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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姜家郎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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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个村子的缘故,也许是今晚经历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季良生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我的良生今天三岁了,有什么想要的吗?”母亲温柔地看着小良生,询问他的心愿。
“我,我可不可以让爸爸回来?妈妈,我真的是祸害吗?他们都说我是祸害,是我害死了爸爸吗?”小良生急切地问自己的母亲,想从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母亲依旧是那副温柔的面孔,她轻抚着儿子被血粘湿的头发,过了半晌说:“你就是祸害呀,差点连我也害死了,所以我必须把你送走。”
小良生睁大了眼睛,泪水像是滚珠一般落在了地上。母亲依旧抚摸着他的头,就像平时一样,让人不敢相信刚刚那句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见小良生半天不说话,母亲便开了口:“我要走了,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以后就去别的地方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每个月打钱的。”
小良生听到面前的人的确要走,他急切地拉住母亲的衣角,抓得手指都泛了白,哭叫着恳求:“求你,求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留下陪陪我吧!”
母亲将小良生的手指一根根分开,转身走出了这个房子,只留小良生一个人面对屋子里的黑暗,世界也变得混沌……
“良生!季良生!快醒醒!”季良生感觉自己被人大力摇晃着,慢慢睁开了眼睛,面前是陈若卿焦急的面容。
“怎么了?”季良生一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现在的嗓音沙哑得过分,像是哭过一般,他下意识地一摸脸,满手湿润。
陈若卿听着他的声音也是一愣,关心道:“良生,你没事吧?”
季良生擦干了脸上剩余的泪水,摇摇头,又想到自己的动作估计陈若卿现在看不清,用那有些肿痛的嗓子说:“没事,刚刚叫我起来是怎么了?”
陈若卿想到正事沉了脸色,严肃道:“良生,刚刚我听到有人在你房间里面走动,声音很大,斐罗过去一看发现村长拿着镰刀一直往你床上砍,我怕他过来就把这边的门锁上了,现在他正在你房间里砍棉被。”
季良生仔细听对面的动静,发现确实有东西砍在棉布上的声音。他有些庆幸自己晚上来到了陈若卿的房间,不然现在已经变成了村长的刀下亡魂。
“嘘,他好像听见了。”季良生突然听见斐罗的声音,往后一看,斐罗正撅着屁股把脸贴到墙上,样子十分猥琐。
青铜:“斐罗,你这是什么样子?”
斐罗一听自己将军叫她,赶紧从墙边回来解释:“将军,我刚刚的不雅行为都是为了大家。那人能看见我,我必然不能直接穿墙,所以只穿了半张脸,半蹲着隐蔽在角落里看他的行为。”
季良生想到斐罗镶嵌在对面墙上的半张脸,沉默。
青铜:“他都干什么了?”
斐罗汇报道:“他进去念了一遍季良生的名字,接着就把镰刀拿出来对着床疯狂砍,发现没有人更是对着棉被泄气。刚刚你们说话声音有点大了,他好像发现了我们,但是没有过来。”说着她又去墙边看了一眼,回来冷静地说:“好了,现在过来了,他在门口听我们的动静。”
话落,像是要证明斐罗一样,那头的村长开了口:“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呀?”村长操着苍老的男声,却努力用温柔甜美的语气说话,惹得季良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抖了两抖。
季良生反问:“那村长怎么不睡?晚上不是不能出门吗?”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是因为你们刚才出来了,我来看看。”
季良生:“之前我们出来时您就已经来看了,现在我们在房间里好好的待着,村长您怎么就违反了规定呢?”
村长没有说话,对着那门砍了几刀,发现那门纹丝不动后,他拎着镰刀走出了隔壁季良生的房间。
季良生松了一口气,这下村长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陈若卿将所有的门都检查确定锁好之后就去睡了,斐罗躺倒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头发也睡着了,但是季良生却无法入眠,因为之前的那个梦,弄得他根本不敢入睡。
季良生闭着眼睛回想着刚刚的那个梦,想着想着眼角就又流出了湿润的物体。在那泪水滑过脸颊,要流到沙发上时,一个轻柔的东西抚摸了上来,将泪水与其流过的痕迹抚平。
季良生半睁着眼睛,发现刚刚为自己拭去眼泪的是一道青色的光,他笑了笑,将桌子上的青铜拉过来抱在怀里狠狠地蹭了两下,在青铜骂他之前开口道:“青铜,大佬,谢谢你。”
这一句话将青铜的被冒犯的火气消了大半,青铜又散出了青光拍着季良生的背哄他入睡。
“既然要谢我,那我就不能让你白谢了才行。”
季良生笑了笑,觉得自己能遇见青铜真是他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