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仙我怕谁[综神话]》凰誓凌

7、Chapter 7

　　蓝采和以及何仙姑两人走啊走，走啊走，晃悠了大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挣钱。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他们偶然来到一个工地上，烈日炎炎，许多农民工都在很高的架子上敲敲打打，为大楼封顶做准备。

　　“呀，他们在那么高的地方工作，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可就惨了！”何仙姑抬手遮着太阳，眯着眼睛数这大楼的层数，“1，2，3，4，5……37，38……哇，总共有41层，这也太夸张了吧，凡人是想把大楼盖到天庭去嘛？”

　　“哎呀仙姑，你还有心情欣赏大楼建筑啊，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干吧！”蓝采和无奈地拽着她，“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谁想，他们才刚走两步，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路边，一边吃着馒头就咸菜，一边看着高高的大楼，心事重重地摇头叹气。这个凡人穿着破烂，饱经风霜，皮肤暗黄，汗流浃背。他吃完了馒头，扯着衣角，粗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拎了放在一旁的篮子，走到不远处。

　　“这个凡人大叔想干什么呀，他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知道呀。”他们俩疑惑不解，跟上去看了看。

　　男子背着破旧的竹篮子，篮子已经严重变形，竹条的边角都已经被磨平了。他在一大堆砖块面前停住脚步，然后弯腰，动作迟缓地将砖头捡起来，放进竹篮里。

　　“他这是要……搬砖？”蓝采和与何仙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可是他看起来已经没力气了，还搬得动吗？”正当他们在怀疑大叔的执行能力时，大叔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他真的，搬不动了。

　　“哎呀！”大叔背着一篮子砖块，吃力地站起来。可还没站稳，就踉踉跄跄地往前面栽去。

　　“小心！”何仙姑眼疾手快，飞奔上去，扶住大叔。蓝采和也没闲着，赶紧把篮子放了下来，以免再压倒他。

　　中年男子气喘吁吁，有惊无险地长叹了一声，“谢谢啊，年轻人，谢谢你们！”

　　“大叔，我看你都已经没力气了，就别搬砖了，回家休息休息吧。”何仙姑劝道，“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垮掉的。这搬砖再能挣钱，也没有命重要，你说是吧？”

　　大叔摇摇头，叹气，“年轻人，你们不懂呀。我这把年纪的人，又没上过什么学，没文化。现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上海这种大地方，即便是去饭馆里当服务员，也得会认字，还要会说英语。唉……你们看我像那样的人才吗？所以呀……就只有到工地上搬砖，养家活口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也就只能苦点累点了。”

　　蓝采和灵机一动，笑着问道，“大叔，反正你现在已经很累了，要是再搬砖，会很危险的。你要把砖弄去哪里呀，不如我们帮你干活，然后你、呃……你给我们工钱。我们也不要很多，就当帮你的忙了，你就把你的一半工钱给我们就行，怎么样？”

　　“真的？”男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这两位年轻人，摇了摇头，笑道，“你们这对小情侣，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城市里长大，没吃过苦。我知道你们可怜我，心疼我，想帮助我。可是我看你们根本受不了这个罪。还是算了吧，免得把你们的衣服弄脏弄破咯。”

　　“嚯，大叔，你可别看不起我们哟。我们一向很守信用，从来不说大话。”何仙姑将砖块背了起来，别说，这东西还挺重，死沉死沉的。她咬着牙问道，“大叔，搬去哪儿呀？”

　　“就是这栋大楼，他们的升降机坏了，背到十七楼就行。看你们这么热心，我也不克扣你们。实话说了吧，每块砖两毛钱的运费，每趟背五十块砖，就是十块钱。”

　　“每趟十块钱，十趟就是一百块钱。我和仙儿两个人，现在距离六点还有两个半小时，怎么说我们也能走二十个来回了。那么，两个人的工钱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百块钱。”蓝采和心里打着小算盘，美滋滋的，“大叔，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不过先说好了，我们只干到六点，六点太阳一落山，我们就得走。”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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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另一边，韩湘子和曹国舅可没这么惨。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是文人墨客，不仅满腹经纶，还颇有些才艺。

　　他们来到杨柳依依，满园春.色的公园里，看到有流浪歌手在唱歌卖艺。路人们纷纷驻足观看，有人会把零钱打赏在流浪歌手的吉他箱里。

　　韩湘子目光炯炯有神，立刻拍着曹国舅的肩膀，“国舅，不如我们也来卖唱吧？你唱，我收钱。”

　　“嘁，我堂堂曹国舅怎么能做卖唱这种事情呢？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天上那帮神仙笑掉大牙？不行不行，这活我干不了，还是你唱吧！我负责收钱，怎么样？”

　　“呃……这个嘛……”韩湘子沉吟不决，颇有些为难。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五音不全吧？……也对啊，大家在八仙宫里这么久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韩湘子尴尬地点了点头，“以前，我娘为了培养我的兴趣爱好，曾经请了兴趣老师来给我上课。一开始他们听我声色饱满圆润，还以为我会是歌坛的一颗新星。没想到……咳咳，没想到我刚一开口唱歌，隔壁就以为我家杀猪了，兴致勃勃地跑过来一看究竟。真是太丢人了！每当我一唱歌，我娘和老师们就捂紧了耳朵，有的还钻到桌子底下去。”

　　曹国舅听着忍俊不禁，韩湘子无精打采地垂头，看到手里的紫金萧，立刻来了精神，“有了！”

　　他长身玉立，手执宝萧，手指轻轻按着气孔，慢慢吐气吹起来。其声呜呜然，如泣如诉，如梦如幻，宛转悠扬，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周围渐渐有人驻足围观。曹国舅立刻以树枝作笔，以清水为墨，在阴凉的树荫下，慢条斯理地写字。一开始，他写的都是些诗词歌赋。比如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还有李清照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这一手书法堪称颜筋柳骨，矫若惊龙。游客们见他们俩乃是扬眉才子，卓尔不群，纷纷鼓掌叫好。

　　半个时辰之后，围观的人都还一直不肯散去。然而，他们却一分钱都没有施舍给辛苦表演的两位。韩湘子口干舌燥，心中暗自嘀咕，咦，这是什么情况呀，为什么没人给我们钱呢？

　　他面不改色，继续吹箫，暗地里偷偷用通音术跟曹国舅聊了起来，“国舅，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累了，怎么还没人给我们打赏呀！？”

　　曹景休写字写的全神贯注，不敢旁骛，一直沉浸其中，根本没注意有没有给钱。经韩湘子这么一问，他才如梦惊醒。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再赚不到钱，可怎么回去跟悟空交代呀……正当他踌躇地看向周围之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们是少了一些要钱的物件。不远处那些流浪歌手大多都是将吉他盒打开，摆在脚边。就想乞丐要饭，把碗摆在面前，路过的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话虽然难听了点儿，流浪的艺人不像乞丐那样只会伸手要钱，不懂付出与回报的比量，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看我的。”曹国舅继续写字，不动声色地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下来，放在身前。然后继续挥舞着树枝，笔力遒劲，龙飞凤舞地诉说着自己的“心酸往事”。

　　他在地上这样写道：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们，我和弟弟能在这里与你们相遇，真是缘分。不怕你们笑话，我们从山里来，本来是想进厂打工的，可是一出门就遇到了小偷，不仅丢失了所有钱财，就连身份证也没了。鄙人不才，在这里给各位献丑了。如果你们囊中宽裕，便请你们稍加打赏，让我和弟弟稍微周转几天。不管是一块还是两块，我们都铭记在心，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周围人半信半疑，有个小朋友将手里的零钱扔进了曹景休的鸭舌帽里。“谢谢你呀，小朋友，祝你健康成长，以后迷倒万千少女！”曹景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笑着说道。

　　小胖墩眯起眼睛歪头一笑，继续吃着棒棒糖吊着大鼻涕，转身回到妈妈身边。

　　“你说他们俩一个会吹箫，一个有这么高的书法造诣，矫矫不群，裒然举首，为什么想着进厂打工呀？”

　　“都说是乡下来的了，乡下人不都觉得进厂打工是唯一的出路么？”

　　“我了个去，你什么意思呀？听你这话是看不起厂里的工人，是不是呀？”旁边一个厂妹握着男朋友的手，拧着眉头，怒不可遏，跺脚嚷道，“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奋斗在流水线上，你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刚才说话的大姐赶紧摆摆手，笑着解释道，“小姑娘你别误会，我并没有看不起厂子里的工人。现在这个社会，除非是自己做了老板，不然，在哪儿不是打工呀。反言之，即便是做了老板，不也要为顾客服务，为顾客打工嘛。嘿嘿……我只是觉得这两兄弟有如此才能，倘若真的待在流水线上，实在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