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撞上严肃》江门古亭

11、皮蛋瘦肉粥

　　言涑打开门双手插兜，目不斜视走到浴室关门洗澡。
　　林筝靖把目光从手机移开落在浴室门把手上，这人刚才手插在兜里是怎么把门打开的？言涑今天真奇怪。
　　大叔:【？】
　　夜莺:【刚刚我室友出来洗澡手还插着兜。】
　　大叔:【可能是他冷。】
　　林筝靖要被这大叔逗笑死，夜莺:【大叔你太搞笑了，六月的天怎么会冷。】
　　大叔:【装酷。】
　　林筝靖笑倒在在沙发上，夜莺:【噗哈哈哈哈。】这大叔真好玩，还认真的回他。
　　大叔:【要么就是在掩饰什么。】
　　哎？他看着这句话心想:言涑有什么需要掩饰的？
　　夜莺:【他这个人一本正经的，能有什么需要掩饰的。】
　　大叔:【很多啊，比如手里拿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
　　林筝靖被大叔这污污的言论惊了，夜莺:【大叔，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咩？】
　　大叔:【……是。】
　　夜莺:【！！！】
　　夜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叔。】
　　大叔:【你以为我是哪样？】
　　这还真有些问倒他了，夜莺:【额，成熟稳重？】
　　大叔:【这些我都有，可没人规定成熟稳重就不可以皮。】
　　夜莺:【……也是厚。】
　　大叔:【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室友吧。】
　　林筝靖没想到这大叔这么敏锐，夜莺:【……是。】
　　那头沉默了会儿，大叔:【直男？】
　　夜莺:【……是。】
　　大叔:【确实是两个世界，喜欢上直男很苦。】
　　林筝靖怔了怔，夜莺:【大叔也喜欢过直男吗？】
　　大叔:【嗯，曾经天真的想过掰弯对方，后来发现没用，直的掰不弯。】
　　林筝靖心一抽，他还算现实，并没有想过与对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这样就很好。
　　大叔:【大叔多一句嘴，如果他真的很直，你还是搬出去住或者尽量远离对方。】
　　言涑洗完澡出来就对上林筝靖复杂的目光，“嗯？”
　　林筝靖怔了下，“没事，刚刚发呆来着。”
　　这么拙劣的借口，言涑没有拆穿，“别看太迟了，早些睡。”
　　“嗯。”林筝靖目送对方进了房间。
　　夜莺:【再说吧。】
　　大叔:【时间不早了，大叔也该睡了。】
　　话已说尽，对方也不是小孩子，大叔发了一句“晚安”退出聊天界面。
　　有些事情明白是明白，可自己却不一定做得到，如果他在一开始发觉言涑是他的菜时就拒绝对方……这好像不是这么算的，谁能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对一个人动心。
　　林筝靖关了电视回房间，翻来覆去烦躁的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又是上的夜班，他叹了口气翻身对着和言涑一墙之隔的方向。
　　墙的另一边，言涑正站在衣柜前面，衣柜后面墙的另一边就是林筝靖的房间。
　　……
　　林筝靖打了个哈欠对言涑说:“早。”
　　“嗯，早。”昨晚言涑在衣柜前面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上床睡觉，这会儿见到林筝靖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林筝靖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每天几点上班？”
　　言涑回说:“九点。”
　　林筝靖再次看了眼时间确定没错后说:“九点上班，你每天六点就醒了？”
　　言涑说:“不是六点，是五点半，晨起跑步半小时。”
　　“五点半！”林筝靖以为六点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对方五点半就起来了，还晨跑！不怪他没有人家那身有力的肌肉。
　　林筝靖游魂一般去洗漱，完了出来见对方还坐在沙发上便问:“今天吃什么？”
　　言涑放下手机说:“皮蛋瘦肉粥。”
　　林筝靖脸一僵，一直注视着他的言涑问:“嗯？”
　　“我——不吃皮蛋。”林筝靖说。
　　言涑顿了顿拿起手机:“你还有什么不吃的？”
　　林筝靖见对方点开便签，一点不客气开始报菜名:“香菜，折耳根，木耳菜，香椿，水芹菜，目前想到的就这些，剩下的以后再补充。”
　　言涑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抽，“皮蛋瘦肉粥你可以尝一尝，不行我下面给你吃。”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筝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那我尝尝。”
　　言涑盛了小半碗放到他面前，递上勺子说:“没有小菜，这是咸口。”
　　闻了闻并没有很冲的皮蛋味儿，林筝靖接过勺子舀了小半勺放嘴里面细细品尝，有股蛋香、肉香和葱花的香气，咸咸的还挺开胃。
　　碗里面并没有多少，林筝靖几口就给吃完了，“没想到皮蛋瘦肉粥这么好吃。”
　　“我再给你盛点儿。”言涑从他手里拿过碗，林筝靖反应慢了半拍正好被他握住手。
　　林筝靖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伸手握住他，他条件反射抽了下手，言涑这才回过神来:“碗给我。”
　　林筝靖默默松开手，言涑身影消失在厨房后他把右手覆盖在被对方摸过的地方。
　　言涑站在料理台前把自己的手握成拳，左胸的位置跳的有些快。
　　一顿早饭再一次沉默地度过，林筝靖洗完碗便回了房间，言涑看着他的房门眸光微暗。
　　夜莺:【大叔早上好。】
　　大叔:【早上好。】
　　夜莺:【如何确定一个直男直不直。】
　　大叔:【你那个室友做了什么？】
　　夜莺:【刚才他不小心握了我的手，我挣了下他才松开。】
　　大叔:【这不好说，你可以试探一下。】
　　试探……林筝靖翻身坐起来。
　　夜莺:【怎么试探？】
　　大叔:【试着与他有更多的肢体接触，如果对方不直就肯定会有反应。】
　　肢体接触……林筝靖眸光暗了暗。
　　夜莺:【上次我说我和他是两个世界。】
　　大叔:【嗯。】
　　夜莺:【我这个室友可能是个特别有钱的有钱人，很有可能是个富二代。】
　　大叔:【如果按你说的话，那可真够两个世界的。】
　　大叔:【古人云门当户对是对的，如果受过的教育不一样，感情长久不了。】
　　夜莺:【……】
　　大叔:【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谈一场恋爱，那么你就可以试试。】
　　谈一场恋爱，林筝靖低语。
　　夜莺:【谢谢大叔，我知道了。】
　　大叔:【不谢，我很愿意当你的情感导师。】
　　夜莺:【笑抽。】
　　门外言涑盯着房门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才换鞋开门下楼。
　　言涑看向后视镜里的周末:“周末。”
　　周末边注意路况边回答:“老板。”
　　言涑说:“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吗？”
　　“噗咳咳咳咳咳……”周末被老板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吓得被口水呛到。
　　周末结巴道:“老……老板，为什么这么问。”
　　言涑再次语出惊人道:“你给我的片儿里就有两个男人在做。”
　　“！！！”周末吓的整个车身跟着晃了下，他找了个可以停车地方把车停下。
　　周末咽了咽口水说:“你，你是说，那些片儿里有两个男人？”
　　言涑淡淡“嗯”了声。
　　啊啊啊，某同事害死人！周末掏出手机:“老板你等一下。”他点开某软件开始翻找，看到最底下的片名后他后背冒出冷汗，戳开聊天框:【你想害死人啊。】
　　同事:【怎么了？】
　　周末:【你给我发的什么片儿啊！】
　　同事:【就正常的片儿啊，重口的我都没敢发给你。】
　　周末:【正常？两个男人的叫正常？】
　　同事:【等等，你说什么？】
　　周末:【两个男人！】
　　同事:【哦，正常啊。】
　　周末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男人确实正常，但是给老板这个直男看就不正常了，关键是现在对方不仅看了，还问他两个男人可不可以在一起！
　　周末:【你……你……你……】
　　同事:【到底怎么了？你又不是没看过。】
　　周末:【……算了，没事。】
　　他关掉手机不再理会同事的连环call，“老板，那片儿是个意外，要不我再给你些别的？”
　　言涑没看他，把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吗？”
　　周末僵了僵，老总，我对不起你，他硬着头皮说:“可以。”
　　言涑这才把头转过来看他，“两个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周末在他的目光中僵硬地点点头肯定道:“两个男人可以在一起。”
　　言涑盯着他看了几秒后说:“开车。”
　　周末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握着方向盘脚踩油门。
　　中午，林筝靖被刺眼的阳光唤醒，他抬手挡了挡，昨晚睡的太迟，早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连窗帘都没拉。
　　他用凉水扑了扑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边用毛巾把水擦干边看手机，大叔发来好几条消息。
　　大叔:【？】
　　大叔:【你睡着了？】
　　大叔:【午安。】
　　林筝靖发了个非常抱歉的表情过去。
　　夜莺:【不好意思，昨晚睡太迟，早上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那边秒回，大叔:【没事，我一个人也能吃鸡。】
　　夜莺:【大叔吃了吗？】
　　大叔:【没，打算吃了。】
　　夜莺:【那大叔去吃饭吧，我也准备准备去吃饭了。】
　　大叔:【好。】
　　林筝靖握着手机与门外的言涑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