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19、ｃｈａｐｔｅｒ⒙

　　
　　具体情况我没告诉雅文，只告诉他说项目掰了，雅文也没多问，淡淡的说了句：“小瑄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吧。”
　　安华宪很会抓人弱点，他明明没说什么，却让我心情沉闷了好些天。
　　我不再插手与“铭华”的业务，专心打理其他的投资项目。手突然停住了，我盯着今天的预约表，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谢铭哲。我打了个电话连到秘书小园那儿，却是明姐接的，让她帮我确认了一下。结果不算太意外，的确是谢铭哲，今天下午两点半的预约，袁氏连锁餐饮集团副总经理——谢铭哲。
　　看了看表，现在是两点过十分。
　　电话响起，是小园，：“有位谢先生找您，他和您预约了两点半的时间。”
　　我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地说：“请他上来吧。”
　　“小卓。”来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抬脸给他一个笑：“谢先生，工作时间，请叫我杜小姐吧？不然杜经理也行，呵呵。”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么？”阿铭的表情很无奈，和他的声音倒是相配。
　　“谢先生，我们是来谈工作的好不好？”我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笑道：“不要老摆脸色给我看嘛，大家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况且你以前也不会这样的。”
　　“我们换个地方谈好吗？”他疑迟了一会，开口。
　　“随谢先生喜欢。”我挑挑眉，看着他。
　　“小卓你想去哪？”
　　自动忽略掉他的称呼，我弯弯嘴：“您挑吧。”
　　“那我们走吧。”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着眼前的Pub，我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下，果然不该让他选啊。有人会在Pub里谈投资项目么？或许有吧？谢铭哲就是个典范啊。
　　“小卓。”和我一起呆站了一会儿后，阿铭开口：“我们不进去吗？”
　　“嗯，”我轻轻应了声，抬脚走了进去。
　　我们找了个角落里的位子坐下，可以刚好看到中间的舞台。虽然还是下午，客人不多，但光线很昏暗。“我真的不觉得这是个谈工作的好地方。”我苦笑道。
　　“小卓不记得这里了么？”看不清阿铭的表情，但我感觉得到他语气中的苦涩。
　　“我该记得么？”叫了杯冷饮，我淡淡地笑，“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谈工作的吧？阿铭？”
　　“对不起。”他道歉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个爱说对不起的人呢，呵呵。”我咬着吸管，冲着他道：“你把我叫出来叙旧的么？”
　　“我以为你知道的。”他把胳膊瘫在沙发背上，灯光照在他身上，留给我一个侧影，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唐。
　　我微微侧过头，“又是这句话啊，呵呵，你们每个人都把我想的太聪明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傻瓜。”
　　沉默，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如此沉默。
　　“我以为你会记得这里的，小卓。”他喝了口红酒，声音轻飘飘的，“就是在这里啊，七年前的那个冬天，我在这里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
　　“七年前啊？似乎是个很遥远的年份呢。”我残忍地撇撇嘴，淡淡道：“对不起，我要记的事情太多，一时间想不起你说的这部分。”
　　空气仿佛突然一窒，连声音都不再流动。阿铭仿佛踟蹰了许久，开口道：“连我说过我爱你，都忘记了么？”自嘲的笑笑，他继续道：“原来你这么狠心啊？你什么都没忘，单单要忘掉我么？”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高脚杯里流动的暗红色液体，嗅到空气中流动的一股绝望，沉默了片刻，我开口：“你的确爱我，那个莫须有的吻，不就证明了你有多爱我么？可惜啊，阿铭，我要的只是比那多一点点的信任，你却吝啬的连一丁点都不施舍给我！那就是我们所谓的爱啊……”我叹口气，笑了，笑得有些放肆：“这种爱，我要不起呢！”
　　“你没给过我解释的机会。”昏暗中，我接到他的视线。
　　我侧过头望着舞台上的红色地毯：“你又记错啦呢！阿铭，该解释的，应该是我；而没得到机会的，也是我吧？”
　　他低下头，低声叹道：“你还在恨我。”
　　我愣了一下，扯着沙发上因为久远而脱落的线，怪异的笑着：“不恨了，早就不恨了，爱都没有了，还要恨做什么？”
　　然后，我看见他带着悲伤向我靠近的脸。
　　记得那天，他吻了我，带着红酒的气息，还有一丝丝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