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黎的if支线》天空之诗

13、布鲁斯-另一种相遇if

　　事件的可能性有千千万万……有没有一种可能——
　　杨黎会在27世纪登录进哥谭的新地图，而并非那栋冷冰冰，空无一人的房子？
　　无形之手转动轮盘——我们来看看吧，看看这种可能性。
　　#
　　杨黎确定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死亡是这样的吗？
　　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琢磨了一会。
　　空气很清新，像是游戏里一样。
　　仔细看看，他似乎还带着游戏系统——模拟人生，当然。
　　如果死亡是这样的，那么所有游戏爱好者都应该过来试试了。
　　不过想那么多干嘛？
　　——他有了比十八岁更多的人生了。
　　那就享受。
　　一切都如此美好。
　　#
　　他在繁华地段租了一栋房子，进了画家的职业生涯，有些窘迫的发现钱不太够。
　　然后他开始检视系统给他发的任务。
　　所有玩家都知道，模拟人生完成任务会有幸福点数奖励，不完成也没有什么损失——挑挑捡捡之后，他看见了一个不错的。
　　邪恶性格特征任务：找一个比你晚起的室友，看他每天挣扎起床的样子。
　　哎嘿。
　　只是碰巧他有点恶趣味——咳咳。
　　于是，一条非常奇怪的租房信息张贴出去了。
　　【诚招室友】
　　起床时间晚于六点。
　　价格：xx美元/月
　　……拜托，为什么会有人找室友只看这一条啊？
　　不过，鉴于这里是哥谭——
　　某一位□□小弟盯着招租信息看了一会，想着……如果是真正走投无路的人，应该会咬咬牙选择这个。
　　……回来哥谭不到一个星期的某位漂泊者估计想不到，警戒心很强的哥谭人也许宁愿漂泊，以防室友是个变.态。
　　何况哥谭空屋多的是，随便占一间，又有谁能管？
　　“马龙。”
　　“哦，你好你好，我是杨黎，很高兴认识你，你想住在左边还是右边？”
　　失算了。
　　招租房里只有四间，餐厅，客厅，厕所，卧室，卧室里左右排着两张床——
　　马龙安静的坐在右侧靠窗那边，不是很熟练的点了根烟，“你做什么的？”
　　这件屋子月租金应该不止两位数。
　　其实客厅那些盖着白布的画架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但是他还要问问——
　　“哦，我想当画家。”
　　不出所料。
　　……但是在哥谭？认真的？
　　然而，在他嗤笑之前，满脸天真的新室友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小说家，厨师，还有舞蹈家——哦，我怎么能忘记这个？我想跳舞！”
　　“……”
　　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马龙吸了一口烟，连评价都不屑于说。
　　一看就不是哥谭人，没被打劫过。
　　他照常当他的□□小弟，扮演一个不好不坏的打手，晚出早归，每天下午出门，早上一两点才回来，有时候能睡到大中午——当然符合杨黎那奇怪的要求。
　　顺带，他尝过一次杨黎的午餐，完全的普通水准——要说去当五星级大厨，还有的练——都是委婉的说法。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半个月。
　　马龙惊奇的发现杨黎居然没破产。
　　……别忘了他的梦想有一个是舞蹈家，马龙冷静的想，至少他长得不差，身材也不差——
　　结果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开始花一点精神去关注室友的时间表。
　　……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有出过门。
　　怎么回事？这家伙天天做饭却不买菜的吗？
　　事情一下子诡异起来了。
　　他看过室友的书架，仿佛强迫症一样，所有书大小薄厚一致，所有系列都是三本，名字还都仿佛搞笑一样——
　　《厨艺入门：松饼别糊！》
　　《厨艺进阶：我是不是把勺子一起炖了？》
　　《厨艺高级：如何放盐才能让你的食客少喝水》
　　……一看就不是正经菜谱。
　　马龙满脸冷漠的关上了书柜门。
　　如果是看这种书，不意外室友的厨艺从来没涨过。
　　他检查了一下室友的篮子——里面堆满了幼稚的蜡笔画，仔细往下翻，似乎有一些还不错的油画，正在被防尘布蒙着的那副——
　　是夜景。
　　……如果室友有这个水准，也许能在哥谭养活自己……
　　马龙看着那副半成品的画，的确从建筑上看出一些哥谭的样子，比如滴水兽，狰狞得恰到好处，作为风景画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是看下半部分——室友似乎的确打算画人。
　　呵，哥谭人。
　　真是——
　　“马龙？”
　　他抬手就把防尘布盖了回去。
　　“你快要迟到了，今天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不，我马上就走。”
　　他室友还是个无药可救的粗神经。
　　骗他自己是个酒吧DJ，就没被怀疑过。
　　甚至还真当他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一样，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催促——
　　……就算粗神经也要有个限度吧。
　　在楼下甩掉一帮子拿枪的□□，马龙都有被拒绝进屋的心理准备了。
　　其他住户都知道把窗帘拉起来，宣告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就二楼这一户，显眼得不得了。
　　马龙一进屋就把窗帘拉上了。
　　“你是有什么毛病？”
　　他烦躁的大声说着——刚刚被无数枪支对准的感觉的确不太好——结果没有得到回应。
　　他心脏跳错了一拍，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现在晚上十点，而床上没人——
　　他想起室友那张溺死在天真里的脸。
　　……不会被那群没规矩的家伙绑走了——
　　然后他在厨房找到了正在戴着耳机做夜宵的杨黎。
　　“……”
　　被他看了一会，室友似有所觉，摘下耳机回头看了一眼，“你回来啦。”
　　……为什么会有这种台词。
　　外面刚才在枪战，而我的室友在做夜宵。
　　很好，这很杨黎。
　　一惊一乍的，他的确有点饿了，这次没有拒绝室友的夜宵邀请——
　　“……你做的？”
　　“哦，抱歉，这两天忙着画画，没来得及练厨艺……”
　　吃着口感正宗的法国菜，马龙咽下了一句夸赞。
　　厨艺？哦，这种每天在家练厨艺的人，进步也没什么让人惊讶的。
　　而且正常的哥谭□□应该也吃不出这种细微的差别。
　　吃完最后一口，马龙打量了一下杨黎，不得不承认——他也许适合当一个厨师。
　　很厉害，如果一个月以前那种是他的真实水平，仅在一个月就练成这样，哪怕只练这一桌子菜，也相当天才了。
　　他看着杨黎哼着歌洗碗，突然意识到杨黎还没想睡。
　　他没关注过杨黎几点睡几点起，因为每次累得瘫在床上时对床都已经熟睡，每次起床对床都早就起了……偶尔还会坐在床上看书，明明没有确凿证据，马龙就是知道对方在看他起床——什么诡异的爱好。
　　虽然每次他都相当费劲——不过一旦察觉到杨黎在旁边，他总是会迅速清醒。
　　“……”
　　不过他也不会问杨黎几点睡之类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的点上一根烟——据他的观察，杨黎不吸烟，但也不反对他抽烟，作为室友倒显得他有些不礼貌——虽然把客厅霸占了一半的杨黎没有权利说他，他也会自动自觉往离窗户比较近的地方走。
　　……那副画今天没有被盖上防尘布。
　　布鲁斯在画架前站了一会，吐了个烟圈。
　　哥谭的晚上——就是这样的。
　　街上会有醉汉，会有形色匆匆的人，会有来自小巷，窥视着外侧的眼睛。
　　……但这幅画仍然是美丽的。
　　路灯均匀的落在路人身上，照在醉汉的酒瓶上；天气是雾蒙蒙的阴天，月色仍然朦朦胧胧，带着点几近奇幻的魅力；而那些建筑上的灯火——简直妙极了，所有暗着的地方都拉着窗帘，马龙甚至在某个窗框上看到了血迹，唯一一户亮着灯的地方，有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带着好奇地向外窥探——
　　他在哥谭的夜色里加入了生机。
　　因此，哪怕这幅画的色调是阴暗的，看起来依旧很柔软。
　　……如果这幅画展出去，马龙想，最好不要有人误以为哥谭是什么好地方。
　　“喂。”
　　“嗯？”
　　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杨黎回了一声。
　　“你是哪里人？”
　　“啊呀……我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是小地方。”
　　“……”
　　许多话被这样一句婉转的拒绝压住了。
　　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来这种人？能在哥谭找出生机？这个人应该是在哪里被供着的大画家，绝不应该被放到哥谭来。
　　“你在看我的画吗？我还没画完呢。”
　　还没画完？
　　这幅画已经很完美了，没有留白，虽然是油画，再多加些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我还在犹豫。”
　　杨黎的眼神在画里的天空扫过，“等那天吧……某一天，我会加的。”
　　“……你不卖？”
　　“不卖。”
　　“……”
　　这个人到底靠什么当做经济来源？
　　马龙觉得自己可以捡起很久以前关于脱.衣.舞的猜想了。
　　他这次没多想，鉴于他已经认识到室友有多粗神经，这种程度的问题还不足以让室友多想，他就直接问了……
　　靠，到底什么事情能让这个人多想啊？
　　结果杨黎诧异的看了马龙一眼，“我有电脑啊。”
　　他轻快地说，“我可以让人定时给我送菜，也可以在网上赚钱……”
　　在网上赚钱？
　　这个，脸上写着我很单纯的家伙，是个程序员。
　　还是可以客串顶级黑客级别的程序员。
　　好的，布鲁斯·韦恩，冷静，如果他想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这是哥谭给你的最新一课，永远不要以貌取人。
　　他强装淡定的呼出最后一口烟，有点被呛到了。
　　戒了戒了。
　　反正他一直也不是太喜欢。
　　……尤其，阿福见到之后，估计会用眼神杀死他的打火机。
　　在一个月内差不多弄清楚哥谭□□分布，布鲁斯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了。
　　……只是莫名地，他多留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努力搞定杨黎。
　　他在心里计算着——卢修斯那边的蝙蝠战衣还有一段时间，如果要掌控哥谭的所有监.控，他未必能逃过杨黎这种水平的黑客，如果哥谭警局再请杨黎给他们的通讯网路加密，那就更有意思了——
　　所以和杨黎打好交道更简单一点。
　　后来他在戒烟期叼着根火柴在哥谭乱晃，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杨黎身上——那家伙真的没再动那副画，布鲁斯有心高价买回来，又有点担心杨黎不想卖。
　　他到底在等什么？
　　——这个疑问在一周的毫无发现中不了了之，结果在蝙蝠侠出没的第三天，答案揭晓了。
　　……杨黎在等蝙蝠侠。
　　混在人群里，叼着根牙签，布鲁斯的眼神越过墨镜，打量着那幅被端正挂起的画——
　　蝙蝠侠，蹲在滴水兽上，正好是小女孩看的方向，那些云的终点，蝙蝠灯的形状印在上面。
　　他知道了。
　　不然不可能那么巧。
　　——他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他窃取了福克斯电脑里的信息，布鲁斯冷静地想，因此猜到了将会有一个乔庄打扮成蝙蝠的家伙会在半夜出巡——
　　……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站在那个小破公寓门口了。
　　他打开门，毫不意外杨黎没有换锁，让他意外的是，客厅那个占地面积超大的画架不见了。
　　仔细看，厨房里那些让人怀疑人生的复杂厨具也没了。
　　那个最重要的人也不在。
　　杨黎可能搬家了。
　　……戏弄过蝙蝠侠之后，卷起他最爱的画板和厨具，一点消息都不留的走了——
　　“……马龙？”
　　布鲁斯一瞬间面无表情。
　　他的侦探技巧似乎总是在杨黎身上宣告失败。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杨黎身上的衣服。
　　外套是很普通的休闲装，内里似乎穿着……紧身衣？
　　“……你的画架呢？”
　　最终，他缓和下了语气，这样问。
　　“哦，我有点腻了，都两个月了，我该换个爱好了。”
　　很好，喜新厌旧，某个小地方的隐居画家也不成立，有趣。
　　“……所以？”
　　“我去跳舞了啊。”
　　不管外面因为那幅蝙蝠侠的画掀起了什么血雨腥风，布鲁斯想，画家转头跳舞去了，呵。
　　我就不该来。
　　杨黎照样那么让人无力，而且还该死的学什么都很快，也许跳舞也是如此，布鲁斯莫名有些好奇——这个人跳舞的样子。
　　至少初学者都有些笨拙。
　　他想。
　　至少给我点嘲笑他的理由——不然未免太让人不爽了。
　　“你为什么在那幅画上添了蝙蝠侠？”
　　你早就知道蝙蝠侠会出现了？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也许在杨黎的眼睛里，就是迟早都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呢，带领众人挣脱泥潭的大英雄什么的，可惜让他失望了，蝙蝠侠可不是英雄——
　　“我就是在等他啊。”
　　“……？！”
　　这个人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布鲁斯冷静的想，不然怎么可能——？
　　“我知道他会出来。”
　　像个英雄一样？
　　“不，就是蝙蝠侠，只有蝙蝠侠。”
　　杨黎坐在桌子上，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腿，“来了哥谭，怎么能不看蝙蝠侠？”
　　……他把我说得像是某种旅游景点。
　　布鲁斯盯着杨黎，目不转睛。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布鲁斯，那是个秘密。”
　　杨黎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叫了我的真名。
　　彻底冷静下来的蝙蝠侠哑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关乎着他因为什么而暴露。
　　“太久以前了，我忘记啦。”
　　……靠。
　　暗暗在内心里骂了句脏话，布鲁斯面无表情。
　　“嘿，别那么闷，笑一笑，小王子，想吃甜点吗？”
　　……如果他想对我不利，早就被毒死了吧。
　　布鲁斯麻木地嚼着饼干，某种挫败感击中了他——如果不规律的蹭饭是为了防止被下毒，布鲁斯想，我就不该吃这块饼干。
　　他很难对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杨黎提起警戒心。
　　……直到他的视线扫到了杨黎书柜里整整齐齐的三本魔法技能书。
　　“……你知道吗，我还蛮想看你跳舞的样子的。”
　　“哦？那么欢迎来看我练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