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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钱老爹杀人 松夫子不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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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晨,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穿过窗子照在身着‘书海’统一发放的白色长袍女子身上,只见女人肤色白皙如牛奶,却是有着极为普通的面容,不免叫人有些惋惜,在那张普通的面容上最为惹人注目的是有一双黑亮的眸子宛若世间最为耀眼的宝石,纤长微卷的睫毛如精灵般,正一眨不眨的认真听着前面夫子的授课讲解。
一中年女子匆匆跑过走廊,在快要到了天字甲班时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的走进天字甲班像松夫子行了礼,才说明理由,“松夫子,钱娇宝家里来人说有急事要叫她回家一趟。”她原本不愿来,谁让松夫子最讨厌在她授课之时打扰,要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得罪了松夫子就有可能会被松夫子穿小鞋,被孤立,更严重的是有可能会被解雇。可谁让来找钱娇宝的人一来就说钱娇宝的爹杀人了,要她快点回去,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耽误,不过她也是先请教了管事的才立马来叫人的。
松夫子不悦的停下,又听到是因为她讨厌的人才来打搅,更是不悦,直接拉下了脸来,“不是重要的事情下课再说。”
中年女子不敢抬头,小声的说道:“夫子,是很重要的事情。”
松夫子气的直接把手中的书扔在了书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到是要听听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读书还要重要。”
中年女人更是身体一抖,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也不管什么情况直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来人说钱娇宝她...她爹...杀...杀人啦,要她回去处理。”
哇,教室里本就因为松夫子的讲课安安静静的听着,现下松夫子发了脾气更是连呼吸都减轻了许多。又听了钱娇宝的亲爹杀了人,这么劲爆的事情,心里开始活络开来,眼神更是有意无意的扫向钱娇宝,有幸灾乐祸、有同情的、有嘲弄的、有不可置信的、有事不关己的,更有几人露出担心的表情,要是真出来这样的事情,钱娇宝还怎么走仕途这条路。
周静舒生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道:“瞎说什么,还不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又看向班上的同窗,“看什么看,别忘了这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给你们唱戏的。”
松夫子眼睛一亮,杀人,这不是正好给她机会报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掩下脸上的高兴换上严肃的表情正要在问问具体的情况就被周静舒的大声打断,这丫头也是她讨厌的人之一,拿起书案上的戒尺拍向书案一角,说道:“闭嘴,周静舒谁让你大声喧哗,还懂不懂尊师重道,平时怎么教的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去,还是说你们冯夫子以前就是这么教的你。”
钱娇宝直接拦下正要说话的周静舒,对着她摇了摇头,没必要明着和夫子对着干,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已想明白了,是没能力对上有权有势之人,可也没说不能暗地里来吧!
周静舒气咻咻的坐下,脑袋撇向一旁,她可不怕松家,就算她是松家家主的亲妹妹又怎么样,她还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
钱娇宝在中年女人说是她家人来叫她回家,心里就在担心,按照家里的习惯不是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特意来私塾找她,可是在中年女人说是她爹杀了人之后她就觉的不对劲,按说她爹的性格是够泼辣、胡搅蛮缠可是绝不会有胆子敢杀人,更何况出了事情不是更应该瞒下来吗?就算是在人多的情况下不好隐瞒,而这个来给她报信的人不是她家的人,也应该是村长派来的人,因着村长的为人和她这个钱家村里出来的童生身份,肯定会特意交代来人私下和她说出事情真相而不是像现在大大咧咧的直接说出来。
如果不是中年女人说谎,就是来报信的人故意乱说,也就是说不是她得罪的人就是家里真的发生事情而来人故意夸大其词。要说她得罪的人,只有松夫子一人,不过上次她也受了惩罚应该不会在这么明显的报复她,还有刚开始听到时的惊讶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再有得罪的人只有帮助冯夫子这件事情,是那天要拿冯玉蝉抵债的刀疤女人?可依着那天的情况,刀疤女人恨不能互不相欠的样子肯定不可能。那就只有松家啦,可松家能在意她这个小人物吗?再说以周静舒和她的关系,松家不可能查不到,所以松家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至于范统和范剑两人,她虽不知道两人在哪里来的钱还她,可也不可能会直接放过她去报复她的家人。
那就只有家里了,家里能发生大事情又没人可以管得住的,只有钱老爹一人。唉,昨天刚把冯夫子的事情处理完,也可以说是消化完,昨天晚上她又仔细的想了一遍剧情,还真有一个人和冯夫子的情况对的上,就是名字和出生地对不上,也许是冯夫子特意改了名字和出生地,不过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冯夫子本人,如果是的话她可能就要危险了,她现在特别的后悔为什么要邀请她去钱家村住,算不算是羊入虎口,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出来,最终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只有夜墨竹和终极大反派,终极大反派她倒是不用担心啦,因为她已经把终极大反派收在囊中了,就是夜墨竹难办,一想到她被一脚踹了屁股,心里阴影越变越多,她一定要报复回来。深呼吸,深呼吸,可想到今天又有事情发生,还是自家的事情,难道是老天看她蹦跶的太欢实给她找些事情干。
“夫子既然来报信的人是找我的,可以允许我出去一趟吗?”
松夫子又怎么会允许她这么轻易的走呢!眼里带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说道:“谁能保证她说的是真还是假的,我看还是把来报信的人叫来,亲自问问比较好。”根本没有给钱娇宝回答的时间就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厉声喝道:“还不快去把人叫来。”
“是是是,马上去。”中年女人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向外跑去,吓死她了,以后就是遇到死在她面前的人她也绝不会在去松夫子面前叫人。
周静舒一听姓松的竟然还要蹬鼻子上脸,就要站起来,可被钱娇宝按住肩膀不能动,伸手推了她几下,竟给她来了句,“好好坐着我自己处理。”周静舒泄气的趴在桌上。
松夫子看着人走了,心里满意,对着甲班人说道:“把刚才讲的都抄一遍。”看着她们听话的乖乖抄写,不错,一会就让她们好好听一场好戏,哈哈。
“谢谢夫子的关心,不过,”钱娇宝故作犹豫道。
松夫子果然如钱娇宝想的那样问了出来:“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因为夫子的仔细,真的耽误了人命的事情,夫子可一定要承担后果。”
松夫子当即黑了脸,不高兴的道:“身为夫子自然要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在不确定真伪情况下,怎么能放你随意出去呢?”哼小丫头还想和她斗,故作叹息一声:“就算你不理解夫子的担心,夫子也能理解你的,毕竟你还年龄太小!”
钱娇宝一脸虚心受教的说道:“夫子考虑的是,就是学生太担心夫子了,要是因为此事夫子丢了性命,或是名声受损,学生就是死一百次都难逃心里的愧疚。”
该死的,该死的,竟然被反将一军,这是认定了她的罪名,心里被气死了,还不能表现出来,还要仔细想想如何回答才能和她撇清,还可以在一旁看戏。
周静舒捅了捅钱娇宝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说道:“佩服。”心里却想到真是够无耻厚脸皮的。
钱娇宝虚心的收下夸奖,她还要想想要不要彻底的给松夫子来个没脸呢!可是刚还想着要下暗手来的,现在就要打自己的脸真的好吗?幸好没人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也就没有什么打脸之说。
甲班众人明着是写着字,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你来我往,可是正在关键时刻竟然被打断了,心里自是可惜,实际上她们也不是很喜欢松夫子,人小心眼,规矩严格,动不动就是戒尺伺候,谁受的了,最重要的是教学不怎么好,有好些地方她们都没听明白,也不敢再问,哪里如冯夫子在的时候,她们可以随意的问不懂的问题,冯夫子也会耐心的回答她们,想到冯夫子心里心虚的很,她们因为怕松家报复也不想去羞辱冯夫子而去讨好松家一个仆人,只能两边不得罪当个事不关己的人。
“慢点,你慢点,俺的衣服要被你抓烂了。”胖婶在后边嚷嚷道。
中年女人一边加快速度的往前跑,一边小声说道:“抓不坏,小声点说话,马上就到了,夫子还等着问话呢。”她可不想去晚了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