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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楚国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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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珏,楚国长公主
楚珏,字子安,性别男,出生时国师测算出,太子命中招煞,如以男子之身,恐有性命之虞,弱冠后,当无虞
皇帝立即下召,皇后诞下一名公主,取名楚珏小字子安,遂平安之愿
珏有玉器之意,玉器为珍宝,另,珏:象形兼会意。本字为“二玉相并之形”,意为“二玉相碰之声
钰,宝也。--《五音集韵》
钰,坚金。--《玉篇》
楚国国主楚雄飞站在书房的窗边,窗外是鸟儿的鸣叫声,冬日,刚下了一场雪,银装素裹,柳树却枝桠常青,一切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白茫茫的一片,然而就在这里,曾流满令人作呕的鲜血渗入他眼前这片土地,他双手背后,神思忧虑,眼神空洞且迷茫,眼睛已然浑浊,他喃喃自语“这天下,危已”
“可我,老了”
窗台站着一只小鸟,眼前再没了身穿华服的男人,只留下叹息般的余音,余音绕粱,经久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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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下纷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陈、楚、离、玄、元、齐、姜七国纷争不断,狼烟四起,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历时九年,陈、元、齐并与玄,姜归与与楚,两个大国,吞并小国,死伤无数,无力再战,楚国国主与玄机国国主达成友好协议,两国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两国安泰,百姓欢愉,直到…
楚国国主楚雄飞六十寿辰举办国宴,玄国国主萧策派遣太子萧默然与史臣前往祝贺,将于一月后到达
冬,大雪纷飞,楚子安穿着一身白衣,身披狐裘,肤白胜雪,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身姿修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脸上未施粉黛,一头鸦青长发随意的垂在后腰,走在大雪里,却犹如曼妙仙子,走下仙宫,落去凡尘
宫廷的飞檐石壁上,萧默然只一眼,心旌摇曳,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再移不开
他想,他要得到她
当日皇宫闯进刺客,公主被刺客捋走,宫女奴仆被杀好几,惊叫声,呼救声,淹没在厮杀中,禁卫兵却姗姗来迟
皇帝闻讯震怒,命将军即刻领兵关城门,搜长城,全城戒备,全力捉拿刺客
暗夜中,一身材魁梧的男子,肩扛着一人,那人一身白衣,双手无力的垂着,显然已经昏迷,男人夜行衣下是一双凶悍的倒沟眼,他脚下生风,飞檐走壁,在黑暗中穿梭,扛着一人却一点也不显累赘
这时,魁梧男子目光蓦地一跳,身形一滞,眯眼道“阁下是何人?”
有飓风从眼前划过,身后的人已经追上前来,功力不可小觑,招招致命,一时间打的不分上下
魁梧男子后退了几步,打量眼前的男子,这人倒是一副风流好相貌,只见他身材高大,头发只束一根黑色金边的发带,身着深紫色织锦袷袍,腰间一把短匕首,桃花眼,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丝魅惑的笑容,眼神中又似乎包含着挑逗的神色,凶悍的倒沟眼中裸露出一丝垂涎
倒是比这个弱不禁风的公主要带劲许多,没人知道他原本就是喜欢男人,主公今晚安排他来,原本还有些许怨怼,现在嘛…
那人见这黑衣人眼神粘稠起来,就知道他打起了他的主意来,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斜睨了黑衣人一眼,目光中透着一股刻骨的寒意,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的微笑
熟悉他的人流会知道,他动怒了
这黑衣人并不是色令智昏之人,他眼神依旧粘稠的对他上下打量,原本自信的神色因为对面的男人招数越发诡异,而变得应接不暇起来
他胸口被打了一掌,踉跄的后退,堪堪停住,他眼神更加热切,他似乎觉得肩上的公主似乎有些碍事,不能够发挥他的实力,犹豫了片刻,就随意的往旁边一丢,白衣沾染上了尘埃,对面的男人周身更冷了一度,决定速战速决
黑衣人“阁下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啊?”
萧默然懒懒的笑了,他飞身向前“呵,废话真多”
黑衣人站在原地,微微一震,眼瞳倒映出男人似笑非笑的脸,捂住脖子淳淳流出的温热,不可置信的倒下,睁着惊恐的眼睛,死不瞑目
萧默然从胸口掏出一条白帕,慢条斯理的擦了他的短匕首,随后丢下沾染血迹的白帕,眼睛里毫无感情“脏了”
他的匕首,一旦拔出,必定见血
怪只怪他动了他想要的人
他走到楚子安身前蹲下,她躺在地上,让他更近的打量起她,她一张妖冶的脸因为昏迷而有些苍白,无力的倒在地上,任人摆布,她雪白的脖颈直愣愣的裸露在外,亵衣松散开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萧默然默了,默默的帮她拢好衣裳,抱在怀里,大步离去
楚子安睁开眼是看见的是一个人的坚实有力的胸膛,他穿着深紫色织锦袷袍,隐约能看见一条条金边,料子是顶好的,像是他这种王室出身的,也是少有见到,他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是一个男人,他能看见他凸显得喉结,以及凌厉的下颚,他怎么会在他怀里?
迷药的功效还未消失,他直觉身体酸软无力,脑子有些空白
“醒了?”
男人的音色低沉,声音就像恒古不化的寒冰,他的胸腔在振动,贴近他的耳膜,震的他面红耳赤
“你…放我下来”楚子安声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一点点嘶哑,声音雄雌莫辨
“你中了迷烟,浑身酸软无力,我从歹徒手中将姑娘救下,不是歹人,姑娘不必忧扰,在下护送姑娘去客栈中歇息片刻,恢复后自当护你离开”
卯时三刻
客栈内,楚珏已恢复了气力,他与萧默然相视而坐,他以茶代酒,敬道“多谢恩公相救,吾 楚珏,不知恩公名讳?”
萧默然等的便是这句话,他微微一笑,道“吾 玄机国太子,萧默然,公主殿下!”
楚珏瞳孔微震,杯子从手中滑落,发出咚的声音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遇
玄机太子回国后,向他的玄机国主说明想与楚国联姻,国主闻言朗声大笑,但“吾儿已过弱冠,是该成家立业,楚国公主貌若天仙,吾也耳闻,善,吾代吾儿上书,三书六聘,求娶楚国公主,吾儿且安”
楚国国主收到玄机国上书后,心神大震,连忙传唤楚珏,与之商议,楚珏惊煞道“父王,孩儿是男儿身,怎可下嫁他人?”
楚国国主“你出生之时,国师给汝卜算,汝命中招煞,如以男子之身,恐有性命之虞,弱冠后,当无虞”
楚珏道:“孩儿当三月后当弱冠”
楚国国主手握书信忧虑从从:“玄机国主此人老谋深算,此次,不但上书,言字间,诚意满满,使臣暂住驿馆,三书六聘,求娶吾儿,下月便要完婚,吾甚忧,吾国兵草良驹损伤众多,现休整中,如他依此联姻为饵,实则攻占,吾国必定兵败,国亡”
“如是此联姻若为真,吾国百姓,便安,吾不愿战,此次联姻,不管如何,吾都得应下,吾儿明白否?”
楚珏跪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只觉得彻骨冰冷,良久,他弯下翠竹般的背脊“父王,儿…知晓了”
大婚当日,玄机国使臣与离国叛臣里应外合,离国覆灭。
离国国主被杀,离国公主被抓,百姓将士死的死降的降
那日他来到地牢,却看见她衣衫褴褛的模样,她在地牢并不好过,衣袍早已经被血浸透,甚至有些已经干涸,她的神情冷漠而绝望,带着无尽的恨意冷笑道“想不到,玄机国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他什么也没说,眼睛暗了暗,转身离去
三日后,离国公主楚珏在地牢内自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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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二日寒,太子大婚,举国同庆,太子妃是一国国师义女李焕慈
民间传闻李焕慈貌若天仙,国师觉得与他有缘,便认为义女,但不知为何却患有眼疾,人们猜测不出太子为何选一位有眼疾的女子为太子妃,但国师却知
他无奈地望着眼前这个知道孩童智力的女子微微叹气,喃喃自语道“”孽缘啊”
当时太子抱着已然断气的女子时,他已经猜出了什么,他双眼赤红,透着希翼“国师,求你救救她”
国师拿着研制的寸草青告诉他,此药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萧墨然并没听完,她吃下后,连续高烧三天三夜,他衣不解带的照料
醒来后,她智力受损如同孩童,并双目失明,无药可医。
大婚当日她身着一袭红袍,精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梅花妆,对面坐着容颜绝美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以及心疼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那手掌温温润干燥,他轻轻唤她,“阿珏”
她睁着毫无神采的眼眸,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毫无聚焦,他伸手将她带入怀中,埋首在她的脖颈间
终归,你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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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严寒,他睁开双目时,却不见她踪影,心头大骇,外头的雪下的真厚,飘飘扬扬,找到她时,她站在一棵梅花树下,黑长的秀发竖在身后,还焦急地扳过她的肩膀训斥她“啊珏,为何一人跑出来…”
话音未落,他瞧见她脸颊的泪珠愣了片刻,她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放轻声调“阿珏,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她依旧无言,只是眼泪不断滚落砸在他的心上,她缓缓地推开他,撇开脸颊怔怔的的站在那里,忽然道“渭梓去之,然墨和苑,往看天地,悠瑜成冦”
他全身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你说什么?”
她忽然轻轻地转过身,扬起一个笑靥如花的笑脸,一脸天真“然哥哥,你看我额间的梅花,好看吗?”
他的手紧了又松,缓缓的轻吁了一口气,笑了笑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笑道“嗯,我的啊珏是天下最美的人”
他靠在他的怀中,缓缓的上扬了殷红的唇,眼神明亮
尖锐的刀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胸膛,萧默然不可置信的踉跄着后退,他盯着楚珏那张迤逦的脸,半晌,他只堪堪叫出了他的名字道“啊珏?”
“好玩吗?太子殿下”楚珏眼神冰冷,早已没了当初失明时的暗淡,恢复了往日的明眸,但看他的眼神却不复曾经的温和,黑亮的眸子充满了憎恶,冷意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