府提亲,怎么也没想到,柳如应竟会同意这门亲事,而且不但同意,不需彩礼,还让他第二日速办,作为一个商,他纵使再不愿,也不敢拒绝官家。
毕竟这民不斗富,商不斗官,是亘古不变的理。
这下正好,被眼前这女子一搅和,他家浅儿也有理不再娶那柳府大小姐了。
“爹,娘,她虽不是柳大小姐,可她是,是…”楚若浅见‘他’爹动了怒气,有些急切的想解释柳恋蝶的真实身份,可还没结巴吐出柳二小姐,楚夫人便为‘他’做了所答。
“你可是柳二小姐?”楚夫人忽略身旁人的佯怒,轻声询问。
听到‘他’娘的确问,楚若浅稍稍愣了愣,抬眼探寻般看向楚夫人,见她面色如常,别无异样,‘他’才安心隐去了面上的略不安,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毕竟‘他’娘可不是干偷听这种事的人,也许这只是她的猜想,正好猜中罢了。
楚金商怒气一瞬荡然无存。
若是这女子自说是柳二小姐,他还不信,可这是他家夫人先问出的,那这眼前之人,十有八九是柳府二小姐了。
他头忽然有些昏疼。
不论是嫁对还是嫁错,嫁进他们楚家的却还是柳府小姐。
而他,终究是躲不过与柳如应同乘一条船的结局。
可是他家夫人,又怎会知道眼前女子是柳二小姐?
父女两人同为疑感。
“回娘的话,蝶儿正是柳府二小姐。”柳恋蝶毕恭毕敬回道。
楚夫人目光慈爱,“柳二小姐,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楚若浅听到楚夫人所问,身子一颤回了神,‘他’眼眸闪躲转动着,只想赶忙转移话题,‘他’可不想柳恋蝶把因‘他’而嫁的原由给抖出来。
“娘子,饿。”楚若浅伸手轻轻扯拉身旁人衣袖,语气软软。
‘他’侥幸中抱着九成的把握说出了这服软似的撒娇,毕竟‘他’知晓柳恋蝶欢喜自己,会依着自己,例如昨夜。
抬手轻抚‘他’面颊,在遮挡堂上两人眼下,柳恋蝶美眸笑泛盈盈秋波,缓张红唇柔声安抚,“乖,不慌。”她还不知晓她家浅郎心里的小心思嘛,可这早说与晚说,终归还是要说。
不觉想起柳恋蝶贴在‘他’耳边,吹洒热气说的那句,“浅郎,梦中的服待,可不如为妻现今的服待。”
楚若浅双颊飘红,往后猛退了一步。
‘他’慌什么!
对着目光所及之处,柳恋蝶酣甜一笑,既而缓缓转头,柔柔而道,“因所欢喜,而所嫁与。”
她知她所言,不足做解释。
在楚夫人还未接话之前,她便紧接又道,“蝶儿的母亲,娘可认识?”
楚夫人笑回,“若我没猜错,柳二小姐的母亲可是皈了佛门许久的归心师太?”
听了回答,并未做明确回应的柳恋蝶朝楚夫人浅浅一笑。
柳恋蝶的母亲是归心师太?!
楚若浅心惊的身形一踉跄。
瞟看见身旁人的惊色,柳恋蝶才明了回应,“母亲刚入佛门之时,蝶儿会在闲时出府去陪母亲,若是蝶儿没记错,有一日娘带着浅郎去拜佛,巧遇了母亲,而那时蝶儿太过羞怯,便慌忙躲在了佛像后…”看向还怔着神的楚若浅,柳恋蝶回忆笑的甜蜜,“钟情于一眼,只需见到注定那人的一瞬吧。”
京城皆知丞相夫人皈依佛门,殊不知,庙寺庵千千万,她的所依庵在何处,如不是缘,又可会遇见。
宫中的再遇,若不是份,又怎会恰巧知晓那人的女儿身。
缘份中的人为,不过只为注定的执手一生。
沉默了小半会儿,楚夫人终是开了口。
“老爷,柳丞相那里,该做何回应?”楚夫人的话中之意,柳恋蝶自然清楚。
纤手伸入袖中,柳恋蝶把叠放在衣袖中的白喜帕取了出来,“昨夜已过,此物为证蝶儿的处子身已破。”走近楚夫人,她把白喜帕摊开,一抹明显红艳映入眼,“娘无须见外称蝶儿为柳二小姐,毕竟蝶儿已嫁进楚家,已成楚家‘儿媳’。”‘儿媳’两字,刻意加重。
转头看向直盯她的紧张眼眸,柳恋蝶回他一笑宽慰,“爹无须多虑,父亲那边,蝶儿自会解释。”
“如此便好。”楚金商汗珠凝额,回说道。
瞥看笑颜如花,已再次贴挽自家‘儿子’的柳恋蝶,楚金商握拿茶杯,为缓紧张的手,颤得茶水浪出。
一大清早的请安,让楚金商变得比之前更加糟心,以及毫无食欲。
……
粘得‘俊公子’紧紧的娇俏美人,一踏进屋,候在膳厅许久的清柳,便上前,“小姐。”
见着一脸心不在焉的清柳,柳恋蝶才发觉,“福儿呢?”
“昨夜许是太馋,吃得撑胀了,今早便拉肚了。”不由好气说的话,不过是为她多睡一会儿找着借口。
心知肚明为何的柳恋蝶,有意松开了楚若浅,她非常善解人意,对清柳小声道,“今日不用跟着我,去厨房拿些酥糕,带回去吧。”
“是。”
早已进屋的楚夫人淡淡扫看了一眼出门的清柳。
退出门的清柳,抬望看向打在树隙上落地的斑驳点点,眸光渐黯。
纵使因任务的挂钩,她们相缠着,可她,却将离开。
坐下用膳的楚若浅觉着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他’本该高兴柳恋蝶不再缠粘自己,可现在不但心不乐,还心烦意乱,只因柳恋蝶刚刚的松手。
三人吃好早膳。
“蝶儿,可要陪娘一同去静观庵?”楚夫人语气柔和,起了身。
见身旁面色沉闷之人紧跟起身,柳恋蝶含笑回道,“夫唱妇随。”
……
福儿从榻上醒来时,已过了用早膳的时间,而榻上的另一人,也早已不见。
被胀意憋醒的福儿,揉着惺松睡眼下了床 ,出门找到茅厕,方便完的福儿,回到屋,便看见端坐一旁,手捏酥糕优雅嚼食的清柳。
摸着‘咕噜——’长响一声的小肚子,福儿咽着口水,在清柳面前一脸无所谓的来回晃悠,可俩眼晴里却显得馋意满满。
放下手中新拿起的一块酥糕,“想吃?”清柳瞥看面前挪缓小步子来来回回的福儿,淡声道。
“谁,谁想吃呀!我,我才不稀罕这一块破酥糕呢!”停下步子,福儿撇嘴一哼,“年纪大的人才适合吃这软软的酥糕!”
“是么…”清柳拿起刚刚放下的那块酥糕,丢落在地。
“你干嘛丢了呀!?”福儿赶忙跑到边角成渣,已沾脏的酥糕旁,蹲下捡起用手把脏的地方仔细挑了个干净,“臭女人,你可真是暴殄天物!说丢就丢!现在多少地方在闹饥荒呀……”
清柳挑眉,嘴角带着明显笑意,“所以?这是野猫捡地上垃圾,吃进嘴里的理由?”
一口闷的福儿,含糊不清狡辩着,“我这是不浪费一口。”
确实,是没浪费一口。
福儿猛拍胸口,好不容易咽下令她哽咽在喉咙的酥糕,粘着残渣的嘴角便被薄凉指尖温柔一拭。
她缓缓抬眼,只见娇润红唇,微动张合,“馋猫。”
……
将近午时,卧躺在软榻浅寐的凤泌,缓睁美眸,转醒了过来。
一双修长美腿微微弯缩,松垮的紫色薄纱下隐约可见贴身的一抹艳红抹肚,纤手撑头,半眯颊长眼眸,凤泌眸底烁闪淡淡笑意。看来还是得亲自去看看她,才放心呢。
纤手缓抬,凤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便起身对镜梳妆,胭脂抹。
只因‘想’之一字,令人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