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22、ｃｈａｐｔｅｒ⒉

　　
　　雪融化了，仿佛昨天那种覆盖了一切的纯白只是悠然一梦，我站在窗前，捻下沾在大衣上的一片玫瑰花瓣，微笑着。
　　似乎，遇见爱了。
　　“小瑄，”雅文倚在阳台上冲我招手，“过来看看。”
　　我眨眨眼，把大衣挂在椅背上，踮着脚走过去。白白的脚丫和米黄色的地板衬起来蛮好看的，我心里这样想着。
　　“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我兴奋的仰头看着雅文。
　　他指向花园的一角，我盯着的却是他伸出去的手，他的手……居然，比我的脚还白些，受打击了！
　　“小瑄？”
　　“嗯？”
　　“你没事吧？”
　　抬头，做了个鬼脸，冲雅文说：“师兄，我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雅文皱皱眉，开口，嘴巴却被我伸手捂住，我摇头摆脑地继续说着：“你看看，你的手比我的脚还白好多，你的鼻子比我高，嘴唇比我薄，除了眼睛比我小一点点，啥都比我好呀！我觉得和你呆一块，心理压力大。”
　　他拿开我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地叹道：“一天到晚，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阳光下，露珠闪着晶莹的光，两只环颈雉在花园的一角互相追逐着。本来一切都是那样和谐自然，我却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溢出来的悲伤，就像是骨子里带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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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逐啊？
　　“小瑄现在最想做什么？”雅文靠在藤椅上轻声问我，我回头看他，他闭着眼，脸颊反射出柔柔的光，整个轮廓被包围在一种明亮的晕圈里，落在我眼里，心中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悸动……我怔了怔，不经意地回问：“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小瑄，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他睁开眼，却答非所问。
　　我愣住，笑了：“什么事？”
　　“以后不要叫我师兄了……”见我愣神，他抱歉地笑着：“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叫师兄的话，太容易混淆了……”
　　“如果小瑄不喜欢，没关系的，不一定要改的。”沉默了一阵，雅文开口解释着。
　　“我没关系啊，”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明媚的笑着：“只是有一点点不习惯……以后，就叫雅文咯，这样好了吧？”
　　雅文笑得很开心，阳光照射中的他的唇角是很柔美的弧度。
　　“雅文，你幸福吗？”我靠在围栏上，看着他。
　　“很幸福。”他轻轻地回答我，我知道这是真心话，因为他的眼睛里闪着的那种光，和那件事发生前，镜子中我看到自己眼里的一样。可是，那种从昨天开始一直出现在我心里的压抑感，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很幸福。”我没有看他，低声呢喃着。
　　或许，最近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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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文，你爱我么？”
　　“爱。”
　　“爱多久？”
　　“……”
　　“雅文你果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太没趣了。”
　　“……”
　　“我们都不要承诺彼此，因为，那太假，即使它假得那样真实……”
　　圣诞节这夜，月光很明亮。北边的天空闪烁着两颗星，就像我们的心脏，不停的跳动着，那样的不稳定。以前看电视剧，女主角和男主角也是在在这样一个夜晚，彼此承诺了一辈子。在分手前，女主角对男主角感叹着：“我们这一辈子，有几次永生永世，而我们又许诺过几次？”那个场景里的雪天，很安详，让人不想遗忘。
　　我们只有这一生，谁也给不起谁一辈子，所以，不用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