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蛋初长成》黄血球

50、第 50 章

　　也不知道现在是合格了还是没合格，苏易来任老的店打工已经是第四天了。像是第一天那种一问一答的测试在第二天时已经结束了，之后是很自然地直接开始帮忙干活。昨天任老是提前关了铺，说是镇里的老医师回来了，要去看一下腰，对于能提前收工这事苏易没有什么异议。
　　就在第五天的时候，酒屋又来了一名冒险者，来的目的和苏易如出一辙。
　　任老：“抱歉，我这里招到人了，你可以回去跟会里的工作人员说了。”
　　冒险者：“这样吗？那我先走了。”也是个脾气好的。
　　任老：“稍等，这个不介意的话拿去尝尝吧，辛苦你跑一趟了。”任老从吧台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约20厘米的酒瓶子，这位冒险者也是高兴地收下了。
　　人走后，任老：“苏易，你的工钱我会在这次的雇佣结束后给你结清的，按日算，之前测试你的那几天也会算进去，这工作具体哪天结束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肯定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你现在做这个也不好去做其他任务吧。”任老还是第一次那么客气对自己说话，苏易有点受宠若惊。
　　苏易：“哪有什么耽不耽误的，这几天我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啊！”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话落，任老对苏易浅浅一笑，是一个年长者对晚辈感到欣慰时露出的笑容，这貌似还是苏易打工以来，第一回见到任老的笑容。有些人一开始时会以为很难相处，但熟悉过后就会觉得对方其实挺平易近人的，任老就是这样。苏易认为，很少笑容的人如果不是性格上的问题，那就很可能是因为这人有故事了，就像是眯眯眼多数是不好惹的角色一样（？）。任老一个人就能撑起整间铺子，肯定是有着什么一般人所没有的经历吧，苏易在一旁边打扫边暗自脑补着。
　　又过了两天，苏易基本上是完全熟识了工作内容，任老是看在了眼里，于是有了做晚上酒吧工作的想法，这天就找苏易商量起这个事情来。苏易这边也还是没有异议的，毕竟晚上除了练习魔法以外就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的了，现在难得能体验一下开酒吧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机会。
　　任老：“那就今晚开始吧，先去买一些食材回来，这是零钱，回来后我再教你做几样简单的下酒菜。”把一张写好的采购单子连带着钱给了苏易，帮忙买东西这事苏易在行，不够半小时就把东西全部买好带回来了。料理就在吧台那里做，这吧台也是多功能的，要切菜做饭时把炊具那一格拉出来就好，不用时就推回去。
　　任老要交苏易做的就是几道沙拉和腌菜而已，由于现在还没法做大动作的活，所以都是口头上的教导，不过制作还是非常简单的，虽然都不太能填肚子，但都是些常见的下酒菜。
　　任老：“这柜子里放着的是盛酒用的杯子，一会你也擦一擦吧...小心一些。”交代完这些，任老就回店后去继续整理订单了。
　　苏易：“好的。”苏易还是第一回打开这个柜子，打开后能看到内里是上下两层。下面一层要比上面的要宽敞，上面一层单独放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盒子，下面一层则是密密麻麻地码放着一堆玻璃杯，怪不得会让她小心些，这边世界是很少用到玻璃杯子的，公会里、学校酒吧用的都是木杯子。也是听说的，这边世界的玻璃制品不像窗户玻璃那样容易制作，需要很多到工序才能烧制出一个小物件出来，具体是怎么回事苏易就不知道了。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上下观摩，杯子的外型是类似前世的那种啤酒杯，圆柱状的杯身加上一个杯柄，杯壁上是排列整齐的波浪花纹，而玻璃杯柄内是一个透明花式，整个杯子看上去就像个艺术品。但尽管如此，杯身上还是或多或少地有着一些刮擦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浅浅的水痕在。苏易不是什么艺术鉴赏人，对于一件像是艺术品的东西受到损伤了并不会有什么恼怒的反映，反而是觉得这个杯子尽到了作为酒杯的职责了，是个很了不起的杯子呢。擦拭的过程中苏易还发现，每个杯子的杯柄花式都不一样，有的甚至能看出是一个明显的花朵植株图案，可见制作者的用心。
　　见到任老出来了，苏易交代了一下刚才擦拭时发现的情况。
　　苏易：“任老，我看见有些杯子有豁口呢，要继续用吗？”
　　任老：“我看看。”苏易指出了那些有豁口的杯子。
　　任老：“...毕竟用了都快二十多年了，你把挑出来的这些放这边吧。”任老另外拉开了一个柜子，内里放着的都是先有着明显破损的杯子，连破损的杯子也好好地存放着没丢，看来任老也是很宝贝这些杯子了。
　　苏易：“任老，这些杯子都好精致啊，是定制的吗？”
　　任老：“算是吧，这些是我儿时玩伴当初做来送我的开店礼物呢。”
　　苏易：“那你朋友可真是用心啊，我看上面的花纹每个都不一样的。”
　　任老：“差不多用了半年的时间做好的这些吧。”
　　苏易：“那不再找他做一些吗？我看坏了不少。”
　　任老：“他人....不在了。”顿了一会接着说道，“去了外地学习，很多年没回来了。”这大喘气地说话，害得苏易以为对方没了，戳中了任老的伤心处，不过现在看对方的神情也没开心到哪里去就是了。不过只要活着，努力一下（？）就还是能相见的吧，大概。
　　苏易之后是试图通过卖力干活来跳过这个话题，原本还想问一下怎么不买些新杯子的，毕竟任老酒吧的生意苏易是见识过几回，这杯子也就顶多是够用一轮的人吧，所以猜测用完后就得即使清洗了。清洗餐具的符文道具苏易也是见着吧台有，就是会增加干活的工序，这里之前一直都只有任老一个人在干，任老果然是很了不起啊。
　　开始做晚上生意之后呢，苏易就得在酒屋解决晚饭的事情了，任老让她买回来的食材中也包括了晚餐材料，随意弄了个三明治，一顿饭就解决了，任老也不挑食，同苏易一块吃的晚餐。
　　酒吧工作在八点的时候开始，做到十点结束，尽管这不是酒吧经营的黄金时段，光顾的客人还是十分爆满，特别是因为今天是时隔多日终于开铺的日子，不少人是结伴而来的。
　　客人：“小妹，来一桶大的。”
　　苏易：“好！”
　　客人：“法师，这边来两桶中的，还要3份腌菜。”
　　苏易：“好的，稍等，很快就来！”
　　这里点酒的形式是按桶点的，大中小三种，酒的品种是单日限定，杯子的话给够客人数量就行，喝不完的酒客人会自己想办法带走，下酒菜也是一早做好的，到吧台那打够分量就能上桌了，该说不愧是单人经营想出来的经营方式吗，顺带一提任老现在一旁负责记账、收钱和洗杯子。
　　虽然一开始有些跟不上节奏，弄得任老要偶尔帮顾一下，但经历了一晚的实战后苏易也是很快上手了。
　　就这样，又是五天过去了，苏易今天擦杯子的时候突然有了个想法。任老如同往常一般记完账出来时，就看到苏易一脸笑嘻嘻地跑到他跟前。
　　苏易：“任老，你看！”苏易献宝似的把手里握着的东西举到任老的面前。
　　任老：“...这是！”
　　苏易：“我用魔法变出来哒，你看像不像？”苏易想到的就是用她的召唤术变出新杯子来了，虽然可能画得不会一模一样，但大体上还是相同的。
　　任老：“是这样吗...谢谢你，我很高兴。”苏易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看错的了，任老刚才那惊喜劲暗淡了不少。
　　抚摸着苏易变出来的杯子，任老继续说道：“之前也是试过委托一些工艺师傅仿照弄一套的，但是总觉得东西不一样呢，这个就很好。能拜托你再弄几个吗？按照这个的样子。”说着，拿出了放在柜子上层的那个盒子，任老的腰是好上不少了，弯腰动作也能做上几个。打开盒子后，任老从内里拿出了一个同样款式的杯子，对比其他杯子而言都要崭新，这个杯子十分透亮，没看出一点划痕，苏易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正是当初初次见到任老时，对方在认真擦拭的那个杯子。
　　按照任老的要求，苏易是又变出了十来个，由于刚才画过了一次，所以这批的还原度更加地高，而且由于没有故意画旧的缘故，这一批也是比刚才那一批看着要崭新不少。
　　苏易打工的期间，也和一些常来的顾客混熟了，偶尔被告知一些镇内的趣闻，偶尔还应请求在店内展示一下魔法，出了学校后才知道，原来魔法师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地多，虽然自己阴差阳错地遇上了一些。
　　不知不觉地，任老的腰也好了，打工也到达了尾声。
　　任老：“给，这是这些天的工钱。”
　　苏易：“谢谢！”借过工钱，没数多少就放储物袋了。
　　任老：“听说你要去别处游历呢，有打算去王都看看吗？”
　　王都吗？这么一提突然有了点兴趣，苏易：“也好，反正我没想好之后去哪。”
　　任老：“那....能请你帮我带个东西吗？”
　　苏易：“任老你客气了，能先问一下是带什么吗？”
　　任老：“这个。”说着从柜子里再次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盒子。
　　苏易：“这...任老你不是很宝贝的吗？”
　　任老：“咳咳...”是说的有些直白了吗？看到任老的脸微微泛红。
　　任老：“也有你送我的新杯子了，这个....也不需要了吧。”
　　苏易：“这...！我的杯子怎么就能代替这个呢！不一样的啊！”
　　任老：“....拜托你了，苏易。”眼神中透露着恳求。
　　苏易：“...好吧，要送去哪里？”
　　任老：“王都的手工艺作坊，那是全森国最大的作坊了，给一个叫做汉斯的人，要是他还在的话....如果找不到了，就直接把这东西找个地方埋了吧。”
　　摸着这盒子，任老幽幽地说道：“还说什么‘以后你的酒都用我的杯子盛装’呢....”
　　苏易敢打包票，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就是不敢问。
　　也是看出了苏易想问的，任老微笑着说道：“人啊，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久了后，很容易就忽略了身边的人。等察觉的时候，那人就已经不在了。我和他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
　　苏易最后是接受了这份委托，任老提前交付了报酬，推托了一下没推掉后苏易还是把钱收下了。临走时还从任老那里收到了一小桶酒，算是饯别礼物吧。苏易是拿去和集运会里的人分着喝掉了。
　　对于这个没有电话也没有网络的世界，苏易觉得吧，对于还有感情在的人，若不是有什么仇怨的话，还是不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好。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情了，太过干涉也不好，说不定过些时候他们就和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