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板同居的异常》丑小呀

8、第 8 章

　　当付成衍问他早餐吃什么的时候，他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于是反问了他一句你早餐吃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老板和员工坐一辆车一起去上班？不合适，付成衍说让另一辆车送他去，他不愿意，还是自己走路去了，顺便买了个饼吃，一边吃一边想付成衍早餐吃什么？

　　到了公司，万辛荣就问起他搬家的事情，还打算一起帮忙，但孔向东随便敷衍了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两人难以置信的状况，打算拿另一件事吸引他的注意力。

　　“听说公司要裁员。”孔向东淡定地说。

　　他一句话就把万辛荣给定住了，瞬间慌张了起来，但又迅速平静下来，抿住了嘴。

　　至于为什么孔向东会知道这件事，那是因为他昨晚上坐在付成衍旁边亲耳听到的，瞬间就为好兄弟万辛荣担忧了起来。

　　“你为什么上个月工作那么心不在焉？”难道真的是因为赛博朋克？

　　“那个啊……”万辛荣叹了口气，一脸苦闷。

　　万辛荣犹豫了一会，还是和孔向东说了工作心不在焉的原因。

　　“我前妻来找我了，她想找我复合，悦悦看见她也很高兴，说实话我也不想让悦悦没有妈妈，但就在她来找我几天之后，一个男人就来找我了，他特别凶，一见到我就揪着我的领子恶狠狠地说别纠缠她，我都没来的及解释他就走了，还撂下狠话说要是再接近我前妻他就让我们没有好日子过。”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不懵。

　　“后面几天我前妻又打电话给我，我没和她讲这个男人的事，后面有一次她又打电话来，接电话的是那个男人，他又恶狠狠地警告我，然后就听见前妻的声音，她和男人争抢电话，男人没挂电话，他一遍骂一遍骂我前妻不要脸，我前妻大声惨叫，叫我的名字，我就立马打电话报了警，下一次见面就已经是在警察局了。”

　　“所以那个男的是你前妻的现任丈夫吗？”孔向东大概猜到了。

　　“对，还没到警察局就听见男人大吼大叫，我前妻也一边哭一边骂他，进去就看见男人被两个民警架着，我前妻坐在椅子上衣裳头发被男人扯得乱七八糟，额头破了，脖子上和手臂上大片淤青。”说道这里万辛荣眼眶有些许发红。

　　“虽然我们夫妻不和，好聚好散了，但毕竟夫妻一场，见不得又人这样对待她，我冲上去就给了那个禽兽一拳，大家都懵了，一个民警立马过来拦着我，我的前妻从进门就一直看着我，见我打了那个男的一拳后也不骂了，就只管哭，站起来拉我的手。”万辛荣哽咽了。

　　“我拉着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她是悦悦的妈妈，我不能忍了，我让前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男人一见我问这件事情绪就更激动了，双眼猩红，一看就不对劲，我就问民警借一间房
　　问她事情原委，安慰她好半天她才肯说。”

　　“那个男的经营的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他本性暴厌，在失去巨大的经济来源后整日酗酒，在朋友的介绍下开始偷偷赌博，瘾越来越大，直接开始变卖家里的东西，和我前妻伸手要钱，一开始还好，后面的数额越来越大，逼着她去借高利贷，一言不合就打她，她受不了了，就来找我了。”

　　事情说道这里算是清楚了，原来只听说万辛荣的前妻和她离婚，另嫁他人，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令人唏嘘。

　　万辛荣后来让他的前妻和警察说清楚，那男的因为赌博和家暴等罪名被刑事拘留，几天后也在极其不情愿的状态下同意离婚了，但万辛荣的前妻在男人家人的一再阻挠下放弃了房子的所有权，只期望男人以后离他远远地。

　　“你前妻现在住你那？”孔向东肯定万辛荣不会放任她一人流落。

　　“我现在先安排她在外面养伤，不能让悦悦看见自己的妈妈受这样的伤。”

　　“那打算复婚吗？”

　　万辛荣点了点头，便不再说多的了，转头就问了裁员的事，奇怪怎么张有财都没通知的事孔向东会提前知道。

　　付成衍哪肯实话实说，就说什么老板托梦给他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万辛荣无语子，知道孔向东肯定有事不说，也不再追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孔向东还是想着付成衍，想大老板中午会吃些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李老板来食堂吃饭，只有一次是在食堂旁边的一个宴会厅宴请过别人，但他那天没来食堂，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孔向东一般都和万辛荣一起来食堂吃饭，要不然就是自己吃，虽然和付成衍认识了，但是也没有期待过一起共进午餐。

　　去食堂的路上，孔向东的电话响了，是付成衍打来的，他连忙接了起来。

　　“中午一起吃饭吗？”

　　发生了，这种事情还是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当然是拒绝。

　　“不好意思，我约了同事，不太方便。”孔向东略带客气地说道。

　　付成衍早上叫助理带了一碗粥，想孔向东早上会吃什么，以后早上直接差人送到家里，这样吃完就可以轻轻松松地上班了，到了午饭也想着他，虽然知道他会拒绝但还是忍不住想邀请。

　　“谁邀请你一起吃饭吗？”万辛荣听见忍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额……没有，有人约我我这个周末一起看电影，我那个朋友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出去玩。”比起付成衍，这点谎言算个什么。

　　孔向东刚才说话时特意把手机拿远了，声音放低了，接回去时，付成衍问他：“你周末要和朋友一起去看电影吗？”

　　他有千里耳吗，怎么会听得见，再撒个谎吧，一定能圆的回来的。

　　“对。”

　　“好吧，我本来周末想邀请你一起出去的，那等你有时间再约吧，再见。”付成衍有些失望。

　　原本毫无交集的人一瞬间跨越阶级认识，命运交缠，齿轮转动，程序开始生效了，孔向东心里明白这一点。

　　付成衍挂电话前又补充一点，“要好好吃饭。”

　　“嗯。”

　　孔向东突然觉得有些感动，因为付成衍是第二个这样对他说这个话的，第一个就是他的老妈，要是他是真心的那就更好了……

　　打完电话也到公司食堂了，孔向东和万辛荣打完饭就面对面坐下了，也不多说什么，埋头吃饭，可才吃了，就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抬起了头。

　　远远就看见了那个刚刚才和自己打电话的人，他似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孔向东的目光，毫无障碍地向这边看过来，迟迟没有移开目光，孔向东遭受不住，低下头装作看不见。

　　付成衍身后跟着好多公司干部，前面是他的助理，大家本来都齐齐走向食堂旁边的宴会厅，但被付成衍出声制止了。

　　干部们自诩清高，本来都打算大中午定五星级餐厅与新董事长好好聊一下，增加对自己的好印象，结果被一口否决了，现在在一个私密空间都不行，大多数都是不想和普通员工一起吃饭的。

　　“董事长，在宴会厅里吃饭我们可以顺便聊一聊公司的事情。”一位干部笑着说。

　　付成衍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弃，冷冷地说：“吃饭不聊工作，我们就坐那吧。”抬手指了指孔向东坐的那排桌子。

　　谁也不敢有意义，一行人就朝着那排桌子走了过去。

　　那一排桌子只有孔向东和万辛荣，等孔向东抬起头时，付成衍已经隔一个坐，在他的斜对面坐下了。

　　孔向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住餐盘，想去别的地方吃，又或者直接走人，虽然不是直接面对面，这样也实在让人焦灼。

　　付成衍让助理帮自己打饭，自己坐在座位上，看似目不转睛看着前面，但孔向东还是时不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孔向东在桌子下轻轻踹了万辛荣一脚，用眼神极力示意付成衍的存在，意思是挪个位吃饭。

　　万辛荣注意到了，转头就笑着对付成衍说：“你好，董事长，你也来吃饭吗？”热情大方，毫不畏畏缩缩。

　　孔向东服了，恨不得以头抢地，找个洞钻进去。

　　“嗯。”付成衍受到说话的邀请，自然也毫不吝啬地回了，重要的是自己斜对面的这个人。

　　付成衍毫不掩饰，看着斜对面这位事不关己，紧张吃饭的男人，饶有兴趣。

　　“这位是？”

　　孔向东默默地骂了付成衍一句，居然连向他打招呼的人都不先认识，就来认识一个完全不想和他说话的人，这不合理，绝对。

　　再说我们两个不是认识吗？

　　“哦，这是我的同事，孔向东，我叫万辛荣，我们都在销售部工作。”

　　万辛荣热情介绍着，而孔向东还是低头吃饭，他不动神色踹了孔向东一脚，怎么能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好歹面对的是自己的新上司。

　　孔向东被这一脚踹的呛了一口饭，止不住咳嗽，尽管捂住了嘴，还是有几粒米饭喷了出来，简直要命了。

　　孔向东整个身体都伏到桌面下了，伸手到桌面上挥动，“纸，纸……”

　　不一会，一份纸就递到了他的手上，可对方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给他纸的人是付成衍。

　　孔向东放了手，付成衍也将纸抽出一张递到了他的手上，丝毫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看见了，但大家都觉得董事长乐于助人，对员工友好，好感提升了不少。

　　孔向东擦完手和嘴坐直了身子，向付成衍道谢，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而去打饭的一行人也差不多回来了。

　　董事长和干部们的整个吃饭过程不快不慢，但旁边的孔向东却吃得极快，巴不得马上走的远远地。

　　孔向东吃完了，但万辛荣还没有，所以他只能等着，虽然这个过程做如针扎，但也听见了一些关于付成衍的事情。

　　不谈工作，付成衍和干部们说了些别的，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孔向东一字不漏地接受了。

　　孔向东看着他，想着自己，感觉人与人的差别还真是大，人家是大老板，自己则是大老板手下的社畜，想是否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些什么？

　　比如可以优先得到一些工作上的好处，但凭什么呢？自己只是他的舍友，但如果更近一步呢？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不可能。

　　“吃好了。”万辛荣擦擦嘴，看着对面有些神游的孔向东说道。

　　孔向东听见顿时回过神来，甩了甩头，端起餐盘默不作声走了，万辛荣和付成衍打了声招呼。

　　一个炎热的午后，大家都困得不行，想要呼呼大睡，奈何身为社畜有任务在身，要养家糊口亦要养活自己，丝毫不得松懈。

　　张有财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办公室，在静谧中一拍桌子，看着眼前这些被吓醒的人，笑了。

　　笑了，玛德，烦不烦，孔向东的怒火在烈日下越烧越旺，向旁边一甩手，杯子横飞出去，在张有财面前碎了。

　　他面无表情绕开张有财，拿了扫把，站在张有财面前，一边翻白眼一边扫地，张有财成功被吓到了，一语不发。

　　爽啊，大家都在偷笑，痛快的不得了。

　　孔向东打扫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看张有财，自己做自己的。

　　张有财咬了咬牙，气得不行，压低声音说起话来。

　　“裁员公告下来了，根据上个月的业绩裁员，目前已经拟定了一批名单，你们好自为之吧。”

　　第一次说那么短的话，但伤害力却极大，大家垮下来脸，叹起了气。

　　张有财本来已经转身走到门口了，但又突然转身，有些恶狠狠地说：“我昨天发给你们的题，很多人都没有合格，自己打包走人吧。”

　　说完这句话终于走了，“去你码的。”大家异口同声。

　　“我觉得有我了，他刚才瞪了我一眼。”万辛荣蔫蔫地说。

　　“打起精神来，不会的，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留下的，你以前的业绩都那么好，只是上个月出了点意外，本身只根据一个月的业绩来评定就实在不合理了。”孔向东想一定要好好找付成衍理论一番。

　　“你有什么办法，替我祈祷吧！”

　　孔向东立马双手合十，把情绪低落的万辛荣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