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4、ｃｈａｐｔｅｒ⒊

　　
　　莫鑫今天会组织同学聚会。
　　
　　我站在镜子前上妆，
　　脸上扑了些粉，这几天睡眠不足，隐约有点病态。
　　我不喜欢被人担心，至少现在不喜欢。
　　
　　黑色的晚礼服，皱褶的领口镶了蕾丝。
　　白色的束腰带，嵌了几颗水钻。
　　这条礼服是昨天逛街新买的，塑身型的，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用到。
　　
　　“你抽的烟让我找遍镇上的店，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改变，对你的思念——”
　　手机响了，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接通便一番大吼：
　　“莫鑫，你老人家也上了年纪了，别老是催魂一样的打电话好不好？”
　　“呃，你快点。我在你楼下呢！挂了。”
　　“嘟嘟——”
　　
　　我不由得干瞪眼，这家伙打电话还是留言呢？
　　
　　我走到窗边，朝着窗外大喊：
　　“莫鑫，你给我上来！”
　　
　　三分钟后，他站在我面前，一脸的汗。
　　我递给他一块湿毛巾，“擦擦。”
　　他瞪了我一眼：“桌子你喊我上来干啥？”
　　
　　我笑得一脸神秘，朝他抛了个媚眼，说：“莫鑫，我们可以下去了。我准备好了！”
　　
　　“哇——”他大叫一声，吼道：“臭桌子，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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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婆呢？”我摆弄着手提袋，漫不经心的问他。
　　“先送她去了。”莫鑫问：“她说昨天看到你了，你们怎么样？”
　　“你的亲亲老婆和我不愉快呢！”我玩笑道：“你不会因为你老婆疏远我这个可怜人吧？”
　　“我像是那种重色亲友的人么？”莫鑫笑了。
　　
　　我看着他映在后视镜里的脸，不由地扬了扬嘴角：“你的确很有潜力。”
　　
　　“杜瑄卓！”
　　看着莫鑫逐渐扭曲的脸，我笑得张狂：“哈哈哈哈——”
　　“到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好了好了，莫鑫乖，不生气。”我忍不住又开了句玩笑，说：“你本来这些年就老的见不了人了，再生气，就快到更年期了。”
　　
　　“杜瑄卓！！”
　　莫鑫伸手过来要敲我，我轻巧地闪开，打开车门出去，朝他扮了个鬼脸，说：“莫鑫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咦，瞧瞧，我都忘了，你一直都是‘女人’啊！”
　　
　　“好男不跟恶女斗。”他眯起眼来瞪我。
　　“呼呼，你说的没错，我这种大丈夫才不和你这恶女斗呢！哈哈！”我指着他，笑得直飙眼泪。
　　“杜瑄卓！”莫鑫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道：“我认输，走了，进去啦。”
　　他拽住我的胳膊，指了指前边的Pub，“这是萝卜开的。”
　　
　　进门前，我听他嘟嚷了一句：“和你这丫头斗嘴，我咋从没赢过呢？”
　　我咧开嘴朝他一笑。
　　
　　“咳——”莫鑫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安静一下。”
　　厅里两两三三聚在一起的人们，“唰”的看向我们。
　　好在前面有莫鑫挡着我，不然得多尴尬呀！我想。
　　
　　“今天我把大家都找过来，大家应该都知道是为什么吧！”莫鑫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明明不冷啊。><
　　下一秒，便被他扯到前面。我下意识地捂住脸，指缝间，看见大家惊讶的表情。
　　“Here we go——杜瑄卓，杜小朋友。”
　　
　　我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看向面前熟悉或陌生的人们，颔首微笑。
　　
　　“杜-瑄-卓？”那人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颤音。
　　随着他开口，大家约定了般的静下来。
　　莫名的熟悉，令我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
　　
　　我慢慢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不禁的想要逃避那种熟悉。
　　心不安地跳动着，“扑通，扑通。”
　　只是声音相似吧，我安慰自己说。
　　
　　当我看到那张脸，我迷茫了。
　　那种不安感，霎那间消失，留下一种淡淡的，惆怅。
　　没错，那种感觉，叫做惆怅。
　　“谢铭哲。”我低喃。
　　
　　莫鑫在身后推了我一把，我冲他笑笑，走向那张想念过无数次的脸。
　　
　　两两相望，大眼瞪小眼，像是见了什么怪物。
　　
　　踟蹰良久，我嗫嚅道：“你，还好么？”
　　我低下头，再抬首已经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
　　“不好。”谢铭哲的声音依然微颤着，说：“我过得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的……小卓。”
　　
　　我抿嘴一笑，说：“这世上果然只有阿铭会这样叫我啊！还是你比较好哦，不像莫鑫那猪头，桌子桌子叫个不停。”
　　
　　“你看起来，”他迟疑地看着我，说：“过得很开心。”
　　“嗯，”我朝他眨眨眼，笑着说：“英国很好玩的，以前大家一起的时候，不是都很向往吗？那里的天啊，很蓝很漂亮呢！”
　　“哦，”他撇过头，不再看我。
　　
　　我闭着眼微笑，幽幽的开口：
　　“阿铭，我们都不小了。
　　好多好多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当年，曾经那样无怨无悔的爱过了，青稚的初恋，我没有想过要什么结果。”
　　
　　转身，我轻轻地叹气：
　　“阿铭，谢谢你那样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