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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半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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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移话题:“刚你帮我收拾房子,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邻居回过神儿,嘿嘿笑了笑,“要不你把上次去H城,我的那份工钱给我结了吧。”
我该怎么解释那个实物大红包我早就特意包好备在家里了呢?!哎!都是刚才突如其来的打扫房间让我出其不意的忘记了。
“工钱早就准备好了,待会儿回去就给你,打扫房间是另一回事儿,”我故作轻松地说:“要不你隔天过来给我打扫一次吧,我按市价的1.5倍付钱给你。”
“为什么是1.5倍?”邻居笑眯眯的反问我。
“现在临近过年,人不好请,但再难请也有行情的,不好乱加价,所以我认为,1.5倍是很合理的数字。”有理有据。
“成交。”邻居说,“谢谢。”
“有劳。”我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说着我们步行到了楼下。邻居对我说,“晚上风大,你先回吧。我待会儿再回去。”
“你干嘛去呀?”通过摄像头观察,我可不认为邻居这么晚吃完饭还有社交要进行,冷风呼呼的也不能去锻炼啊,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要问个明白。
邻居并不想和我解释,看我又不走,跟我扬了扬手,“山后面有一群野狗,我把你剩的这兜零食给拿过去喂了。”
我这才发现他刚才扔掉垃圾,那一大袋子零食一直提在手上。这会儿在鼓鼓囊囊的风里,很是显眼。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在这住了四年了我根本不知道后面哪里的山里有什么狗。邻居的话让我觉得这会儿吃饱了喝足了回家睡觉是件特无聊的事,坚持要和他一起去送温暖。
“你别去了,挺远的,风这么大感冒再严重了。”邻居严辞拒绝我。
“带我去吧,我真特想去!”我铁了心要去喂狗,左右央求。
“算了不去了,回吧;我明天再去喂。”邻居无奈,准备上楼。
“不行不行,现在就去,放一晚上都不新鲜了,走嘛,一起走嘛,吃饱饱的消化一下。”我把他往出推。
保安在值班室里看着我们俩推搡,在那偷着笑。邻居冷下脸问他:“嘿!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哥连连摆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真是奇怪你这人,”邻居边说边推开我走了过去找那个保安,我纳闷这有什么呀,怎么这大叔就不耐受找事去了呢,正打算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呢,只见邻居拿了一件军大衣出来了:
“穿上,走吧。”对我说。
我开心的套上大衣,跟这位走进了夜晚的风里。
我们小区出后门是有一座山。
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也喜欢爬。
我记得夏天那会儿山上到处立满牌子,上面写着‘请走大路,勿入山林,当心有蛇!’有很多小区里的老人上山下山锻炼身体,半山顶上也常有年轻人扎着帐篷露营,小孩子跑来跑去放风筝玩飞机;
天冷后我就没有去过那了。
现在是夜晚七八点钟,从后门出来过了两条马路,通往山上的路被路灯照的通明,还是有一些人在锻炼。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当寒风来临,人们都架起炉火紧闭门窗,结束了所有的室外活动。
上山的路是一个四十五度的斜坡,走了不久,身体磨擦出了热量,冷风就不觉得冷了。
“你喜欢狗吗?”我问邻居。
“还行。”
“哦。”
“你呢?”
“不喜欢,我怕狗。”
“那你还跟我一起来?!”
“是呀,好玩呀,我自己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种体验的,碰巧跟你能感受一下。”
“这样啊,为什么怕狗呢?”
“小时候我也很喜欢的,一直想养一只,可我妈特怕长毛的小动物,什么都不让养,不知怎么长大我就也害怕了。”我回忆着说,“你养过吗?”
邻居沉默了一小会儿,“我养过一只,是那种,体型比较大的,”他似乎在考虑怎么介绍,才能让我这个不懂狗的人了解,“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很温顺的一只小狼狗。”
“狼狗怎么可能温顺!”我不可思议地笑起来。
邻居也笑了笑,“很听话,很懂事,也很乖。”像在说一个女孩子。
“你结婚了吗?”我突然问。
邻居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迎上我没有回避的眼睛。“为什么问这个?”他又看向了前方。
没等我回答,邻居又说:“我没有结婚。”
“是没有结过婚,还是现在没有婚姻关系?”既然开口了我索性问个明白。
“我没有结过婚。”邻居回答,看起来不太那么高兴。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默默上山。
上到一个半山坡停下,邻居打了两声口哨,几条小野狗窜了出来,黑黑的影子和黑压压的叫声令人害怕,我往邻居背后躲了躲。
邻居立刻撑开塑料袋子,大把抓出里面的食物,抛洒出去,几只狗一拥而上,抢食吞咽,伴随着发出一些呜咽声,几声欢快的汪汪声。
不断有远处跑来的野狗加入聚餐的队伍。邻居快速的把袋子里的食物全部撒到地上,对愣在一边的我轻声说:“走吧。”
步行半小时,喂食一分钟,我问:“不用等他们吃完吗?”
“待会儿狗会越来越多,我担心你害怕,狗感受到你紧张,敌友难辨,搞不好会攻击你,咱们还是趁早离开吧。”邻居边走边对我说。
吓得我赶紧跑在前面,渐渐听不到身后的狗吠了,我才想起问邻居,“这些零食狗能吃吗?我记得好像听说狗要吃专门的食物,不该吃的东西喂了要拉肚子。”
邻居笑了笑,“那是不能天天顿顿给当饭吃,野狗嘛,生命力强,吃都吃不饱,偶尔开一次‘荤’,权当过年给加餐了。”说着回头朝我们下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们一路再没有讲话,回到小区还了军大衣,就上楼回了各自的家。
第二天起来接到班长的电话,让我年前这两天回趟学校。
“有一些手续要办,申请实习的材料需要填了交一下;电话里说不清,今明两天你回来一趟吧,学校里最近人挺多的,大家聚一聚。以后聚一次就少一回了。”
便利店有邻居大叔坐镇。我就回了学校。
我们宿舍的刘艳和苏方都在,没有见巧巧。
我们三个去教室找到班长,还碰见不少同班别的同学,填完所有的表格,办好该办的手续,忙了一下午,有个男生过来提议大家一块去吃晚饭。
我大概有点印象,这个男生一直在动静不大的追求苏方,从大一刚进校没多久吧开始,一直没有得逞也一直没有放弃。
苏方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知道,反正男生不是那种激进的性格,苏方也没有激进地回避。现在好了,要各奔东西了,哥们儿看来还想再搏一把。
君子好成人之美嘛,我们一起定了就在校门外的饭馆小聚。
班长确认了人数,今天到场的有十九位。
这是一家集南北方菜系为一体的餐厅。里面什么菜都有,做的味道吧七七八八,不算正宗也不难吃,菜谱上还有几个拿手菜做的是相当好吃,生意在大学生里非常火爆。
不激进男生提前两小时去预定,终于是订到了一个大包。
晚饭时间,十九位各自分批,来到了预定包间。
我照例跟刘艳和苏方一起进来的。
班长叫彭昊,是个高个子男生。
曾经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修了一年学,停级到我们班上的。为人处世要老成一点。大家人一到齐,班长就招呼说这顿饭他请了,让大家玩得尽兴。追求苏方的不激进男生当然不愿意了,坚持说是他提议的不让班长跟他抢,他要请大家吃饭,一番话说完眼光自然是落在苏方身上。
班长不知道是不是没反应上来,还是坚持要请客。
眼看进入僵局,我站起来叫:“彭昊,彭昊!你这么想花钱,干脆吃完请大家去唱歌得了,人小刘儿要献殷勤,你瞎争什么争啊!”
班长目不转睛,看着我说:“刘若东要给女神献殷勤,我也有我的女神要献殷勤,都知道机会不多了,我也不想放弃啊。”
底下大家一起起哄。尖叫的拍桌子的,我突然有些迟钝的觉悟,说不出的尴尬。
大概是看我表情难堪,班长改口说:“那好吧,这顿就由刘若东请,待会儿吃完饭大家一块去唱歌,我来买单,就这么说定了。”他又说,“不能不去哦。”一旁的女生使劲推我,“看你呢看你呢,不能不去哦。”
好不容易挨到上菜。
一口冷酒一口肉,脸面总能放一放。
这几年我在学校待的时间不算多。
只要没课就往外跑,不重要的课干脆旷掉,接活动走秀谈恋爱,努力生活认真挣钱,没用多久就凑着我妈给我的生活费开了个便利店。我很享受自己脱离掉家庭庇护的社会人身份,享受衣食无忧之余能自己赚钱把控生活的爽快。
当然了,也曾享受爱情,也曾认为无从不能。
学校同学间的活动我参加的少,除了跟巧巧格外熟悉,班里有几个存在感特别不高的人,要毕业了,我甚至还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宿舍里的几位自然是接触多些,但也是有限,我常回家里住。待在学校又多和巧巧结伴,男女生里的八卦,传到我这的远远没有中学时代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