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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牡丹与永生花(2) 以为是牡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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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动情这是第一次如此备受瞩目的走在街上,她面无表情,加快了步伐,有想要过来合照的,均被张动情天赋加成的王之蔑视给吓退了。
她身段高挑,穿着低跟儿的凉鞋,一身寻常的邻家少女装扮,那一头浓密漂亮的长发卷曲着被低束在后面,偏那张脸明艳太盛,即使是颇接地气的普通装扮,配上那张脸和生人勿近的高压气场,也像富家大小姐出巡一样威风堂堂。
张动情赶时间,摸了摸钱包,够的,便奢侈的打了个车。
报了地址,她便扭头看向窗外,司机时不时就要从后视镜里看她俩眼,张动情只当作不知道。
车很快就开到了市郊富人才买的起的别墅区,高档小区严得很,她下了车,给居家的管事打过电话,在门口等着人带她进去。
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实在扎眼,管事一眼就看见了她,默默加快步伐把她领了进去,一路上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多看她一眼。
少女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点点紧张,攥了攥斜挎包的背带,也不吭气,安安静静的跟在管事旁边走。
到了居家,张动情抬眼望去,一位容貌温柔的女人正优雅端坐在沙发上,正是居寒笙的妈妈,姜茗。
她大概知道姜茗,她在居寒苼小时候和丈夫居安书协议离婚,孩子归她,两人是和平离婚,姜茗没有给居寒笙改名给自己的姓。离婚后她并没有再找,独自一人扶养居寒笙长大,在儿子出车祸失明后,也撑住了这个打击,没有倒下。
这是个意志非常坚定且强大的女人。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她懒得去翻上一世原主是怎么做的,张动情收敛着自己容貌所带来的侵略感,朝姜茗微微一笑,不加讨好也没有过于清高。
姜茗不动声色,眼神飞快而自然的在少女脸上不加停留的略过,微笑的起身,与少女轻轻握了握手。
“我是姜茗,寒笙的母亲。”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姜茗并没有问她一些常见的问题,只是拿出一本英文小说递给张动情,张动情双手接过,看到红色的丝带还夹在里面,便翻到那一页,快速浏览一遍,不急不缓的读了起来。
她平时喜欢看英语原声的动画片和电视剧,读音方面没有什么国人的口音问题,语句通顺流畅,适当带着感情。
她词汇量算大的,但还是在读了将近半页后,被一个陌生的单词卡住,她有点赧然的笑了笑:“以后我会提前预习好来的。”
姜茗听了,微笑的点点头,心下满意的看着还在往下看内容的少女。
以一个普通高中学历的十九岁的孩子,能读成这样实在是不错的。
“不错,程度上可以了。”
“薪酬方面可以跟管事协调,叫文管家带你四处转一转,熟悉一下,我去叫寒笙。”
张动情点点头,跟着文管事走。
她其实不太理解姜茗为什么要让她来做这样一份薪资颇高而且其实很轻松的工作,这样一份工作,有的是高学历的大学生们社会人抢着来做,她一个高中学历的人,怎么也轮不上她的。
但她没有去问,人家自然是有人家的道理,自己只当多个心眼少张嘴了。她心中了然,就算这工作待遇再好,那也要看居寒笙满不满意她做这份工作,愿不愿意让她占这个好。在她之前有多少人是面试完就没消息的,又有多少人是不到一个月两个月就拿了钱走人了的,这些足以证明姜寒苼其实并不是好糊弄的人,这份工作要得到顶头上司的认可并不简单。她想保住这个金饭碗,还是要从居寒笙这儿找突破口,姜茗看着好说话,但对于居寒笙这个一手养大的儿子,那绝对是说一不二,只要居寒笙不满意,他一开口,自己准保麻溜滚蛋。
她跟着文洋转了一圈儿,文洋一边带她快速熟悉地形一边低声的介绍一二,态度与之前无差,看完了一楼和花圃,他带着张动情来到了二楼。
二楼基本上是卧室书房,他带着张动情走了一遍,确定张动情知道怎么上下楼,带她走进了走廊尽头处的一个玻璃花房。
“请您在这里等一等。”
然后他连句“不要随意乱碰”都没多说,便直径离开了。
张动情看着这个观赏度极高的玻璃花房,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着。
花的种类她大都不太认识,只是这一片片的绿的确养眼,今天天气好,阳光也充足,张动情被那太阳晒得头皮有些刺痒,伸手揉了揉头发,她将低束着的长发散开,手指作梳子顺了顺那长发,这一头长发养得实在是好,她眯着眼睛心里很是愉悦。
没等她把头发再扎上,花房里进来了别人。
是刚才在别墅外面花圃见过一眼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微微丰满,不是很高,中短发,圆脸,长得秀丽和善,她进来看见张动情在这儿,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嗨! 这我是来给花移盆的,不打扰你噢。”
她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低架上,女人说话带一点点口音,但声音好听,她不见生,迎上去自然的问好,微卷的海藻一般柔软浓密的长发披在身后,像黑色的绸缎一般闪闪发亮。
“我是新来的家教伴读,我叫张动情。”
女人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自我介绍,连忙直起身子,还是有些憨憨的笑脸:“我姓莫,你叫我莫姨就行。”
“莫姨,”
她从善如流,来到莫姨跟前。
一离近了,那容貌越发清晰起来,莫姨瞅着这把满屋子花都比下去了的脸,脸竟然都有些红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哟。
“诶,我不打扰你,你忙你的,我给它移了盆就走啊。”
莫容芳冲她笑笑,蹲下身子,开始给花移盆,张动情不干在一旁站着,她也蹲下来看,莫容芳感觉到女孩子是认真的在看,手上更利索了。
她静静的看着,也不多嘴,莫容芳不时看她一眼,少女只是沉默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活,那张脸透着认真,她微微蹙眉,不笑的时候是不可侵犯亵渎的肃美,那杀伤力极强,叫身边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莫容芳实在挡不住了,自己先开了口。
“你看,这是棵山茶。”
然后就见一脸严肃的少女凝重的点了点头,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讯息:“原来是这样,山茶长什么样子?”
莫容芳被张动情逗乐了,忍俊不禁地说道:“ 没啥区别,其实跟牡丹啊月季啊啥的都一个样。”
她当然知道牡丹与山茶有多不一样,只是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实在逗人,她愿意顺着说两句。
打开了话匣子,一老一小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两个人话题一下便丰富起来,一会儿扯到了花语和几朵的意义,一会儿又扯到了颜色和花染的裙子,最后,少女就老年人的养护和莫容芳展开了深切的讨论。
少女那莺歌一般婉转的语调十分好听,说什么都说得声情并茂,叫人没看着也能在脑海里照着她的话描绘出那样一副景象来,她说话的内容也有意思得很,勾着听的人也忍不住开口与她搭话交流。
她语速很快,哒哒哒的,和莫容芳熟悉以后满是亲近之意,自己放开了叽叽喳喳能说一堆,听得人心里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和她的话高兴。被花枝绿叶掩护的年轻男人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化成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他没有走上前去,自己转过身逆光走出花房,门外的姜茗看着他慢慢走出来,手指一动,忍着没有去扶,静静的跟着他的速度一起离去。
“怎么样?”
“她很好。”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失明的人,内心会更加敏感,轻易便能接收到他人周身传递过来的情绪和信息,在花房里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久违的感受到别人的好心情,连带着自己也能偷来几分,他甚至觉得那个年轻的少女是在肆意将那种情绪挥洒在整个花房里,简直是一掷“千金万金”不放心上的豪气,他羡慕,甚至替她的肆意挥霍感到心疼。
该有多少开怀的底气,才能够这样呢。
他难得的在母亲面前夸奖了一个素未谋面,只闻其声不得其人的女孩子,感受到了母亲的惊讶疑惑,还有一点惊喜。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招来了一条红艳艳的锦鲤。
感觉如果让这一尾小小的红鲤从指间游走,就会失去再难撞到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