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握手心的痛》芫菡

16、ｃｈａｐｔｅｒ⒖

　　
　　绯闻的周期不长，两三个星期就翻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不用怕记者，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想：假如现在我跑到大街上去大声喊：“记者们啊！你们来拍我吧！”会不会有人响应我，亦或，会不会有人把我当神经衰弱送进精神病院？第二种可能比较大。
　　雅文批准我恢复正常生活，而现在，距离绯闻事件已经有两个月〇三天了。
　　“小吴，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董事长办公室。”我抬抬手，将资料递了过去。
　　回公司前，我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胆怯，毕竟被人当作八卦的中心话题不好受。但其实这担心是多余的。颜杰书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以雅文密友的身份宣布了我是雅文的女朋友，和我想到的结果不同，公司里不再有人敢八卦关于我的事了。金融危机，公司裁员，谁会想去招惹董事长的女朋友？
　　我嘘了一口气，当初还在想，假如回到公司，实在呆不下去就辞职算了，现在看情况还算好吧。看着窗外，凛立的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中闪光，习惯了古老的西方街道，再回来见到这些摩登建筑，有种归乡感，上海呀，是个有回忆的地方呢。
　　“杜经理，”我回头，看见雅文的秘书何云梓，“董事长有事找您。”
　　“嗯，”我朝她笑笑，道：“我马上过去，何姐，你先去忙吧。”
　　“师兄？”雅文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疲惫的有些苍白。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即使是他，也无法轻易解决啊。
　　“小瑄，你过来。”他朝我招招手，似乎用不上力气。
　　我走过去，盯着他的脸，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师兄，你病了，在发烧！”
　　他虚弱的笑笑，说：“变天了，前些天着了点凉，没事的。”
　　我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叫没事？假如现在病的是我，你早把我打包到医院躺着了！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小瑄，”雅文的笑容有些苦涩，叹道：“我不想的，可是这些事情放不下啊。”
　　“你……”我气结，哪有这样的人啊？
　　“小瑄，我有事情要跟你说。”雅文仰着头看着涨红了脸的我，温和道。
　　“什么事比你上医院还要重要？”我叉起腰对他吼：“你给我上医院去。”
　　“小瑄……你听我说完，好不好？”他柔柔地喊道，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些乞求的意味，我别过头，不再看他：“随便你了！说吧。”
　　“你上次说的事，我找人查过了。”雅文的声音累累的，却还是不变的温柔，“绯闻的事的确和袭击内部系统的人有关，不是杰书，而且，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查到了？”我睁大眼看向他，“师兄，你居然真的去查？我不过开玩笑的！”
　　雅文眨眨眼，递给我一摞资料。
　　半响，我艰难的开口：“和莫鑫有关啊？”
　　“看样子是的。”他点点头，关切地望着我。
　　“嘿嘿，”我呆呆地笑了一下，朝雅文说：“我想我需要思考一下，脑袋好乱。”
　　我跌坐在沙发上，那摞资料散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上面的事太多，我有些难以消化。他们说，莫鑫在外面养女人，用了他们公司的钱，二十几万；还说，莫鑫工作的“铭华”集团，老总和雅文的公司有交易，这次的偷袭便是他们弄的；那家首先爆出绯闻的也报社是“铭华”旗下的；莫鑫和我爆出的绯闻值十万块，用来抵了债。
　　他说：“咱那么多年的战友了，瞧我这关心你的，出差出到一半听到消息，立马跑回来看你了，动作叫那个快啊……”
　　我闭上眼睛，原来大家都变了。读书时有句话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莫鑫，我小看你了，原来这样的你也能把戏演得如此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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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莫鑫的声音透着惊喜。
　　“莫鑫啊，我们见个面吧？”我淡淡地说道，动手整理散在桌子上的资料。
　　“桌子，我没听错吧！你打电话找我约会？”
　　“嗯。”我轻轻地应了声，说：“在‘魔迦’吧，我到那等你。”
　　“喂，桌子你没事吧？声音不对。”他疑惑道。
　　“你想太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到？”我皱皱眉，的确是不对啊，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呢，你，还有我。
　　“和桌子约会耶，我当然马上动身喏！”他调侃地笑着。
　　“嗯，那挂了。Bye——”
　　“嗯。”挂断电话，心中有些惆怅。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变数是天定的，那老天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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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对不起没有用么？”莫鑫的眼神很暗淡，他低头用勺在咖啡杯里搅拌，轻轻的问道。
　　“你懂我的，莫鑫。”我往小卡里加了点糖，抿了一口，淡淡道。
　　“我不是故意的，小卓。”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的无奈我一览无余。
　　“我不喜欢被背叛，一点也不喜欢啊。”我叹了口气，说：“既然你都知道，却还是要做，我不明白你呢。”
　　“没用了么？”他慢慢地说着，陈述式的疑问，“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不需要我的回答。
　　“对不起，小卓。”他最后说了一句，“服务员，买单！”
　　我按住他要掏钱的手，对那个服务小姐笑笑：“我来。”
　　莫鑫黯然的垂下手，空气中糜烂着一股沉默的忧伤。
　　“这是我承诺过的小卡咯，莫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