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开》江门古亭

17、第十七章

　　一波客人来过后，江荨对着赵娜娜说:“中午我给你带饭。”又问汪泠:“想吃什么？”
　　赵娜娜在一旁喊:“你为什么不问我吃什么？”
　　江荨道:“你什么都吃，我还问什么。”
　　赵娜娜说:“……也是。”不过你这重色轻友的太明显了点。
　　汪泠跟着说:“我也不挑，你随便弄吧。”
　　“行，我走了。”江荨说。
　　江荨一走，赵娜娜就开始八卦:“你们怎么认识的？”
　　“邻居。”汪泠说。
　　对于江荨把她对门房子也买下来的事，赵娜娜还是知道的，只以为江荨租给汪泠的，“有对象不？”
　　汪泠讪讪道:“没有。”
　　赵娜娜了然，“要我给你介绍不？”
　　汪泠脸色一僵:“你们怎么都喜欢当红娘？”
　　赵娜娜道:“都喜欢？居然还有人和我抢生意。”
　　汪泠无语，“……是我同学，上次说要给我介绍个器大活好的。”
　　赵娜娜差点被口水噎住，“哈哈，是嘛，你同意了？”最好没有。
　　汪泠摇头:“没。”
　　还好还好，赵娜娜又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比如看小说或者玩游戏？”
　　“小说不怎么看，我最近在玩爱消除。”汪泠说。
　　“我也在玩，来来，加好友互送体力。”赵娜娜拿过手机点开游戏。
　　汪泠欣然应允，又多了五点体力。
　　赵娜娜边送她体力边道:“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说，特别好看，介绍给你啊。”
　　汪泠玩着游戏漫不经心道:“嗯，行。”
　　赵娜娜连忙敲江荨:【你哪有没有好看的gl小说？最好带点颜色。】
　　江荨:【有，谁要的？】
　　赵娜娜:【就上次来找我那朋友。】
　　江荨:【要多少？】
　　赵娜娜瞥了眼正在玩游戏的汪泠:【有多少给多少。】
　　江荨:【……我弄菜呢，先给你发五本。】
　　不多会儿，江荨发过来五个文件夹，赵娜娜筛查了一遍，除了有一本标了题材其它都看不出来，点开汪泠的对话框把四本小说发过去。
　　汪泠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通关，有文件发过来随手点了接收。
　　这头江荨把小说发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想半天也没发觉哪处不对。赵娜娜那朋友确实是拉，也爱看小说，不对，赵娜娜不看小说，那人有她号，朝她要都不会绕一圈朝赵娜娜要的，所以这小说到底是给谁，猜都能猜到，江荨点开对话框想说两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算了，就这样吧，希望那人能早点开窍。
　　“不容易，通关了。”汪泠伸了个懒腰。
　　赵娜娜凑过来看了眼:“你好有毅力。”
　　汪泠放下手:“无聊呗，这会儿中午也没人，要不我回去帮她。”
　　赵娜娜玩着手机头也不抬，挥了两下手:“拜拜。”
　　“需要帮忙吗？”汪泠倚着厨房门框。
　　这冷不丁的一声，江荨吓的手一个哆嗦，“你走路没声儿？”
　　汪泠乐了:“哈哈哈……”
　　“吓人好玩吗？”江荨咬牙:“就不该录你的指纹。”
　　“迟了。”汪泠笑道:“要帮忙吗？”
　　“不用，好了。”江荨起锅关火。
　　汪泠主动帮她拿盘子盛饭。
　　汪泠问:“你有保温盒吗？”
　　“有，在上面柜子里。”江荨抬下巴。
　　“你居然有保温盒。”汪泠打开盒子:“还没用过。”
　　“以前看着好看买的，那会儿想着万一以后用的上呢。”江荨笑道:“这会儿不就用上了。”
　　汪泠也乐了:“还真是。”要是没有还要现买。
　　“快点吧，都是你喜欢吃的。”江荨已经坐好。
　　“来了。”汪泠把每样菜都夹了些，“没想到你观察挺仔细。”
　　桌上的菜都是这段时间同江荨吃饭时，汪泠吃的最多的几样。
　　“以后时间长了，每天都不重样，我能连你穿什么牌子的内衣都知道。”江荨说。
　　“啧，有袋子吗？”汪泠说。
　　“什么样的袋子？”江荨问:“要袋子干嘛？”
　　汪泠抱着保温盒，“给它装一下，还能一路抱着？”
　　“……我给你找找。”江荨说:“不一定有，纸袋行吗？”
　　汪泠说:“可以，能拎着就行。”
　　江荨从卧室里找出还没扔掉的衣服袋子，“吃饭。”
　　汪泠把保温盒放门口鞋柜上，“记得提醒我。”
　　江荨道:“嗯，快吃，都凉了。”
　　汪泠拉开椅子:“天热，凉就凉了。”
　　“好吃，我也就汤熬的好。”汪泠说。
　　“汤是精华。”江荨说:“但我今天没弄汤，有果汁，喝点？”
　　汪泠点头，江荨自榨汁机里倒了杯果汁给她:“苹果汁。”
　　汪泠龇了下嘴，现榨果汁也就橙汁好点。
　　“怎么？不喜欢苹果汁？”江荨说。
　　汪泠晃杯子:“现榨果汁什么的，没有外面奶茶店卖的好喝，也就橙汁好点。”
　　江荨示意她喝点试试:“我做的不比奶茶店差。”
　　汪泠抱着怀疑的态度喝了口，粉红舌尖舔过杯壁，江荨移开视线吃饭。
　　汪泠砸吧砸吧两下，舔舔嘴唇，“加了蜂蜜？还有什么？好喝。”
　　江荨盯着碗里的米饭道:“独家配方。”
　　汪泠乐了:“独家配方，好吧。”
　　江荨问:“吃好没？”
　　“没，”汪泠说“你吃的好快。”江荨碗里的饭都见了底，而她才吃了一小半。
　　“食不言寝不语，就快了。”江荨说。
　　汪泠睨她:“……你也没食不言。”
　　“是。”江荨说:“但我话没你多。”
　　“……”汪泠默默加快吃饭速度。
　　“细嚼慢咽对胃好。”江荨说。
　　汪泠吃着饭含糊不清道:“不腻催德。”
　　江荨说:“你能把嘴里饭吃完再说话吗？”
　　“啧，要求真多，怎样都是你。”汪泠埋怨。
　　江荨无奈:“基本常识。”
　　汪泠抻着脖子道:“我没常识。”
　　江荨:“……”无赖。
　　“嗯嗯。”汪泠鼓着腮帮子把碗递给江荨。
　　“你慢点。”江荨拍着她后背:“我又不是不等你。”
　　汪泠艰难地把嘴里饭咽下去:“娜娜等着呢。”
　　江荨:“……”
　　“不行，我要再喝点水。”汪泠倒了一大杯苹果汁一口气喝光，“舒服多了。”吃的太猛卡喉咙里了。
　　江荨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这么莽撞，快三十了还小孩子一样。
　　江荨把擦手的纸扔进垃圾篓，“好点没？记得保温盒。”
　　汪泠从椅子上站起来，“好了，就是想睡。”
　　“去店里面再睡。”江荨说。
　　“嗯，走吧。”她拎起装保温盒的袋子。
　　到店里时，赵娜娜正撑着脸昏昏欲睡，被木铃声惊醒:“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睡着了，也不用吃了。”
　　汪泠把保温盒递给她:“你吃，我先去睡了。”
　　赵娜娜打开保温盒:“困的我也不想吃了。”
　　江荨道:“吃了再睡，空腹睡难受。”
　　赵娜娜点头，还好她们带的不多，她能快速把饭吃完。
　　看到她这样，江荨无奈，“你怎么也这样。”
　　赵娜娜咽下口中的饭，“哪样？”
　　江荨没好气道:“……没哪样，吃你的。”
　　赵娜娜“噢”了声把保温盒里饭几口吃完，“水，水。”
　　江荨叹了口气，把水递给她，“细嚼慢咽。”
　　赵娜娜大口喝水，“慢不了，我困得不行，再慢就吃睡着了，咋就这么困的。”
　　江荨说:“春困夏乏。”
　　“是的，好吃。”赵娜娜把保温盒收拾干净递给江荨，“我睡了。”
　　江荨摇头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她打着哈欠感到有些困，被这两人传染了。
　　江荨很少午睡，打哈欠不代表她能睡着，她倚在摇篮里看着躺椅上的汪泠。
　　几年了？六年吧，都过了这么久了，记忆还是这么清晰，记忆里的汪泠除去一头长发变成短发，并没有差别，岁月不饶人却饶了她，连性格也和那时一般无二。
　　是的，她们早就认识，在大学报道那天江荨作为学姐来带领新生报道，汪泠是她带的第一个学妹，也是唯一一个。那会儿的汪泠还是个腼腆的江南妹子，软糯可欺，可熟悉之后，腼腆是你不熟悉，软糯可欺也是假的，汪泠整就是个二货，还特能抬杠。
　　江荨一路很有耐心地带她找老师找宿舍，填资料买东西，还帮她从同专业的大四学姐那里低价买来一些学习材料，走的时候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也不知是对她太好还是因为新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一有时间汪泠就跑来找她，宿舍里舍友想找她联系感情都找不到人，那会儿江荨已经知晓自己的性取向，汪泠又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还整天往她身边凑，时间久了就……
　　“我好看吗？”汪泠在她面前蹲下。
　　江荨惊了下从回忆里抽身，“好看。”
　　“好吧，原谅你把我看醒。”原来因为江荨盯着她的目光太过于专注，把她弄醒了。
　　江荨问:“还睡吗？”
　　“不睡了，醒了就睡不着了。”汪泠闭了闭眼。
　　“行吧。”江荨拍拍旁边:“坐。”
　　汪泠打了个哈欠，“你不睡？”
　　“没那习惯，白天也不太容易睡着。”江荨说。
　　汪泠“嗯”了声盯着某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