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开》江门古亭

7、第七章

　　混在人群里的班长舒了口气，可吓死她了，那些母老虎们可越来越猛了啊，要不是她溜的快，绝对会被她们给剥皮抽筋。
　　在一旁坐观一切的汪泠嘴角一扬，果蔬汁喝太多实在喝不下一杯果汁，她刚才躲在林夕身后混了过去，这会儿正老神在在地看着好戏。
　　知晓一切的林夕咬牙看她:“你个幸灾乐祸的。”
　　汪泠抬头冲她讨好笑笑，“小林子绝对不会出卖泠泠的厚～”
　　林夕实在受不了她卖萌，搓着胳膊斥道:“滚滚滚滚。”
　　汪泠笑着伸出两个指头在桌上滚了一圈，道:“小林子可满意我这通滚？”
　　林夕:“……”妈的，好想打人。
　　汪泠轻咳一声，端起杯子默默抿了口果汁。
　　林夕一看她那无赖样心下便觉好笑，本来就不怎么气，这下更是被她逗乐了。
　　酒过中旬，众人又饿了，班长又点了几样菜让服务员送进来。
　　汪泠本来就不饿，碰碰林夕问她吃好没，林夕示意她等一下，转头和人说了两句，“走吧，和班长说一声。”
　　汪泠穿好衣服和林夕一起在人群中搜寻班长的身影，“班长大人，请容小的们先行告退。”
　　班长睨了她们一眼，两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两人尴尬之时，班长抽空回头摆手：“走走走，不肖子孙。”
　　林夕磨牙作势要去揍她，汪泠秉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拉着她走了，“行啦，你和班长这无赖计较什么呢？”
　　林夕仰头：“……行吧，本小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汪泠：“……”
　　出了饭店大门，汪泠问：“找个茶室坐坐？”林夕点头同意。
　　两人打车来到了位于园林后面的一间茶室，点了壶花果茶慢慢喝着。
　　汪泠拿过茶壶给两人各倒一杯，她看着杯子中漂浮着的茉莉花出神。
　　林夕蹙眉看着出神的汪泠，今日多次看到汪泠发呆，这会儿刚坐下没多久又在发呆，眉头皱起，满面愁容，这都不用问便知她最近过的不好。
　　开朗乐观又顾家的泠泠结婚后应该是过着夫妻同心的生活，可现在却……，林夕叹了口气。
　　她捧着杯子笑着道：“小林子现在是泠泠的树洞，泠泠有何不高兴尽可吐露。”
　　汪泠回神看她，两人对视半晌，这大半日下来，汪泠已经没有想哭的欲望了，她抿抿唇道：“你这突然让我说，我这也不知从何说起。”
　　林夕看她，“那便从头说起，从第一次同学聚会没来时说起。”
　　汪泠看她，思考一阵道：“那会儿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知道我要备孕……”
　　林夕打断她：“备孕和参加同学聚会有影响吗？”
　　汪泠哑口无言，沉默半晌道：“一开始结婚那会儿便没有避孕，后来见一直没有怀孕便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宫寒加上子宫壁太薄，卵子发育不好，如此更不易有孕。”
　　林夕喝了口茶看她，汪泠顿了顿又道:“换了好几家医院，说法大同小异，最后拿了一堆药回来吃，各种补，连工作也辞了在家备孕，头一年还好，第二年还不见好转便各种着急，中医西医都看了，吃了那么多药下去也没一丁点作用，他妈一开始着急天天打电话问，后来打的便少了，夏戟……”
　　林夕看她，示意她接着说，汪泠在脑海过了一遍道:“夏戟一开始也很着急，后来便问的少了，有时也说没孩子也没什么，过二人世界挺好。”汪泠凄惨一笑:“口不对心。”
　　汪泠低头看杯子，林夕默默喝茶不打扰，她红着眼眶抬头:“上个月吧，我第一次收到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彩超单子，我不知道是谁，但那孩子我知道，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早在夏戟第一次时我便发现了，但我没说，我只以为他心里烦闷在外头发泄发泄，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拉着林夕的手:“你知道吗小林子，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这出轨可是会成瘾的，别提，别提孩子都有了，呵，所有的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别提人家那还是一家三口的亲情，我有什么，啊，我有什么呢？”
　　林夕起身坐到她旁边搂着她，“你有我，还有……勉强把班长也加上吧。”
　　汪泠被她逗笑了，“什么叫勉强？小林子你口嫌体正直。”
　　“我怎么就口嫌体正直了？我一直都是口嫌的好吗？”林夕说，“嘿，你别岔话题啊。”
　　汪泠睨她，“不你先提的吗？”
　　林夕道:“行吧行吧，接着说。”
　　汪泠疑问:“说什么？”
　　“说出轨，然后呢。”林夕说。
　　汪泠道:“没了，说完了，男人出轨后不都那样吗？”
　　林夕无语看她，她知道男人出轨都那样，但她要知道汪泠怎样。
　　“行行行，说我，说我，我，我还能怎么样呢？都这样了，只能接受啊，我想着他要是把离婚协议书放我面前我就大笔一挥，字一签，收拾行李走人。”
　　林夕:“……”
　　林夕怒道:“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汪泠道:“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得了吧，为了大家好，该如何便如何吧，我累了，小林子，我累了。”
　　林夕搂着她叹气，“所以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老实人一坏起来比那渣男还坏。”说着还骂了夏戟几句。
　　汪泠笑了笑端起杯子把茶喝掉，拉着她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林夕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忙拿着包道:“去哪？”
　　汪泠头也不回道:“跟我来便是了。”
　　林夕大步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排走。
　　汪泠推开门:“当当当当……”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拿出拖鞋给她，“怎么样？”
　　林夕穿上鞋四处看了看，回头看她，“你的？”
　　汪泠点头，“才买的，我一个人的，夏戟不知道，我是想着如果离婚了我也不可能去和我父母他们住，便把它买了下来，怎么样？”
　　林夕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围着她转圈，“行啊小泠泠，没看出来啊，未雨绸缪啊，行吧，如此我便放心了。”
　　汪泠冲着她笑，扬着下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小林子的太后娘娘，后宫里摸爬打滚登上的后位，肯定要为自己几番筹划筹划。”
　　先前也不知是谁红着眼睛来着。林夕看着她那小傲娇的样子也不说破，由衷为她高兴。
　　汪泠带着她来到阳台，推开窗户，“如何，空气不错吧，风景也好。”
　　林夕深吸一口气，“不错，那里是公园吧。”
　　汪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公园，我还没去过呢。”
　　林夕看她，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泠泠，会好的，以后都会好的。”
　　汪泠笑着点头，瘪瘪嘴道:“我好想哭。”
　　林夕抱着她，拍拍她后背，柔声道:“哭吧，在自己的房子里，只有我和你，可以尽情的哭，哭再大声都不会有人看，也不会有人说。”
　　汪泠使劲抱着林夕，放声大哭，什么都没想，只是为了哭而哭。
　　汪泠抽噎着用林夕的衣服把眼泪擦掉，林夕崩溃大喊:“妈的，你别把眼泪擦我身上啊。”
　　汪泠在被她推开前把最后一点眼泪也抹了上去，“迟了，我的眼泪已经被你的衣服吸收个干干净净。”
　　林夕扯着能拧出水的衣服，咬牙，“我要和你换。”说着上前扯汪泠的衣服。
　　汪泠四处躲闪，“别别别，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
　　林夕不干，“我就要你的衣服。”
　　汪泠围着沙发绕圈圈躲她，“手洗，手洗。”
　　林夕顿了一下，道:“不行，我还是想要你的衣服。”
　　汪泠突然停了下来，委屈道:“好吧，给你就是了。”
　　对方这么轻易便败下阵来，林夕颇觉没意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行了，我小林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汪泠讨好笑笑:“嘿嘿，谢小林子。”
　　林夕绷不住哈哈大笑，刚刚那一下感觉又回到了上学那会儿汪泠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夕:“哈哈哈哈……”
　　汪泠:“哈哈哈哈……”
　　林夕说:“傻的，哈哈哈哈……”
　　汪泠说:“傻的，哈哈哈哈……”
　　林夕:“哈哈哈哈……”
　　汪泠:“哈哈哈哈……”
　　林夕说:“我收。”
　　汪泠说:“我收。”
　　林夕怒道:“妈的别学我。”
　　汪泠怒道:“妈的别学我。”
　　林夕道:“草。”
　　汪泠道:“草。”
　　林夕抓狂:“啊啊啊啊——”
　　汪泠这次没跟着喊，只在一边看着她乐。林夕一见便来挠她。
　　汪泠被她压在沙发上边笑边躲:“啊哈哈哈哈，小林子，小林子，我，我错了，哈哈哈哈……”
　　林夕不予理会她的求饶，自顾自又挠了她一会儿咯吱窝才翻身坐她旁边，“知错没？”
　　汪泠喘着气道:“知，知错了。”
　　林夕侧身帮她顺气，看着外面有点变天，“要下雨了。”
　　汪泠道:“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林夕抽了几张纸按在肩膀处，汪泠摸了摸道:“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了。”
　　林夕扯着衣服道:“行。”这衣服湿的太厉害，抽纸吸一点都不管用。
　　还好汪泠几次过来都会带一些不常穿的衣服放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林夕把换下来的衣服递给汪泠，“手洗啊。”
　　汪泠拿着衣服认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