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9、第 9 章 “你说走就

　　褚延定了两秒后，转过了身，自然地说：“你醒了？”
　　“嗯……”易北然揉了揉眼睛，看着四周回忆着从昨天起发生的事情，“你一直在这儿啊？”
　　很好，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是被闪光灯晃醒的。
　　“这是我家，我还能去哪儿啊？”褚延反问他。
　　易北然看到了床头的感冒药退烧药，又盯着自己手里的湿毛巾看了一会，然后抬头对褚延笑了笑说：“哥，谢谢你啊。”
　　褚延看着那跟以往易北然脸上的都不一样的笑容，好一会才应了一声：“啊。”
　　这算是默认了吧。
　　虽然他可能只是在沙发上不舒不服地睡了一晚上，不过对他来说，这四舍五入也算是莫大的付出了啊。
　　“你再吃顿药吧。”褚延想起了阿姨的嘱咐。
　　……阿姨。
　　他想到这儿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叮咚——”地门铃声。
　　他赶紧的往外走，边走边指着易北然又说了一句：“吃药！”
　　走到门口，他打开门，接过阿姨手里的东西又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一句：“我这儿不用帮忙了，您可以回去了。”就关上了门。
　　然后走回厨房，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菜连着袋子塞到了冰箱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锅还小火煮着的白粥，顺手把火关了。
　　褚延回到卧室里，看易北然已经坐起来，正拿着药盒看着。
　　他抬手开了卧室的灯，然后问：“知道哪种吃几颗么？”
　　“知道。”易北然对着药盒上写的扣了对应的颗数，就着床头放着的那杯水吃了。
　　还好，褚延松了口气，反正他是不知道该吃几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饿么？我……煮了点白粥。”
　　“啊？”易北然看着他愣了，“你会煮粥啊？”
　　“我怎么就不会了啊？”褚延不爽了，他虽然没煮过，不过用眉毛想也知道啊，不就是把水和米放一块煮么。
　　“不是。”易北然连忙摆了摆手，然后抬起头小心地问，“你给我煮的啊？”
　　“是啊。”褚延已经在脑内抹掉了阿姨的存在，“我给你盛一碗吧，热着呢。”
　　“谢谢。”易北然靠在床上轻声说。
　　这是易北然今天第二次跟他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了。褚延拿了个碗，盛着粥。这乖顺的样子都快让他忘了之前那个一会蹦一个鬼点子的小崽子了。
　　挺新奇的，他想再多看看。
　　他端了碗粥回到卧室，易北然裹着被子，靠在床上，乖乖地等着。看他进来了，就伸出了胳膊，被子掖在胸口那儿，露着光溜溜的肩膀和胳膊，跟个抹胸一样。
　　褚延这才想起来，易北然里头还光着呢。他把粥和勺子放到床头，然后去衣柜找了半天，找出了一件长袖薄上衣。
　　“你先凑合着穿这件吧，别着凉了。”褚延把衣服递给他说，“你的衣服……被我给扔了。”
　　易北然对于自己的衣服都被扔了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是把那件衣服套上了，然后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还别说，这粥熬的真挺好的，米水已经融为了一体，稠度刚刚好，温热绵软，典型地病号饭。
　　如果说之前他还怀疑褚延那套说辞和把他带回来的动机的话，现在他是真的相信褚延昨晚是救了他的了，他生着病熬着夜已经在酒吧沙发上凑合两晚上了，就算不被坏人盯上，他自己也差不多要自生自灭了。
　　易北然吃着这粥，心里居然有点感动，他抬头问褚延：“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褚延也这才想起来刚才给自己做面的阿姨被自己赶走了，“我点个外卖吧。”
　　这么一说，易北然心里更感动了，他心想自己以前对褚延的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啊。就凭这照顾他的细致劲儿，除了他妈，就没人能比得了。
　　褚延在手机上快速地点好了外卖，又把易北然吃完了的粥碗和勺子拿走了扔进了洗碗机。

　　不一会儿外卖就送来了，他在闻到饭香的那一瞬间，被饿晕了的肚子仿佛回光返照了般的苏醒了过来，他才感觉出来自己有多饿。
　　他把餐盒都打开了码在餐桌上，端了盒米饭就开吃。
　　往卧室望了一眼，发现刚才吃了药躺下了的易北然正探着头看他。
　　“不好好睡觉干嘛呢？”褚延边啃着排骨边问。
　　易北然立马躺平了，然后回他：“没事儿，你吃你的。”
　　褚延把骨头吐了，又夹了一块儿啃着。
　　“哥。”易北然闻着那弥漫了全屋的香味儿，躺了会没憋住，“你点了什么啊？”
　　“怎么，馋了啊？”褚延看了眼又从床上坐起来了的易北然，“生病不能吃肉，憋着。”
　　“哦。”易北然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听着可怜兮兮的。
　　褚延在桌上看了一圈，最后用筷子插了个糯米丸子向卧室走了过去，这个好歹是蒸的，没那么大油。
　　易北然从眼睛缝儿里早就盯着那颗丸子了，走到了跟前儿才确定是给他的，睁开了眼睛，扬着嘴角等着褚延发话。
　　褚延看着他眼睛发亮的小模样，跟盯着罐头的猫似的，突然就想逗逗：“说是给你的了么？我就是过来看你一眼。”然后张口把那个丸子吃了。
　　“哎！”易北然没控制住叫了一声。
　　褚延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小期待变成着急最后被失望代替。
　　他勾勾嘴角，回到客厅又插了一颗糯米丸子，回到卧室递给了易北然。
　　易北然瞬间又雀跃了起来，抓着筷子几口把丸子吃掉了，还没回过神儿来，褚延就把他手里的筷子抽走了，转身就走：“没了啊，就一颗，老实躺着。”
　　“嗯。”易北然舔舔嘴角，还是肉好吃啊，这个糯米丸子就外面一层糯米，里面都是实心儿的肉，蒸的很香。
　　褚延刚坐下吃了没两口，余光就瞟到易北然这回不止是朝他这边看了，已经坐到了床边，正打算下床。
　　他低着头继续吃，假装没看到，直到余光看着易北然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门，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想吃肉啊？”
　　“哎！”易北然还以为没被发现呢，被吓了一跳，手赶紧扯着上衣下摆往下拉。
　　褚延这才看见易北然光溜溜的两条腿，他这件衣服挺长的，能遮住易北然的屁股。
　　他眼睛在易北然身上遛了一圈，衣服领口挺大的，被往下扯的半个肩膀都快露出来了，腿又长又直，再往上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到半遮半掩的里面是光的。
　　男朋友衬衫，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虽然不是男朋友，也不是衬衫，但是那个诱惑的意思是有了。
　　“我我我上厕所！”易北然前后扯着衣服，几下蹦进了卫生间。
　　其实够长了，不扯着也看不见，就是里面空荡荡的，总觉得不安全，他又没好意思再跟褚延要衣服。
　　上完厕所，易北然先扒在门框上探了个脑袋出来，想打探一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正正的就对上了褚延的目光，吓得他还没跟上来的半个身子又往里藏了藏。
　　“吃肉不？”褚延看着他，夹了块番茄牛腩朝他晃了晃。
　　易北然盯着那块肉吞了吞口水。
　　两天没正经吃饭了，一碗大米粥顶个球用啊，还没那一颗实心大丸子顶用呢。
　　褚延把那块肉送进嘴里，勾着嘴角说：“想吃就自己过来，坐这儿吃。”
　　易北然低头看了眼自己堪比脱衣舞女郎最后一件儿的穿着，又看了看远处吃得正香的褚延，犹豫了。
　　“哥，你有裤子没？”他试着问。
　　“我都看了一晚上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褚延说，“再不来我吃光了啊。”
　　易北然一咬牙，索性连往下扯都放弃了，跨着步就走到了餐桌旁。
　　褚延看着他走过来忍辱负重的表情只想笑：“你这跟要就义一样，当你自己是大姑娘啊，还是为了吃肉献身的大姑娘。”
　　褚延给他踢开了桌子邻边的一个凳子，意思就是不许坐对面。
　　易北然拉开椅子坐下了，这衣服站着还行，坐下就有点短了，他要不扯着，还真挡不住前面。
　　他只能左手扯着衣服的下摆，右手接过褚延递给他的筷子。
　　“吃吧。”褚延玩昧地看着他，“这个红烧肉不许吃，太腻。”说完把红烧肉拿远了。
　　易北然拿着筷子没动手，因为这是一双新筷子，一双带着包装袋，没掰开的，新筷子。
　　他看了看腿上的左手，又看了看满桌的饭菜，扭头对褚延说：“那个，你能帮我掰下筷子么？”
　　“不能。”褚延回答的毫不犹豫。
　　当然，易北然也料到了，他就是存着一丝希望问了一句，万一褚延只是个想让他吃口饭心地善良心无旁骛的热心市民褚先生呢。
　　“不过，”褚延笑笑，“我可以帮你拽着衣服。”
　　呸，去他妈的心地善良心无旁骛！
　　看他手都快伸到自己腿上了，易北然赶紧眼疾手快地扔了手里的新筷子，把褚延面前的筷子拿了过来：“不用不用，太浪费了，我用你的就行，一双筷子就是一棵小树，保护树木从我做起。”
　　然后埋头就开始吃。
　　不得不说，人家有钱人点外卖和一般人点外卖就是不一样。他自己点外卖是为了方便省钱，一般就是19块9的盖饭还送个饮料，褚延这是直接把饭馆的菜搬回来了，这一桌子，七八个菜，每样都吃了不到一半。
　　还再不来没了，蒙谁呢。
　　节约粮食，还是得从他做起。
　　褚延饶有兴趣地看着易北然单手啃排骨，贴碗扒米饭，觉得好笑：“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以为你刚从沙漠流浪回来呢。”
　　菜是不会没了，他是怕吃慢了自己没了。
　　再说他不仅仅是两天没吃正经饭了，就是这个月他也没吃过这么丰盛正经的饭。
　　“胃口这么好，我看这病是好的差不多了啊。”褚延看着那两条白晃晃的大腿，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易北然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还在寄人篱下的处境，咽了嘴里半块排骨说：“嗯，我不怎么吃药，一吃药就管用。现在没什么感觉了，一会就能走了。”
　　褚延挑眉：“我伺候你洗澡伺候你吃药，管你睡管你吃的，你说走就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