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在剧中演绎真爱~》玖宫

1、Period Eins 星星

　　Abstract
　　Period Eins 星星

　　以Abstract之名

　　纲记得有人问他,天空在哪里.
　　天空在哪里.
　　那似乎是个遥远的问题.天空在哪里.声音模模糊糊.
　　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大脑功能这么早就衰竭了么?",还是,"你在耍我么喂!".
　　云层上的阳光很好,起飞的时候天气正是阴霾,来的路上积水掩去了半个车轮.那时难得的停了会雨,似乎起飞之后又淅淅沥沥的降下雨水.飞机斜斜的冲向天空.
　　纲不肯降下挡光板.刚刚冲破最上的云层.底下稀疏的浮云,再下是密布雨水的厚实云层.
　　你说,天空在哪里.
　　起飞之前,纲抬头看着天空,天空被云压的很低,那时候他想,不过是飞行于那之上.然后飞机冲破了层云,纲看到玻璃外依旧是天空,薄薄的云油彩一样定格在蓝色背景的天空.那时候天空脆的像张纸,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密实的包裹起大气,就像是顶端.而后飞机继续的上升,上升到放眼望去依旧是那无尽的苍蓝.
　　天空在哪里.
　　纲走出飞机,回头看了眼天空,日本的今天是个晴天,只在很高的高空漂浮了几抹白云.刚才似乎自己还在那之中,但是却没有存在于天空的实感,反而想起了曾经的那个问题.
　　是啊.天空在哪里.
　　"天空是没有尽头的,但是只可以远远的仰望着,仰望着,却触碰不到,无法存在于天空之中.但是人总是想要到达更高的地方."那人似乎是这么回答的.不算是回答,看上去是给自己的问题一个答案,因为自己原来就知道,只是感叹.
　　纲提着行李赶到医院.三楼,31号.九代躺在床上,左手上接了一根管子,不知道是生理盐水还是营养液.
　　家光示意纲放下行李.
　　"昨天输了五袋血,今天四袋.已经这样睡了一天了,叫不醒."
　　纲点点头,坐到九代床边,握着九代的手,轻轻叫他几声.九代只是动动了手指.
　　家光下楼买了晚饭上来,纲换下家光,偶尔看看心电图,看见九代还活着,松了口气,用湿毛巾给九代擦了擦脸,然后继续在灯光下看着文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纲睡到下午,起来吃着第一顿饭的时候九代醒了,纲扶着九代起来吃了一点麦片,九代靠着几个枕头,动了动嘴,但是没力气多说话.
　　靠了会,九代又开始出血,喷一样的出来.家光拿了东西止血但是止不住,白床单红了一片.最后九代输着血又睡下来,至少看上去是.
　　纲又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九代醒了,他很清楚自己,最后交代了几句,纲点头允诺,他的气息就沉寂下去,但是一直睁着眼睛.纲承诺了要给彭哥列未来,承诺了不随意杀人,承诺了很多,但是九代一直睁着眼睛.纲叹了口气,覆在九代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不杀桑撒斯,并会安顿好他之后的日子,所以请您放心."
　　九代听完,终于闭上眼睛.
　　纲回头看看窗外,是一片大好的无垠天空.
　　天空在哪里.
　　纲坐在回意大利的飞机上,家光做好最后的工作就会带着九代一起回来.这天依旧是晴天.他想,如果那时候不这么选择,是不是身边会有人一起来.
　　"就像起雾的早晨,你站在雾里却不这么觉得,也许不太贴切,但是我觉得,只有不自知的人才会存在于天空."
　　飞机在气流中颠簸着开始下坠.纲看到从窗外飞过沾了血的鸟羽.
　　纲记得,不知道是谁说的,又是对谁说的."你会死在天空."那是梦的最后.
　　梦里的骸不断的问着曾经问过的问题,背着手,遮住模糊成一片的脸.
　　天空在哪里.
　　你说,天空在哪里.
　　彭哥列?
　　"因为没有尽头,所以可是无时无刻不存在于天空."
　　纲燃烧死气熔化了身边的玻璃,用力向气流翻腾的窗外伸出戴着大空戒指的左手.
　　我们会死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