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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饮醉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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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三年六月初一,太武帝纳蒙族公主阿扎娜为孝妃,赐丽清宫。六月初二,蒙王回。
??悯樱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的再见阿扎娜。蒙王回的第二天,她便又被皇后宣进了宫。这次又是为了何事,悯樱不由得有些担心。
??皇后笑看着悯樱,上次见她知她有心回避自己,谁知她却还是逃不了这样的纠葛,对不起了,孩子,这条路是你走的,不要怪我。
??皇后笑着拉起悯樱和阿扎娜的手:“孝妃刚进皇宫,难免不适应,这宫里也没几个能跟她说的上话的人,既然你们在宫外的时候就熟识了,而且你又是孝妃的义妹,不如以后就多来陪陪孝妃,可好?”说完又交了个令牌给悯樱,做为进出宫门的凭证。
??“好了,哀家也不打扰你们姐妹两个叙旧了。你们好好聊,哀家先走了。”
??悯樱实在想不通皇后这样做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像她说的陪阿扎娜解闷那么简单。阿扎娜也冲着悯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想一般妃子若是想见亲人也须节日向皇上请示了才行,皇后这样摆明是与礼不合。她在想些什么?这个看似委婉和善的皇后,能常居一国之母而行为没有偏失,自是不简单的。自己该如何应对?
??看着阿扎娜,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悯樱知道她心里还是苦着的。和她一起默默的行着,湖边柳木成荫,她看的怔怔的出神。
??“悯樱妹妹,对不起,硬是把你卷进了我的世界,你会怨我么?”像是无意中的轻吟,疲弱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
??悯樱摇摇头,对她说,“孝妃娘娘,悯樱不敢。况且悯樱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我又怎会怨你。而且皇后也说的对,我也算是你的妹妹,你若想找人说话,悯樱愿意相伴。但是在这深宫,你要一切小心,悯樱陪的了你一时,却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但凡有事,定须三思而行。”
??阿扎娜淡淡的笑了下,却更似讥讽。“悯樱妹妹,我的心已死。”
??心死了么?难怪相处半日,她竟一句也未问到悯文,曾经那么深的眷恋,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刻意装着忘记?哀莫大于心死。如果心死了,生命就没有了寄托。阿扎娜,你是想说现在的你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你不怕别人来计算你么?悯樱不由得心痛,曾经那么充满活力的阿扎娜,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阿扎娜有些怜悯的看向悯樱,幽幽的问道:“悯樱妹妹,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不知娘娘说的是…”悯樱愣愣的问,当看到阿扎娜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停滞在她身上的哀怜的眼神时,悯樱才反映过来,她是在问自己:难道就不想再多问点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么?
??不想么?自然想。可是又害怕,害怕听到的一切。为什么一定要提起呢?就当做她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可以么?就算是自欺欺人,这样的谎言,也足以让自己的心不那么难受。
??阿扎娜轻轻的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片盎然的生机。“我只查到她是当年怜香阁的花魁娘子,若想要知道更多,恐怕你要自己去寻了…又或者,你可以直接问下你身边的人,也许,他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悯樱一怔,她是在暗指冷先生他们么?想要再问,阿扎娜却是已经渐渐的走远了。
??出了宫,迎面碰到刚要回宫的景谞。景谞坐在马上,气宇轩昂,蓬勃的气息笼罩着全身,宣示着他天之骄子的身份。悯樱眯起眼,静静的看阳光把他衬得更加光耀夺目,时间放佛停滞无前了。
??景谞看着悯樱有些呆滞的神情,目光又绕回到南宣门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有些不悦的问道:“你竟又进宫了?”
??“恩。”回过神,悯樱又想起阿扎娜最后的那几句话,又或者,你可以直接问下你身边的人,也许,他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心蓦地一沉,真的可以问么?
??景諝在马上静静地看着悯樱,仿佛是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答案。半晌才颓然的道:“悯樱,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你怎么竟做糊涂事?这是是非非如何是你承受的起的?为什么不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清水佳人,偏偏要趟这许多浑水?你可知一旦身陷其中,便是再也抽身不得的了。”
??悯樱默然无语,神色更显凄凉。想起一句话:不是爱红尘,似被前缘误。到如今,再说抽身,谈何容易!
??景谞看到悯樱这般失落的神情,心里突然一紧。不经思考的,他猛然一把掳过悯樱上马,带她飞驰而去。
??悯樱惊魂难定,紧紧的抱牢他。他这是做什么,要带自己去哪?
??景谞也是后悔不及,多年来的镇定,却轻而易举的就这样被打破了?心里有些恼怒,或许,应该离她远点,不然,无论对他还是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看到悯樱惊吓的神色,却又突然有些开心,他呵呵笑道:“虽然这样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也比刚才死气沉沉的来的好。”
??虽然明白他的用心,悯樱却也笑不起来。阿扎娜给她的感触太深,她一时间摆脱不了。用手轻轻的拉了拉景谞的衣服,弱弱的声音响起:“景谞,你放了我,我们下去走走。”
??景谞牵着马,走在她的右边。他们两个就是那样静静的走着,没有言语,只是一起享受着这种有些尴尬的祥和。有些人,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一点一滴情意的积累,却也可以变成刻骨铭心的记忆,当很久很久以后,当以为再也记不起的时候,他曾经带过给你的感动,却依旧清晰。
??心思渐渐的开了,想起前两天的那个夜晚,自己狼狈的逃开,悯樱不由得笑了。虽然依旧有些不自然,但是却不像当时那般介怀了。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景谞,你那天可受伤了么?”
??景谞纳闷的看向她,一开始还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她眼神不定,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没什么,你不必介意。记得我刚学马的时候也没少摔,害的师父们被罚了好几次。”
??“没少摔?这摔马怎么在你嘴里就那么轻巧了?你就没伤的很重过?”
??景谞笑道,“一般都是有师父护着的。不过有时候会倔着不让师父插手,但是也摔不到很重。”
??哼哼,对啊,他可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皇家贵族,谁又敢让他有什么事呢?
??景谞看到她不屑的神情,了然的一笑,于是问道:“想不想学马?”
??悯樱愣了一下赶紧摇头。骑马还不如坐马车来的舒服,不学不学。
??景谞挑眉道:“你确定不学?”看到悯樱用力的点了点头,他邪邪的笑了,“那好,那你现在就走回去吧。”说罢就要上马。
??悯樱急急的拉住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刚才一个劲的乱跑,跑了那么远,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又要自己怎么走回去?
??“你不是说不学马么?”
??“不学马就不可以骑马么?”
??“你不学马怎么骑马?”
??“不是有你么。”
??景谞听到,暖暖的笑了,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才是心思最坦白的表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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