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开》江门古亭

20、第二十章

　　第二天汪泠无事人一样按响江荨的门铃。
　　屋里刚刚陷入深度睡眠的江荨微微蹙眉，伸出手摸过手机看时间，五点五十四分，她扯过被子蒙头，门铃声锲而不舍地往耳朵里钻，她暴躁的把被子一掀下床开门，“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汪泠眨眼:“可是人家突然很想看到你。”
　　江荨:“……”谢特。
　　江荨把汪泠拽进来门一甩，扯着她来到卧室把她压在床上，呵气如兰:“有多想？”
　　汪泠结巴道:“那，那个，开玩笑的，我就是送你个礼物。”她把手里的盒子挡在两人之间。
　　“谢谢。”江荨把盒子放柜子上，“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汪泠用手指戳她:“可是，你压到我了。”
　　江荨扯过被子盖身上:“嗯，就这么睡。”
　　汪泠听着对方那貌似梦话的话语不敢动，这是睡了还是没睡？
　　六点半，江荨设的闹钟响起，她闭着眼摸过手机把闹钟关掉。
　　汪泠戳戳又不动的江荨:“迟到了。”对方突然睁开眼，“艾玛黑死我了。”汪泠吓到家乡话都冒出来。
　　“噗哈哈哈哈……”虽说本意就是吓她，可没想到把对方家乡话都吓出来了，江荨顿时笑喷。
　　汪泠板着脸推开她走了，江荨一把拉住她，汪泠没有防备被她拉得再次倒在床上，“你早上说想我，我当真了，所以……”江荨在她耳边呵气。
　　汪泠一个哆嗦，半边身子都麻掉了，红晕慢慢覆盖耳朵，她偏头:“我都说我是开玩笑的。”
　　江荨贴着她耳朵道:“我说我当真了。”她咬着她耳朵厮磨:“我没有耐心等你开窍了，所以……”江荨含住她耳垂。
　　汪泠惊得扭过头，这算什么？羊入虎口？
　　江荨含着她耳朵，没想到对方会扭头，现在她贴着汪泠的嘴唇咧开嘴，“投怀送抱？”
　　汪泠这次是真的怒了，她使劲推开江荨，“我不是弯的。”
　　对方红着耳朵说这话江荨可不信，再者对方可是有前科的，“是吗？你确定？”
　　被江荨这么质疑，汪泠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刚才她可是有感觉的，不对，她就是直的，“确定。”肯定的语气。
　　江荨笑而不语自床上起来去洗漱。
　　汪泠怔在原地思考自己到底直不直，越思考越觉得人间不直得。
　　开门声惊醒她，汪泠把这问题抛之脑后，“难怪你每天在外面吃。”
　　江荨打着哈欠说:“今天是迟了点，但你要不吵醒我我还能多睡会儿。”
　　“中午午睡就好了。”汪泠说。
　　“不了，”江荨说:“醒了就不太容易睡着，刚才就没睡着。”她脱掉浴袍。
　　汪泠转身，转过去之后想起来都是女的怕什么，可要再转过来就太此地无影三百两了，只好装作观察房间。
　　江荨乐了，故意逗她:“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又不介意。”
　　汪泠气急败坏道:“看个屁，你有的我也有，还比你大。”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和这个拉扯那么多作甚？
　　江荨目光停留在某处，“是吗？还真没看不出来。”
　　汪泠背对她闭上嘴不吱声，她才不上这当。
　　一股熟悉的香味儿自身后传来，江荨正喷着汪泠送她的香水，江荨握着香水盒笑了:“罪爱不羁系列，不错。”颇有些一语双关。
　　汪泠听到她开口就知道什么后果了，毕竟这系列名字就很……虽说是木调香型却也具有诱惑气息。
　　“走吧。”江荨从她身边走过，她闻着沐浴露、体香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舔舔嘴唇。
　　江荨突然回头，汪泠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破，她略微僵硬地看着对方，“嗯？”江荨面无异色转过去。
　　江荨又在昨日那家买了个鸡蛋饼，“你很喜欢吃？”
　　“算是。”江荨说:“鸡蛋饼做的不好也难吃不到哪去，但包子就不一样了，馅不好一口都吃不下。”
　　汪泠道:“也是。”这么想想挺对。
　　“你们才来啊。”赵娜娜说:“都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呢，一大早忙死我了。”
　　店里面好几位客人在走动，江荨上前给对方做咨询，汪泠则去帮赵娜娜一起包装鲜花。
　　“给你，七夕礼物。”汪泠把口红递过去。
　　“礼物！”赵娜娜说:“江荨你看看人汪泠。”
　　江荨扭头看了眼汪泠:“看完了。”
　　赵娜娜被她这无赖样弄的彻底无语了，“谢谢，我超喜欢这个牌子。”
　　“你喜欢就好，我也喜欢这个牌子。”汪泠说。
　　赵娜娜道:“等中午吃过饭我就用它。”
　　汪泠道:“可……”
　　“还聊天。”江荨送完客人回来就见两人还在聊天，手上动作都慢了下来。
　　两人闻言纷纷低头加快手中动作，花架上的花已经空了一大半，江荨正在外卖APP上联系人来送花。
　　“APP上也一堆订单，真是忙并快乐着。”江荨说。
　　赵娜娜道:“一定要加奖金。”
　　“加。”江荨说:“你哪次没加。”
　　赵娜娜举手道:“例行说一下，我怕你忘了。”江荨斜了她一眼。
　　忙了一天，晚上下班时三人手都酸了，“还好一年就两天情人节。”
　　汪泠摩挲着指尖:“感觉都要长出茧来了。”
　　江荨借势抓住她的手，“我看看，还嫩着。”
　　赵娜娜实在没眼看，这老处女饥渴久了逮着机会就吃豆腐。
　　汪泠一开始还觉得正常，可对方握着她的手不放还揉捏，她就——她抽出手:“我去擦个护手霜。”
　　江荨眼含坏笑目送对方，赵娜娜吐槽:“喂喂，我还在呢。”
　　江荨不在意道:“嗯，有问题？”
　　“有啊，这空气里的荷尔蒙太浓，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赵娜娜说。
　　江荨凉凉看了她一眼:“那慢走不送。”
　　赵娜娜:“……”重色轻友，交友不慎。
　　汪泠洗完手自隔间出来，“娜娜呢？”
　　“走了。”江荨把护手霜打开递过去。
　　汪泠赶在对方要给她擦之前接过护手霜，江荨暗道可惜。
　　江荨道:“走吧，请你吃饭。”
　　汪泠怀疑地看她，这人心里憋着坏的吧？
　　“七夕没有情人也该出去逛逛，那么热闹。”江荨道:“你以为我想干嘛？”虽然她很想干。
　　汪泠半信半疑，“去哪里？”
　　“你想去哪？”江荨说。
　　汪泠无谓道:“随便。”
　　“行，那就随便。”江荨说:“先回去开车。”
　　路过商店给汪泠买了一支‘随便’，汪泠拿着‘随便’一脸无语。
　　“不喜欢？”江荨说。
　　“额……”汪泠道:“还真是‘随便’哈。”
　　江荨道:“满足你。”在汪泠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笑了一下。
　　行吧，偶尔吃一个。汪泠撕开包装袋顿了下递到江荨嘴边:“给你吃一口。”
　　江荨眼神一亮忍笑咬了一口，本来她还想着找借口吃一口，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喂她，就是跟预期中的间接接吻出了些偏差，不过有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
　　“行，下面都我的。”汪泠笑道。
　　江荨一噎，她的泠泠变聪明了。
　　江荨直接开车带汪泠去商场楼上的餐厅，“吃完牛排去看电影？”
　　汪泠站在西餐厅门口，里面全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江荨道:“嗯？”汪泠顿了顿随她一起进去。
　　服务生上前:“请问有预约吗？”
　　江荨对服务生道:“江小姐，两个人。”
　　服务生说:“好的，请随我来。”
　　汪泠沉默，这人早有预谋。
　　江荨看也不看桌上放着的菜单，“情侣套餐一份。”
　　服务生在平板上点单:“情侣套餐一份，请稍等。”
　　汪泠:“……”
　　江荨解释道:“反正都是两个人，情侣套餐还划算。”
　　汪泠:“……”你这老处女坏的很，我信你个鬼。
　　江荨不在意汪泠的沉默，靠在椅子上盯着她看，汪泠被她盯的浑身发毛，这人一点都不注意一下场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拉拉吗？
　　“我不想吃牛排。”后面一桌传来抱怨的声音。
　　两位男子坐在他们后面，说话的是面对着汪泠的男子，看年龄不超过二十四岁，背对着汪泠的男子柔声道:“那你想吃什么？”
　　年轻男子道:“每年情人节都吃牛排，都腻了，想吃麻辣烫。”
　　汪泠从背影都能看出那男子的无奈，男子起身揉了揉年轻男子头发，“那我们就去吃麻辣烫。”
　　年轻男子一脸高兴，上前抱着男子一口亲了上去，男子伸手揽着对方，冲候在一旁的服务生歉意一笑，服务生一脸见怪不怪点点头去招待其它人。
　　男子宠溺道:“好了好了，还去不去吃麻辣烫了？”
　　年轻男子这才松手抬头:“去。”
　　男子轻拍他头:“那么容易害羞为什么还要在外面亲我。”
　　年轻男子道:“我是害羞，但我知道你喜欢，所以……”
　　男子轻笑出声:“我喜欢你害羞，不必为我勉强自己。”
　　年轻男子又说了什么，距离太远汪泠听不清，她目送着两人走远，西餐厅里的众人只在年轻男子抱住男子那会儿朝这看了眼。汪泠这才注意到餐厅里不全是异性伴侣，还有一些同性伴侣，就她们斜对面那桌就是一对女生，看那一脸娇羞的表情就知道才交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