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9、ｃｈａｐｔｅｒ⒏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床上撒下些闪闪的纹路。
　　我低下头，看见床边摆得整齐的白色拖鞋，笑了，雅文还真是细心呢。
　　我轻轻穿上，那是很柔软的触感，有些像以前Leigh买给我的那双。
　　我走进浴室，看见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礼服裙，心想：如果那个设计师知道我拿他的名作当睡裙，脸会不会比裙子皱的更厉害些？
　　我傻傻地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然后猛的一拍脑袋，我在瞎想些啥呀？
　　电话响了，我看了眼屏幕，是莫鑫，小子有些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接起，没好气的大声说：“小子，你可真是没良心啊。都不给我打电话，咂咂，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对方不说话，我冲着话筒“喂”了几声：“莫鑫，你小子在不在呀！说话。”
　　“你——”电话那头说话了，却是女人的声音。
　　“你不是莫鑫？”我疑惑的开口。
　　“是我。”似乎是很努力的压制着情绪，那边的声音带了些低颤，“苏燕语。”
　　“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我冷了语气，躺倒在床上：“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我——”苏燕语有些语塞，半天没答话。
　　“你不要说你是想我了，找我说说话吧？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要和她说话，心情会很自然的变差，我的语气加重了：“苏燕语，你要没事，我挂了，我很忙的！”
　　“你，是不是见了阿哲？”她的语气并不肯定，我嗤笑了声，还阿哲呢，叫的真是亲密。
　　“没错，昨天我碰见他了。”我伸手去绞电话线，轻轻地笑：“难不成我见谢铭哲，还要您苏大小姐批准？苏燕语，拜托你有点新意好不好？”
　　“我就知道是你，”苏燕语的声音变得尖锐，我甚至能知道她脸上的表情，呵呵，为我而准备的专用表情啊，以前说是什么来着？哦，妒妇脸。
　　“我又怎么了？”我撇撇嘴，叱道：“小女子我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碍着你苏小姐了？对哦，看我都忘了，这不是该叫莫夫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杜瑄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她急了，语调又提高了些：“以前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放过阿哲吧。你要把他弄到什么样子才甘心啊？你昨天看到他了是吗，他昨晚三更半夜才回去，还发着高烧。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你有没有心啊？”
　　谢铭哲病了么？昨晚不还好好的？我顿时有些懵，嘴上却说不出一句关心的话，语气里充斥着讥讽：“三更半夜？你苏燕语三更半夜跑人家家里去干啥？真是替莫鑫寒心呢。”
　　“你真是无法沟通，杜瑄卓你是个笨蛋。就为了一个误会，阿哲对你的好，你全都抛在脑后了，人一辈子哪有不犯错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知道，我没资格骂你，但你看看我，莫鑫在外面找女人，我却不能说一个字。世界上你到哪找阿哲这样的男人？你懂不懂什么是珍惜啊……”
　　到后面，苏燕语不再说话，只是哽咽着，我掐断了电话。莫鑫在外面找女人么？我歪着头掰手指，小子真不是人，就算苏燕语再差，他好歹也和人家结了婚。最讨厌不忠诚的男人了，小子需要教育了咯，我低笑。刚刚，苏燕语说阿铭病了，还好吧？呸呸，不关我事了。
　　“叮——”电话铃又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我接过来懒懒的开口：“Hello？”
　　“小瑄。”雅文柔柔的声音隔着话筒落进我耳里，“起来了么？”
　　“嗯。”我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了根香蕉，“师兄有事么？对了，谢谢你的拖鞋，我蛮喜欢的。”
　　“小瑄喜欢就好，呵呵。睡得好么？”他的声音很精神，为什么同样是晚睡，我会这么困？
　　“唔，睡得蛮好的。昨晚对不起哦，不知怎么搞的就睡着了。”我抱歉道。
　　“你在吃什么？讲电话不专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雅文玩笑般的指责我。
　　我笑了笑，道：“香蕉呢！谁叫师兄你占用人家的早餐时间，还说我呢！”
　　“懒猪，十一点才吃早餐，真不知羞！”他在那边笑了，我伸长脖子看钟，嘟嚷到：“明明还差五分钟。好了，说吧，有什么事？”
　　“小瑄，今天星期几？”他问道。
　　问这个干什么？我不禁有些奇怪，迟疑道：“星期一？”
　　“今天有特别计划？”
　　“没呀，假如没人打电话来，我打算睡一天的，呵呵。”我打了个呵欠，笑笑道。
　　“今天星期一，小瑄。”雅文顿了顿，继续道：“你该来公司报到的。”
　　报到？我一听愣在那里，：“报什么到啊？啊！师兄说的那个投资部的事？我都忘了。糟糕！我马上过来！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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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微喘着气，冲进雅文的办公室，“我来了！”
　　“小瑄，干什么挂了我电话？”雅文扯了张面纸，走到我跟前，声音带了些责备：“刚想和你说让你不用急，你就掐断了。女孩子以后做事不要这样。”
　　他用面纸擦了擦我的脸，纤长的手指滑过我脸颊，冰冰的，很舒服。
　　“师兄，我渴。”我可怜巴巴地望着雅文。
　　他很自然的被我转移了话题，旋身为我端了杯水递过来。我暗地里笑了笑，他疑惑的看着我：“笑什么？”
　　“你猜猜！”我调皮地朝他挤了挤眼。
　　他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小瑄是不是在想，我师兄真笨，这么容易就被我转移了话题？”
　　我诧异地看着他，惊道：“你知道呀。”
　　他转过脸看着墙上的画，轻声说：“我说过啊，小瑄喜欢就好。”
　　我尴尬的笑笑，咧咧嘴：“师兄，你带我去报到吧。”
　　他盯着我的眼睛，温柔的笑着：“小瑄喜欢就好。”
　　我转身，不去看他的表情。
　　不想要习惯他的温柔，不然，将来如果失去，会有噬心的痛。
　　“这是杜瑄卓杜小姐，从今天起，她会在我们投资部工作，担任副经理。”身边的中年男人是投资部的经理，因为我是林雅文亲自领来的人，他对我格外恭敬，我在心里不由的对他小小的鄙视，势利眼啊！
　　部里的人开始鼓掌，我微笑着朝他们点头，“谢谢大家！”
　　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有点淡淡的别扭。裙带关系，空降部队。没想到有一天能拿这些词来形容自己，我自嘲的笑笑，把这种想法抛到一边。
　　于是，这年初秋，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