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懒人系统》一斟山岚

31、牡丹与永生花（9） 起床尿尿

　　张动情不太记得自己被抱住后到回家前之间的那一段儿了。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酒腌醉又大火翻炒出锅的软脚虾，一路上绷着又红又脆的外壳，好不容易捱到地方，就脚丫子踩不住地的下车飘进了小区。
　　她心里着急忙慌得像踩了风火轮，然而身体却是变速车调到最低档，好家伙脚下发力猛蹬，轱辘轮子猛转，但就是不往前走。
　　一路头重脚轻的挪到家门口，敲门没人应，张动情用不怎么转了的脑袋一想，下午这个点儿，老爷子一般在外面听戏唠嗑。
　　自己抖着手拿钥匙开门，打开大灯，不算大的家此时格外安静，张动情坐到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那股晕眩的不适总算缓解了小半。
　　她虚无的望着天花板，家里的老冰箱发出的声音今天格外大，屋里有些闷热，张动情额头冒了薄薄一层汗，家里因为人都走了没开窗户，只有厨房是开着小窗保持通风。
　　张动情仰累了头，垂下脑袋，提提踏踏走回自己的房间，门一关，摁开空调，然后往床上一倒，像吃醉了酒的人，倒下没再动过。
　　也不知道干什么了这么累，张动情阖着眼，睡意越来越浓，脑袋里却还不断的回放着令人头晕目眩的一幕。
　　一会儿是她被抱在怀里那时的视角所看到的衣领和开花的树，一会又是面前男女相拥在花树下的情景，张动情上眼皮拉下眼皮，终于屈服于汹涌的睡意。
　　半梦半醒之间，她无意识的调整着自己的睡姿，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摁到十八度的空调冷气十足，张动情伸手摸索着毛巾被，然后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没有什么是睡个觉解决不了的。
　　何瑞方听戏回来见孙女睡得熟也没叫她，关了空调，护工做了饭，何瑞方犹豫一下，还是没叫她起来。
　　孩子大概是累了，何瑞方心疼自己孩子，留了饭，又溜达下去买了半个西瓜冰上，然后才回了自己屋看电视。
　　没人打扰，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后半夜，张动情醒的时候天早黑成了一片，她晕晕乎乎拿起手机眯着眼看时间，凌晨两点，干脆得放下手机又翻了个身。
　　睡觉睡觉。
　　再醒的时候，是护工叫她起来喝药。
　　张动情发烧了。
　　大概是昨晚空调开得太大冻着了，张动情裹着两条毛巾被吸溜着喝冲剂，她感冒发烧估计是一起来的，这会儿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喝再苦的药都跟喝糖水一样无所畏惧。
　　何瑞方虎着脸把空调遥控器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摸了摸张动情的额头，叹了口气：“西瓜都给你冰上了，也吃不了了。”
　　“吃得了。”
　　张动情虚弱的说。
　　“吃不了。”
　　就想着吃，何瑞方瞪她一眼，出去烧水了，张动情挨完瞪，老老实实捧起另一杯黑乎乎的药喝起来。
　　喝完了药，她摸出手机给姜茗打电话请假。
　　姜茗一听那边病怏怏的声音就知道这得养几天，她倒是想大大方方给生病的小姑娘放个小长假好好休息，就是……
　　姜茗默默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居寒笙，捂住手机给儿子打报告：
　　“动情生病了。”
　　居寒笙眉毛打结，伸出手，姜茗顿了一下，将手机递给他，重新拿起了茶杯。
　　儿子大了。
　　行吧。
　　“喂？”
　　“喂。”
　　一听声换人了，张动情只觉得脑袋更沉了。
　　“你生病了？”
　　“嗯。”
　　手机里传来女孩病怏怏的低声回应，鼻音很重，有气无力的听着就惨兮兮的。居寒笙皱紧了眉头，站起身，想到什么似的，说了句等等，就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客厅。
　　支棱起耳朵想要听两句的姜茗：
　　……也行吧。
　　“喂，”
　　张动情乖乖接通居寒笙用自己手机打过来的电话，或许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让她没法再多想什么，或许是反正隔着电话你抓不着我。她没有了昨天的紧张羞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与居寒笙讲话。
　　“头疼吗？”
　　居寒笙声音不自觉的放得一柔再柔，他自己察觉不到，此刻他脸上挂着多么打动人心的温柔小意。
　　“疼。”
　　张动情认真的感觉了一下，嗯，是难受。
　　“还有哪儿不舒服，”
　　他像哄小孩子的医生，温柔起来叫人抵抗不了。
　　张动情鼻子不通，习惯吸鼻子把自己吸得一窒，火一下就上来了：“我鼻子不通，只能用嘴呼吸，可我嗓子也不舒服，喉咙进空气还容易痒，会咳嗽，”
　　张动情越说越委屈：“我一咳嗽就头疼!”
　　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描述着描述着，是真的真情实感的难受起来，张动情迷蒙的一双眼睛里蓄着热泪，脑袋又开始说不清楚的钝痛，她半收着，冲电话那头无端发起了脾气。
　　也不是发脾气，是被折腾得实在没了好脾气，难受得紧，听在男人耳朵里像是女孩难耐无助的抱怨。
　　生病的人最大，居寒笙听着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顿时像被什么揪的紧紧的，他闷着声音，轻声安慰张动情：
　　“吃药了多休息几天就会好的，不哭”
　　居寒笙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都想哭了，他压了压颤动的声线，继续安慰：“你好好睡觉，我给你放假，你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就回来给我念书，”
　　张动情又哭：“我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状态不太对，嘤嘤嘤戛然而止。
　　她抹抹眼泪又不要聊了：“我睡觉啊。”
　　一句话又软又娇，甜酥酥得掉渣。
　　居寒笙心头软软的，被那一句话拍得稀碎，只会说：“好。”
　　挂了电话，张动情方才打起的那点精神就像是一下被抽干了，药效渐渐涌了上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不是那么难受得想锤，惹得自己想哭了，张动情晕晕沉沉的躺下，再次睡了过去。
　　她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护工期间又给她量了一次体温，冰凉的体温计塞进来，冻得人身上疼，张动情像一块软趴趴任人宰割的猪肉，让躺下躺下，让喝水喝水，最后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发汗，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总算有点见好的意思。
　　“多少吃点。”
　　张动情本来就脸小，这一病，脸上没了血色，一张苍白的小脸看着更是消瘦模样，何瑞方熬的山药小米粥，张动情蔫巴巴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那可怜见得活像现代小白菜。
　　何瑞方监督着张动情喝完一整碗才放张动情去休息，张动情躺着，被粥撑得有些胀。
　　坐月子也不过如此了。
　　胡思乱想从坐月子到母猪的产后护理，好不容易又酝酿出一点睡意，刚眯上眼，张动情眉头一跳，想上厕所了。
　　这一天喝的热水实在太多了，张动情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刚酝酿出点睡意，起床尿尿，睡得刚沉一点，起床尿尿，睡着了头不那么难受了，起床尿尿。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膀胱告急，张动情心里抓狂又无计可施，只好爬起来不情愿的迈着虚弱的步子往卫生间挪。
　　果然只有生病了才知道健康多重要。
　　放完水，张动情重新回到床上，并自觉地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再捂一晚上，明天一定会好!
　　必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