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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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硝烟的味道？
什么东西这么刺鼻？
白柏全身仿佛泡在一潭深水里，不断下沉、下沉……
直到停下。
这潭水，是她的记忆录。
而她回到了最先觉醒龙血的时候。
一个男人，潜逃的通缉犯，拿着细长的刀，抵在年幼的、只有十二岁的白柏脖颈上。
他以白柏的性命要挟，逼退了周围的警察。
这个男人，一次性屠杀了二十多个人，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这么做虽然也只是为了逃命而已，但心里却计划着逃脱后就把手上的少女杀掉。
想着滚烫的鲜血从她的大动脉中喷溅出来，粘腻地顺着墙滑下，然后只留一具表情痛苦又惊恐的尸体给那些无能的警察们示威。
这感觉真是，美妙绝伦。
男人脸上的笑容疯狂又扭曲，透露着喋血的味道，危险无比。
可是白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已经想好了反杀计划。她训练了那么多年，学了那么多的手段，这个人也没有枪，一把刀子是很难伤到她的。
已经到无人的角落了呢。
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显现出了势在必得、又充满兴奋与期待的笑容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是现在！！！她全身肌肉紧绷，开始了行动。
在这时，龙血突然沸腾了。
这是她第一次觉醒。
她的眼前浮现出反击的最佳方案与对那个人的详细分析。
速度、力量、反应能力……全身的各项指标都大幅上涨，金色流光闪耀于白柏的双眸中，熠熠生辉。
结果是她很轻易的就挣脱了那个男人的禁锢，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杀掉了他。
“对想伤害自己的人，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杀了他吧，这是永绝后患的最好方法。”
耳边回响起父亲很久之前，就告诉她的一条教训。
“不，你本应该把他交给警方处理，你不该杀了他的。”
但又有一个声音在白柏心里回荡着，斥责着她刚刚的所作所为。
杀人是不对的。那个细小的声音喃喃自语。
但我若是不杀他，我就会死在这个人手上。又有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她很茫然，两个声音在她心里吵得不可开交，白柏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该不该杀掉他？
*
“嘿，小姐，醒醒。”
有人轻轻拍了拍白柏的肩膀，叫醒了她。
白柏猛地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竟然睡着了。
视线转回来，她面前站着的是夜翼。
大男孩有点无奈地看着她，明显是有些想让她离开的：“这里很凉，你回医院去睡吧。结果出来了我会给你送过去的。”
他伸出手，等着白柏把手放上去：“现在真的很晚了，你应该去休息，不然对皮肤不好。”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四周冷冰冰的、充满科技感的布置，拉住夜翼递过来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嘶……不得不说，星际实验室的长椅真的很硬，她现在觉得骨头硌的慌，整个人都不怎么舒服。
但是她得要自己的刀。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于是白柏很严肃地问出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还要多久才能出结果？”
对方叹了口气，回答了她：“至少得三个小时时间。”
怎么这么久？！？这里的布置看着如此尖端，检测个刀要这么长时间？？？
其实是要的。
可惜白柏不是个理工科学生，对于这种事情的概念不是很清晰。
她自然而然地就觉得时间长了些。
*
“很惊人。”匆匆走来的白大褂将手中的数据版递给了对面的夜翼，顺带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刀由多种金属复合而成，有几种金属检验不出来是什么种类，但是初步鉴定拥有一定贮存能量的功能。”对方语速飞快，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这把刀真的很珍贵啊，每种材料配比都是一定的，而且材质很稀少。”白大褂伸手在频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大堆的名词，看得白柏头大无比。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她怎么完全看不懂啊？！
这位研究人员仍然无比亢奋地喋喋不休，嘴里吐出的一个又一个专有名词让迪克也有些头疼。
“所以这把刀非常坚韧，很不易折断，而且有一定储存能量的功能。其他的还没有检测出来？”白柏捂脸，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小小总结，把自己能听懂的信息整合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信息？？你行你来啊，看不neng死你。
那么她到底能不能拿到她的刀？！？你们给个准信行不行？
科研人员讲嗨了，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对面两个人，一个昏昏欲睡（白柏），另一个则处于神游状态（迪克）。
“咳，总之，目前我们并没有检测出它可以主动吸收能量，只能贮存。”他有点尴尬地摆摆手，示意两个人随他来。
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里都是冷冰冰的、各种各样的高科技产品，而白柏的刀就安静的躺在其中一个仪器里，被一层亮晶晶的玻璃罩子罩着。
刀子下面是仪器面板，有蓝色的光线正扫来扫去，一闪一闪的。
“最重要的是，你们看它。”科研人员在一台电脑的键盘上前按了一下，仪器中所有的光就灭了。
接着从仪器侧壁打出了一束白芒，刀刃在光芒照射下反射出铮铮寒光。
一层金色的纹路隐隐约约地在刀刃表面显现了出来。
“这……”
白柏眼睛不由得惊奇地瞪大了。她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东西。
就算是她以前在灯光下细细擦拭长刀，这纹路，也没有出现过。
她突然觉得，这把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刀，已经开始变得陌生起来，以至于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父亲给的东西。
*
“砰！”
一阵闷响传来，年幼的少女被男人放倒在地，手臂扭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疼得哼了一声，但女孩很快忍住了，只不过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冷汗渐渐从额头中渗出，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男人放开了她，起身立在一旁，耀金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冷漠，仿佛对刚刚的事情没有半分愧疚感。
“这次你在我手下坚持了3.4秒，比昨天多了0.7秒。”他语速飞快，漠然地看着女孩躺在地上痛苦的喘气，她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触目惊心。
但男人对此视若无睹，良心没有任何不安。
“虽然有进步，”他顿了顿，走向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弯腰捡起了一个东西，继续开口道，“但还是太弱了。”
“你这样，对上敌人，下场只有死亡。”
女孩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稳住身体，但她浑身上下疼痛无比，动一下已经是极限了。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被放倒了。
好疼啊。
一丝泪水铺在眼眶底部，在场内刺目的白色灯光下闪烁了起来。
“不准哭！”一声厉喝从她头顶传来，无形威压如水波般向她袭去，吓得女孩瞬间把那点泪水憋了回去。
“记住，泪水是世间最没用的东西，你流泪给谁看呢？”男人神色阴沉，开口训斥道，“不准让我看到你有流泪，这是软弱的表现，战场上可没人会因此放你一马。”
他手上提着一个长条状的物品，装在一个褐色的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
女孩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垂着头，视线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记得今天是你的十岁生日？”他本来凌厉的表情柔和了些许，语气也没有那么凶恶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辛苦了，孩子。”
他的手放在女孩头顶摸了摸，话里多了些愧疚：“原谅爸爸，你跟着我们实在太危险，我不得不这么严格地训练你。”
男人再没有之前的严厉之色，瞳孔由粲金恢复成了深棕，他现在身上只显露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男人叹了一口气，有些宠溺地说道：“生日快乐，白柏。”
这就是白海文，白柏的父亲。
他现在和刚刚训练白柏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一般，给人极重的违和感。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用它保护好自己。”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白柏用有些脱力的手打开了盒子。
一柄长刀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锋利的刀刃上寒光流转，映出了白柏疲惫的面庞。
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半晌，一只颤抖的手抚摸上了长刀的刀身。
仿佛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真的一般，她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这个礼物，过了一会儿，白柏紧紧抱住了它。
这是她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
实验室的灯光打在女孩的脸上，她的眼睫毛在眼眶下投了一片阴影。面无表情。
白柏目光有些涣散，沉浸在回忆中，还未清醒过来。
迪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试着从中找出什么新的信息。
“咔——”
一阵声响传来，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引人注目。
两人双双回头，只是白柏的眼神还透露着一股迷茫。
那个实验室人员突然打开了玻璃罩，并从里面拿出了刀。
并用手摩擦了一下。
迪克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他身上，甚至下意识的切换到了戒备状态，身体站姿微微调整，让自己处于一个能够一有什么异样就能立刻进行攻击的姿势。
虽然被如此戒备的盯着，但这个实验人员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白大褂微微咧开嘴，将刀放于沉思的白柏手中，随即转身拿来了一只装在笼子中的白兔。
“试着砍击它。”
不对劲！！这个人脸上的笑容……
白柏的眼神顺间清明过来，她全身肌肉紧绷，冷哼一声，刀尖直指那个实验人员，杀气毕露。
“你是谁？！”她一脸警惕，长刀末端抵在对方的胸膛上，如果他真的是什么恶人，那么她只需轻轻一推——就可以终结这个人的生命。
但是想来夜翼不会同意。白柏眼神瞄了一眼同样警惕的迪克，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义警啊，让她又爱又恨的存在。
*
“哼哼哼哼……”实验人员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一样，他后退一步，避开刀锋，弯下腰浑身颤抖起来。
他拿手捂着脸，可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从低笑，转化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之色，随即向着发狂的人冲了过去。
那个人弯下腰时，白柏和迪克都看见了他脖子上扎着一根注射器。显然，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给实验人员注入了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注射进去的药剂，绝对很危险。
然后两个人被瞬间放倒了。
被秒杀的白柏一脸懵逼：？？？？？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躺在地上？？？？
夜翼：大意了，原以为制服一个常年呆在实验室里不怎么运动的人很容易。
不过很快他俩就调整好状态，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最认真的姿态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夜翼腰间的通信器一闪一闪地亮着，向正义山发出了警报。
狂笑的人不断后退，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躲闪着砍击和短棍，身体弯曲成各种怪异的姿势，但是使得白柏和迪克的进攻全部落空，无一例外。
这种战斗方法他见过！！！夜翼瞳孔猛缩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蝙蝠侠和小丑战斗的时候，小丑就是用的这种方法，而这个人和小丑的动作几乎一摸一样！
*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座建筑都颤抖了一下。
地面裂开了。
他们两个脚下一空，便坠了下去。而神似小丑的那个家伙，却因为在塌陷前一秒猛退到了安全地带，躲过了一劫。
可是白柏和迪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直接往下掉。
幸好夜翼随身携带着抓钩枪，他很快稳定住了自己不断下降的身形，顺便也抓住了白柏。
两道枪声响起。
特质的钢索竟然断了，想来这子弹也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而迪克和白柏也因此继续向下作自由落体运动，更糟的是，刚刚的第二枪，击中了迪克自己。
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涌出，他来不及换手拉住自己和白柏了。
该死。这是两人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大脑中掠过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