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挨揍了吗》海小谜

2、第 2 章 甜甜啊你肥

　　“也许，你要把它当成你最讨厌的人——”
　　眼下，四周墙壁刷着墨色“道”字的道馆内，一个新来的小女生主动向沈浠讨教技巧。沈浠就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右脚蹬地，重心前压，一个又准又狠地前踢踢中——前几天拦她车子的男人——的裆部。
　　挨了一记重击后，假人前仰后合。
　　沈浠满意地双手叉腰，问小学员：“这样，你的爆发出就会自内而外散发，懂了吗？”
　　小学员冒着星星眼点头。
　　这里是江城春和路附近的一家跆拳道馆，沈浠没课时会来这里兼任教练。
　　课间休息时刻，沈浠去茶水间倒水，另一个教练小张也在，他打量着沈浠，“小沈啊，当初我真看不出来你是学跆拳道的，而且这么厉害。”
　　毕竟打眼看去白白净净的，话不多，跟她开玩笑也只是羞赧地微笑，任谁都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与跆拳道不挂钩。
　　见沈浠笑而不语，小张道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好奇，“小沈，你为什么会学跆拳道？”
　　为什么呢？
　　握着热水杯，沈浠抬头看向窗外，大雪还在不知疲倦地飘着，皑皑白雪将钢筋水泥的大都市裹成白色。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开一看，来电人是她的父亲杜起蘅。
　　“因为我爸。”沈浠握着手机，声音像冬日里的雪，带着一丝清凉。
　　“是你爸教你的吗？”
　　沈浠只笑不语，走出去接电话，望着屏幕上孜孜不倦跳动的提示，她皱眉，深吸一口气，接听。
　　“喂，浠浠，最近忙吗？”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很忙，在兼职。”沈浠抬头，有雨滴顺着屋檐，落在地玻璃窗上一路蜿蜒。
　　“兼职？”那边的杜起蘅停顿了一下，低声嘀咕，“不是有钱么，怎么还兼职……”
　　沈浠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哎别，你说你急哄哄的干什么，我是你爸，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的电话也敢挂？”
　　杜起蘅将手机拿远一点，根本不想听。
　　沈浠只觉得很搞笑，有一种人，对于你的出生他只提供一颗精子，之后漫长的十几年，对于养育置之不理，却还时不时非常占理地对你冷嘲热讽，展现父亲的威严。
　　沈浠早就习以为常，正要掐断通话，那边嘀嘀咕咕半天，来了一句，“……你小姨是不是给你留了一笔遗产？”

　　沈浠没想到自己百般设防，还是让杜起蘅知道了这件事，她知道杜起蘅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和他约在下班后在一家餐馆见面。
　　沈浠早到，坐在窗户边，不多时看到一辆奥拓停在饭馆门口，是杜起蘅的车。要是换做以前，杜起蘅绝对会开一辆豪车出来。杜家的家底，已经被杜起蘅坐吃山空，曾经他仗着有钱，外面养着情人。这个世界只有她母亲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本质，飞蛾扑火，最后燃烧殆尽。
　　从母亲死的那一刻起，沈念对父亲的最后一丝执念，消失不见。
　　杜起蘅走进来，看到女儿面色冰冷，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于是开门见山：“你小姨是不是给你留了遗产？”
　　沈浠倒也干脆，“是，怎么了？”
　　得到最终的答案，杜起蘅顿时两眼发光，仿佛看得不是自己女儿，而是一堆金银财宝，“留了多少，你打算怎么办？”
　　“杜先生，我妈和你早就离婚了，我跟的是她。这些和你都没什么关系吧？”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浠浠，你怎么这么说，好歹我当初……”
　　“当初，在我小学毕业之后，我一直在外婆家，你和杜家的人一共来看过我3次，前后衣服、食物，一共花了315元，之后你们离婚，从初中到高中，你一共看了我2次，两次都是带水果，79块钱。”沈浠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一千块钱，推给他，“现在，我还给你1000块，你从我面前消失。”
　　“浠浠，爸爸那么做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你爷爷重男轻女，我没办法才把你送到外婆家。难道你忘了，当初你去江城一中是爸爸托的关系？”
　　“哦，当年一中突然降低分数线，还是因为你的面子？”沈浠说得嘲讽至极。她知道，当初杜起蘅确实是去一中找关系，但不是因为她，而是他和情人的女儿杜佳瑶。
　　杜起蘅被堵得无话可说，脸色发黑。
　　沈浠懒得和她磨蹭，拿起包包就要走，杜起蘅却一拍桌子，瞪着沈浠，“沈浠，再怎么我也你是的父亲，你怎么这么自私，想独吞这么多钱？”
　　沈浠站起来，垂眼看他，“随便你怎么说，你现在是不让我走了？你试着拦一下，我练练手。”
　　杜起蘅知道这些年沈浠在学习跆拳道，还拿过奖，登时有些虚。
　　沈浠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户外，雪已停下来。她站在茫茫地雪地里，只觉得心和这苍茫的大雪一样，毫无温度可言。

　　-

　　“上路！上路在偷啊——”
　　“老子这边被控住了啊！”
　　“你们先稳一下，我去！”
　　“啊啊啊啊啊……”
　　“妈的，凉了。”
　　房间内弥散着烟雾，几个男生坐在电脑前激情亢奋地打游戏，却因为最后还是惨败，其中一个直接狠狠地把耳机摔在桌上。
　　另一个男生段祁安慰道：“越哥，游戏而已。”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杜柯摇摇头，暗示他：不是游戏。
　　秦越点了根烟，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眼，透着一丝阴鸷，“他还没走？”
　　“没。”
　　秦越甩开椅子，起身下楼。

　　楼下客厅之前举办过秦越的生日派对，乱七八糟的奶油黏在茶几上、地上，受邀而来的男生女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要么玩纸牌游戏，要么喝酒聊天，气氛火热。
　　只有一人格格不入，他脸色苍白，体质瘦弱，整个人有一种病态感，此时抱着礼物盒坐在轮椅上，四周没有人搭理他。
　　看到秦越出现，秦阳露出笑容，“哥。”
　　秦越一步步向他走去，大概是他的脸色太过难堪，周围吵闹的气氛渐渐歇了声。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哥，今天是你生日，我……”
　　“滚。”秦越微垂眼睑，声音淡漠。
　　“哥……”秦阳抓紧礼物盒，眼神近乎哀求。
　　“谁他妈是你哥，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秦越指着门口，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秦阳低下头，一下一下地转着轮椅出去。
　　“看什么呀，玩游戏玩游戏！”段祁拿了瓶酒过去，重新活络气氛。
　　秦越上楼，杜柯喊住他：“越哥，不一起玩？”
　　秦越摇了下手。
　　这时，门铃响起。
　　杜柯看向门口，好像之前门铃就响了好几下，但是大家都没怎么注意？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浠，今晚她一回家就发现甜甜不见了，好在脚印保留完整，她顺着脚印找到隔壁家的别墅。但是按了半天门铃去迟迟不见人影，从侧门出来一个人也是很快被车子接走，她顿时有些焦躁。
　　正在沈浠准备去找物业帮忙时，门被打开，沈浠松了口气，连忙说：“你好，我住在你们隔壁。我家狗狗好像跑到你家了，我可以进来把它带回去吗？”
　　杜柯侧头想了想，“它好像在二楼的猫房。”
　　“谢谢。”
　　沈浠连忙跑进去。
　　段祁走过来，正好和沈浠擦肩而过，见杜柯一直望着沈浠，问：“她谁啊？”
　　“找狗的。”良久，杜柯又笑了一下，“她好白啊，我怎么没在学校见过像她这么白的。”
　　段祁嘿嘿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哥帮你去要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