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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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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稳稳地停在庭院门口,一个小厮放下小木凳方便秦景淮踩着上去,秦景淮撩袍准备上去,小木凳却硌着了石子微微晃了晃。
“当心。”
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却是扶着他的腰。
秦景淮穿的外衫略薄,隔着外衫几乎可以感受到那灼人的体温,他愣了愣,还未说什么,腰侧的手便已经松开。
谢宴立在他身侧,抬起眸与他对视,语气平静地道:“我头一回任此职,若有…”
“无妨。”秦景淮笑着打断他:“只是不是小竹伺候,一时有些不适。”
既然他拉着谢宴离了那吃人地,便是怜他的苦,自然是没打算过多磋磨他。
他本意只想着收留谢宴一阵子,若非谢宴硬要报答恩情,秦景淮甚至都没打算让他在府中就职。
秦景淮弯腰进了马车,又顺手将谢宴拉了进来:“外边日头大,你便与我同乘罢。”
谢宴沉默着坐进来,他人高马大,加之这马车是只为秦景淮一人打造的,便让空间显得格外逼仄起来。
甚至于谢宴屈着腿,也能抵到秦景淮的膝盖上。
似乎连对方的气息都清晰可闻了。
秦景淮一时有些不自在,又不好让人再出去,自得撩了窗子往外看,便也错过了谢宴几乎无法克制的目光。
谢宴靠在另一侧,看着秦景淮撩了帘子往外看,他的指尖瓷白得透着粉,从领子露出的脖颈也是瓷白的,唯有唇上一点朱红,格外惹人注目。
平日里,他的小厮也是这般与他同乘的吗?
就这般坐在他身侧,伸手便可以撩到他的发丝,伸腿便可以没入他的衣衫之下。
记忆是个很奇妙的物什,方才握住的那腰身的触感几乎一瞬间便跃上心头。
柔韧又纤细。
谢宴蜷拢了手指,收回了视线,收了收抵着秦景淮的腿。
秦景淮松了口气,微微转头,笑着说:“我倒是忘了问你,可记得自己祖籍在何处?”
若是记得,便方便他将谢宴送回去了。
秦景淮的心思太好猜了,谢宴只需要看一眼他干净透亮的眸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州河瑛镇。”
“吁—”
马车轻轻一震,便停了。
谢宴先跳下了马车,接过小厮的小木凳放在地上,对看着自己的秦景淮伸了伸手。
秦景淮顿了顿,伸手握住,慢慢地从马车上下来。
“倒是没想到,你的祖籍恰好与我同一处。”
秦景淮抬眸看着谢宴,日光很亮,秦景淮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的喉结动了动,道:“确实巧妙。”
“秦兄!”
不远处跑来一个人,匆匆跑过来用力揽了秦景淮的肩一下:“你倒是架子大,让一庭院的人候着你。”
他视线移到谢宴身上,触及他的眼神,蹙了蹙眉,道:“这是…?”
秦景淮笑得道:“这是与我同乡的故人,如今带他来喝喝酒,还望元兄不要在意。”
元景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爽朗地笑了几声道:“无妨无妨,来者是客。”
说着便领着他们进屋了。
谢宴走在秦景淮身边,反问他:“故人?”
秦景淮挑了挑眉,毫不心虚:“同乡同镇,岂非故人?”
谢宴眼眸深了深,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