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心话大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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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黎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擦着扶手。
“真心话大冒险？”
死亡女神撑着脸，坐在他对面。
“如果你这样想要那个小男孩的灵魂回来……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是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杰森很重要。”杨黎谨慎措辞，“失去了他……布鲁斯非常痛苦。”
“每一天都有人死去，虽然我蛮喜欢你，没道理要为你开门啊。”
死亡女神的语气像是调笑一样，听起来甚至很轻快。
桌子上摆着骰子。
“来嘛，只不过是比大小，你应该没有那么胆怯才是啊。”
死亡女神提供的骰子，如果杨黎不作弊的话，怕不是要玩到死亡女神开心才行。
“你赢了的话，向我祈求回家，我说不定也会答应哦？”
“……”
杨黎叹了口气。
他抬眼，“您似乎很希望我玩。”
“啊，只是找乐子而已。”
“那么，我想，我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吧。”
骰子旋转起来。
……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果不其然，输了。
“……真心话？”
保守一点……吧？
“这么多情人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
……一开始就是这么难回答的……
“对死神说谎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哦？”
……唉。
……
……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答案。”死亡女神笑容有些微妙，“接着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杨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撸过一遍了。
连骰子都不玩了，直接开始这样——真的好吗？
杨黎苦笑，“大冒险吧……请手下留情啊。”
“和你电话里第一个人说分手。”死亡女神的手指绕着发丝，“不许告诉他我们在玩游戏哦。”
“……”
手机里第一个，是——
他有点没办法呼吸。
点开了通讯录，拨通了电话，却迟迟没有说话。
“……杨黎？”
布鲁斯带着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刚失去了义子的男人没什么精神，杨黎知道他现在应该正在筹备杰森的葬礼。
“布鲁斯——”
他屏住呼吸，沉默了一会。
死亡女神笑着看他。
……从神明那里抢走任何东西，永远不会容易。
即使这位神明偏爱你。
“我们分手吧。”
手机另一端沉默了一会。
有一段时间没人说话，杨黎几乎能听见手机对面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一声近乎虚弱的深呼吸。
“杨黎，”布鲁斯冷静地呼唤，“发生什么了？——”
杨黎挂掉了电话。
他看着死亡女神——她显然蛮享受杨黎的表情。
那种既轻微又深刻的扭曲痛感丝绸一样的拂过心脏，缠紧又放松，最后消失。
“还要玩大冒险吗？”
女神或许正在等他放弃。
那略带神秘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
“……真心话。”
把损失控制在这间屋子里吧……他必须拼命去不让自己思考布鲁斯的反应，几乎没办法应付其他事了。
“既然你想的话，当然。最近最后悔的一件事？”
“杰森被小丑抓住的时候我在阿斯加德。”
“最喜欢的神明？”
“邪神。”
“哇哦，真是胆大。”死亡女神点了点手指，“在一位神明面前说信仰其他神明——”
“您也并非是因为我忠诚的信仰而偏爱我的，对吧？”
“不错嘛，你其实还蛮懂人心的。”死亡女神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笑，“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这个好了——在房子里的时候，你有用计谋诱导那些人爱上你吗？”
杨黎不惊讶女神知道这些事情。
这样的话——她应该也知道答案才是。
“有。”杨黎表情平静。
他诱导过布鲁斯，把计划打在电脑上，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他在娜塔莎面前扮演一个绝对的绅士，略显幼稚，因为她那样危险的女性会喜欢没有威胁的男性；他甚至能迷惑洛基。
他写了一本倾注爱意的书，为了用文字来得到另一个人的爱。
这还不算——用计谋，诱导吗？
“你有骗过人吗？”
“……没有？”
“那就不算，亲爱的。”
“……”
死亡女神轻轻抚摸杨黎的脸颊，“小可怜，别一副背叛了世界的表情。”
“……”
“真心话真是无聊，我们继续大冒险吧？”
“……”
他可以拒绝吗？
“——接着给你手机里第二个人打电话吧？”
……杨黎再次拿起了手机。
J，是詹姆斯。
为什么不加几个其他人的电话号码呢……
杨黎有一瞬间的后悔。
他试图平缓激荡的情绪，深呼吸了一下，又没办法控制的想起布鲁斯，晃神之间，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那个据说只爱过我一瞬间的人——
能否分辨这是个谎言呢？或许……或许他不会在意吧。这种条件下，他不在意我反而是比较好的情况了……不想让他难过啊。
“嘟——”
“杨黎？真难得你会主动打电话……”
“我们分手吧？”
“……”
电话另一端一时没有回音。
然后电话被挂掉了。
死亡女神怜爱地拍了拍杨黎的后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下一个大冒险，给下一个人打电话吧？”
……
……
……
骰子滚了半圈。
“多亏了你，我过了一个很愉快的下午啊。”
六变成了一。
“那么就，到奖励时间了——现在，向我许愿，回到你的二十七世纪，我也会答应的哦？”
“……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
“我可是为了你好啊。”死亡女神捡起骰子，在指尖玩.弄着，“如果干干脆脆断掉了你的那些‘被诱导’的爱情——你才有可能去追求你自己的快乐吧？承认吧，二十一世纪不适合你，你都快要在这里淹死了。”
杨黎握着手机。
“他们不是阻碍。”
“但——是，你的确准备在这些人死掉之后回到你的时代，对吧？”死亡女神丢下骰子，“我的确看出你内心的挣扎和不舍了，所以我每次都会拒绝你——这一次不一样了哦？”
骰子在桌面上旋转，像是舞者疯狂的舞蹈，大概三千圈之后，六朝上停了下来。
“你没有牵挂了——不想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吗？”
杨黎没有回答，低头凝视着手机。
这处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的空间，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然后，就在这时候，杨黎的手机震动起来。
好久都没有停。
因为一开始的电话没有接，某个人开始发骚.扰短信了。
……是韦德，当然。
【你什么意思？分手？现在？】
【你该不会是玩游戏被罚了吧？】
【别答应这种玩笑啊。】
……
【喂，不会是真的吧？】
【哥不允许！！！】
他打了一整页的感叹号。
隔了一会，新的短信飞进了杨黎的手心。
【你以为分手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别想太多因为你想错了！你以为你能摆脱哥？我跟你讲，死亡女神都做不到这件事——】
对面的女神似乎笑了一声。
【Nothing EVEN death do us apart（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他一直都这么大胆。”死亡女神看起来有些怀念，“我猜你有答案了，对吗？”
杨黎翻着手机。
娜塔莎问他发生了什么，因为她发现杨黎给所有人打了电话；布鲁斯似乎给他发了一篇小论文，内容大致是不管是不是情侣关系，鉴于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和他说，同时表示了不理解分手并且不支持——杨黎有点想笑。
詹姆斯似乎赶去了他在纽约的宅子一趟，没找到他，然后和韦德打了一架。
真希望没什么大事发生。
“我的答案没有变过。”
并未起风，骰子转了半圈，从六翻回了一。
“我只是来向您要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心话大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