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有喜事》子书御容

20、莲龙篇卷九

　　“那仙君你倒说你把我错认成谁啦？”玉千砚好奇的看着他。
　　“我夫人.”
　　折念把头靠在柱子上，从腰上取下了那个普通的铃铛捏在手里，玉千砚还伸手拨了几下。
　　“你夫人是不是那个传言里的花精？”玉千砚从铃铛转移目光看向折念。
　　“不是，我夫人另有其人，而且还是傻子。”
　　“傻子那你还娶他，你生的这么好看，不值当呀！”玉千砚又忍不住多看了某个人的脸几眼，他是实话实说。
　　“当时逼不得已呀，你都知道不值当，我当然也是一样，可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我没办法娶了他。”
　　“这天界还有人能强迫得了你？该不会我皇爷爷吧，他经常想起什么事什么，乱点鸳鸯谱的！我看也只有他了！”玉千砚右拳锤在左手心，又问：“后来呢？”
　　“小殿下当真是聪慧。”
　　“那可不，小爷聪明着呢！”玉千砚被夸，得意洋洋的撩了一下头发，可把他高兴坏了。
　　“哎呀，你别夸我，赶紧说后面，跑题了！”玉千砚不满的用酒坛敲敲地面。
　　“后来，成亲第一天晚上，我在生欢的哭闹中把他关在门外一夜……”
　　“仙君，不是我说，你可真不是东西，明知他是个傻子，你还把他关在外面，外面黑漆漆他会害怕的，而且他又离开家第一次到陌生环境，夫君不要他，新婚夜就把他一个人关在外面，还在里面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仙君你真够狠的！”
　　折念被酒呛到了，咳的眼睛都红了。
　　“你怎么……怎么知卿……卿……卿我我？”这小崽子现在语出惊人。
　　“那些个无聊画本儿不就这么写的，何况你俩中间突然加入个傻子，还是正室，他会开心？肯定要羞辱你夫人，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关在门外听墙角了呗～”玉千砚分析的头头是道，末了还无奈的耸耸肩。
　　“……”
　　折念看着他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回想，自己真的不是个东西，把他一个人关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病倒了好不容易好一点来找自己，结果还被生欢拒之门外，南枝才会委屈的回家，要是自己那时候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出门看看就好了。
　　“哦，对了，你夫人叫什么？”讲了老半天，忘了问名字。
　　“他叫……怀枝。”折念看到他轻轻的答道。
　　“嗯，好名字，没傻前肯定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他可不是，性子跟小殿下有得一拼。”
　　“怎么说？”玉千砚对他夫人更感兴趣了。
　　“他跟你一样活泼好动，脑瓜子特别灵光，很多人都喜欢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王，只是因为我阴差阳错的变成了傻子……”
　　“那你还那样对他？”玉千砚鄙夷的瞪了折念一眼。
　　“人家明白的有点晚嘛，不想的……”折念委屈的抱着酒坛子缩缩，活脱脱一副小孩子不开心委屈的样子。
　　“额……”仙君你这样子真够搞笑的。
　　“后来呢？”
　　“后来怀枝不开心回家，我被他家里因为生欢又被骂了，带他回来后我……我不小心……把他强……强睡了……”
　　玉千砚当场就砸了怀里的酒坛，折念害怕的往后缩缩。
　　媳妇儿生气了……
　　玉千砚指着他，半天没骂出话来，你了好半天。
　　末了折念还脑子不清醒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知道错了……
　　可怜兮兮的，嗯……看着那张脸，骂不出口……
　　“折念仙君告辞！容我冷静一下明天再来看你！”
　　玉千砚气的跺跺脚头也不回的出了栖花阁。
　　人渣！看起来人模狗样，其实就一人渣！
　　玉千砚回去晚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折念对他说的，他夫人好可怜，傻了还被他如此糟践，越想越难受，根本睡不着，第二天早晨，还没等服侍的婢女过来，他匆匆忙忙套好衣服就往栖花阁去。
　　他使劲的拍门，折念被吵烦了，不耐烦的打开门，发现是南枝，有些错愕。
　　“小……小殿下，大清早你……你怎么来了？”
　　玉千砚还想敲门，没想到门突然打开，自己面前全是折念披头散发，白花花的胸膛，衣裳大敞，从脖子以下到腰以上就这样大明白白的露在他面前，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玉千砚忍不住吞吞口水，腹肌，他没有，好想摸摸的……
　　他肚子前是平的，他记得他以前有的，可是父君跟他说，他把龙角摔了养了好久好久然后天天睡了吃吃了睡就没了。父君跟爹都有，为什么就他没有，不公平，大清早的又看到一个，一个老不死身材都比他好！
　　等玉千砚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手已经在人家肚子上了，手还摸上摸下的，十分不安分，不得不承认，手感好，家里两位大人的不给摸，爹怕痒，父君也不给，说是媳妇儿会生气，今天让他摸到了，不过是个老不死的。
　　他尴尬的抬起头，笑道：“折念仙君，身材真好～”
　　“嗯，谢谢小殿下夸奖。”
　　“那小殿下大清早来找本君所为何事？嗯？”折念弯腰往前凑了一点，恨不得鼻尖贴鼻尖。
　　玉千砚感觉自己心狂跳，折念就好像要亲他似的，搞得他十分紧张，晕晕乎乎的。
　　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玉千砚猛地推开他：“折念仙君，注意点形象，学人家小娃娃耍啥流氓！”
　　他背过去拍拍脸，好烫！
　　折念听到解释噗嗤的笑出声，耍流氓，他俩更过分的都做过了，调戏道：“哈哈，小殿下学人家对我动手动脚就不是耍流氓啦？”
　　玉千砚脸瞬间就红了，打了自己手心一下，叫你手贱！乱摸什么！
　　“好啦，不跟你闹了，我要听故事！”玉千砚跺跺脚转回去难为情的把此行目的说了出来。
　　“可是本君要睡觉。”
　　“我不管！我要听故事！”
　　“睡觉。”
　　“听故事！”
　　折念叹口气把他拖进房间，砰的关上门。
　　院里一群下人伸长了脖子，有好事。
　　他们听到小殿下乱叫，模模糊糊还有睡觉的字眼什么的！
　　“你到底想干嘛！”房间里玉千砚挣脱他的手，都捏疼了，他活动活动不舒服的手腕。
　　“你陪我睡觉，我讲故事给你听。”折念拉开被子，对着自己身边的空位拍拍。
　　玉千砚表示拒绝的，但是架不住故事，乖乖老实过去陪着折念睡在一起。
　　“好了，你讲吧！”
　　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早又急火火出来，被窝太暖和，玉千砚眼皮越来越沉，听着身边低沉的嗓音，困意来袭，无法阻挡，玉千砚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折念翻身紧紧的扣住玉千砚的腰，把头埋进玉千砚的发中，眼睛有些湿润。
　　南枝……他的小傻子
　　他想跟他说，讲的故事的小傻子都是你，我夫人是你，对不起的也是你，可是他不能说，只能借着故事跟他说着对不起。
　　他很久都没有好好抱过南枝了，差不多一百年的光景了吧。
　　现在他听他话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故事终会有讲完的一天，到时候也许他就不再需要他了。
　　他轻轻的拍着他背，就好像当初哄他睡觉一般，只是他的手安安分分，睡觉时再也不会紧紧的揪着他的头发跟衣领了。
　　都变了，也回不去了……
　　他不敢追，他也怕了，他怕他会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东西。痛苦至极，他怕他会对自己冷眼漠视，刀剑相向。
　　如今生活安稳下来，他就这样静静陪着他也好，等到下一个愿意疼他爱他的人。
　　他的路还很长很长，不值得浪费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自己那天突然没了，南枝一个人又该怎么办，还不如不相认。
　　一开始我们就是过客……
　　他是最好的年华，而自己是个老怪物，老不死，他还做了如此伤害他的事，他不配，如今这点时间也算是他偷来的，等到故事讲完，他又该进入闭关，进入漫长的孤独。
　　他的南枝不再是小傻子，而是天家尊贵的龙，一只爱错人少了一角的龙。
　　玉千砚好久都没睡得如此安稳了，揉揉眼睛，他赤脚往外走，发现折念一个人坐在廊下对着漫天的花瓣发呆，侧身看起来相当孤独。
　　听到他走过来，折念替他倒了一杯温茶，把自己面前的那碟桃花酥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你最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玉千砚毫不客气的拿起就往嘴里塞，不够似的还舔了舔指尖。
　　“我猜的，因为我夫人也喜欢吃这个。”折念笑笑，把茶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一口缓缓。
　　“别噎着，也不知道吃慢点，我这儿多的是，管够。”
　　“那就行，早上中午都没吃饭……”玉千砚含着吃食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跟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家里的不是，没想到在栖花阁他尝到了。
　　“为什么你房间里那么多七零八碎小孩子的小玩意儿，该不会又是你夫人的吧？”玉千砚刚刚睡醒时好好打量过他的房间，里面小孩子玩的东西丢的到处都是，床下的玩偶堆里还有一个摇摇木马，他把地上的拨浪鼓捡起来转转，还挺好玩的？
　　哪怕他夫人不在了，依旧保持着以前的样子。
　　“嗯，都是他喜欢的，他抢了人家小仙女的花灯，我强行让他还回去，他跟我哭闹，没办法，我便带他下界去买，恰逢灯市，带他逛了一圈买了好多东西才回来。”
　　“那时候他肯定很开心吧，因为你不嫌他是个小傻子，还护他。”
　　“对啊，可惜我没珍惜，明白的太晚……”
　　他怕他再次会因为他受伤，他希望南枝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他。
　　一向早出晚归的玉千砚安稳了，坐在榻上敲着二郎腿抱着半个西瓜在吃，唐冰给他放衣服，打开衣柜，塞成一团的衣服全滚了出来。
　　气的唐冰一记追命箭就打了出去，玉千砚赶紧躲开，难为情的吐吐舌头。
　　“玉千砚，你下次再把穿过的衣服一团塞在柜子里，别怪我把你钉在墙上晒鱼干！”唐冰冷冷的瞅着他，切，不就最近忙着找折念，每天早上找好换了衣服直接就一团的塞回去，衣服多又不是他的错！
　　唐冰也懒得管，小婢女见了赶紧收拾。
　　玉寒辞看两人样摇摇头，继续批他的奏折。
　　唐冰拿过桌上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走到窗边轻巧的坐下去眯眼晒太阳。
　　“话说你最近上哪去了？早出晚归，不赖床，不像你。”
　　“我去找折念了啊～”玉千砚不以为然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瓜。
　　两夫夫默契的放下手头看向他“你……你去找他作甚？”玉寒辞率先问了出来。
　　“听他讲故事啊～”
　　“没了？”唐冰不相信。
　　“没了啊，还是说你们希望人家折念仙君能对我做啥？”玉千砚哭笑不得的，父君跟爹这样子活脱脱的他俩要有啥是不是才正常。
　　“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是说你去他那儿就没学到点啥吗？”玉寒辞表示有点尴尬，捂住脸，他们是不是担心多余了，折念仙君答应过不跟他提以前的事。
　　“没啊，就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我，给我讲故事听呗，就他跟他夫人的故事呗，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版本一点都不一样！”玉千砚越说越兴奋。
　　“那……那你有什么感触吗？”唐冰试探的看着他。
　　“有啊，折念仙君人渣呗，他媳妇儿傻了还如此对人家，虽然后悔了，不过他夫人没了，也算是恶有恶报。”玉千砚表达完狠狠的舀了一大勺瓜，现在想起来他还是气。
　　“龙角呢？他没跟你说？”唐冰突然问出口。
　　“什么龙角？他没说啊，不是鹿角吗？”玉千砚好奇的抬起头。
　　唐冰心里咯噔一下，说漏嘴了。
　　“啊，我可能记错了，都怪你父君，天天提龙角，都把我带偏了！”
　　“什么，本来就是龙角，什么鹿角？”玉寒辞听到唐冰冤枉他，下意识就问出口。
　　气氛一下子陷入蜜汁尴尬，三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