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城北》殷如花

20、第20章

　　阳光从窗帘的细缝里渗透进来，陈洛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
　　“爱菱啊……原来我昨天回家了……”陈洛傻兮兮的打着招呼。爱菱弯着腰在整理东西，转过头来没有表情的说：“嗯。昨天刘楷送你回来的。”
　　陈洛不知道再说什么，而爱菱根本没想理陈洛。陈洛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爱菱细细地整理物件发愣。
　　“陈洛，我应该和你说一声的。我要搬走了。”爱菱整理好东西，从房间拉出来一只行李箱。
　　陈洛垂下眼。明知道这份情谊已经走到了尽头，却还是奢望。
　　“为什么，好像你还欠我一个为什么。”
　　“我要搬走是因为我无法在一个屋檐下继续面对你。我从来没把你当过傻子。”爱菱坐下，像是在等某人。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你说啊……”陈洛心里有压抑不住的背叛和疑问，用力扯着爱菱。
　　“很遗憾。我只能这么说。在爱情面前，我们不可能再做到心平气和。”爱菱别过脸去，任陈洛扯。
　　“爱情？你和张扬有爱情？”陈洛觉得很荒谬，有冰魄从指尖迅速蔓延到全身。无力的垂下手，坐到爱菱旁边。
　　“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学。”
　　“哈哈哈……江爱菱，你说这话我就真觉得你虚伪了。”
　　“无所谓。我还觉得你虚伪。在张扬未表明态度的时候，你自己不也搭上刘楷这条船做后路吗？”江爱菱的眼神咄咄逼人。
　　陈洛吃了个炮仗似的噎着吐不出话来。
　　没错。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刘楷，再看到车上的照片时，陈洛就更加确定是当年承诺八年之约的男生。
　　如果我未婚，你未嫁，我们就在一起。
　　只是没有想到，江爱菱如此速度的让陈洛只能做最后的选择。一开始，真的爱上了张扬。
　　“我们只是找了最适合彼此的人，我没有对不起你。还有，念及最后的情谊，请你不要把我进医院的原因对第三人讲。”
　　“我一开始不会讲，现在和以后也一样。”陈洛站起来，眯着眼睛眺向窗外的小高层，上面挂着巨幅广告热线。
　　江爱菱拖着行李箱缓缓向大门走去，影子拖的老长老长，一如多年前刚搬进小屋的黄昏。门外站着张扬，张扬皎洁一笑，不看陈洛一眼。搬着行李箱下楼。
　　江爱菱再回头看了一眼说：“陈洛，我已经买好了房子。从此，你在城南，我在城北。我们两个分道扬镳。再见。”然后扣上房门，深深的扣上。
　　我希望你记得我曾这样存在过。陈洛默念。
　　张扬发短信向陈洛告别。早在大学时，张扬把江爱菱当作女神，只是追求者过多，来不及记住一个叫张扬的男子。
　　其实陈洛与江爱菱是一样的。都在不知不觉中的，赢在了过早遇见。
　　刘楷的小酒窝又浮现在脑海里，陈洛拿出手机，打给刘楷。
　　刘楷依旧风衣翩翩。
　　陈洛窝在刘楷怀里。原来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
　　刘楷把眼镜摘掉，指了指眼角窝的淡淡疤痕，一脸温柔。
　　陈洛“扑哧”一声笑出来，搂住刘楷的脖子轻轻的喊：“刘德凯。”所以，陈洛先前不确定刘楷就是与她有八年之约的刘德凯。
　　当时在沪西峡，那是陈洛的杰作。刘楷言语的轻浮，让暴跳如雷的陈洛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就砸去，顿时鲜血淋漓。破相后的刘楷威胁说以后找不到老婆就要陈洛主动献身做一辈子煮饭婆。出于陈洛的内疚和后怕，才有那八年之约。
　　“和梁倾城的接近，在公交车上遇到你，买桑塔纳请你吃饭都是为了引你注意。当时的张扬让我捏了一把汗。而那份策划是我根据我爸那一辈人的想法做的。”刘楷轻轻用下巴抵住陈洛的鼻梁。
　　梁倾城以为是陈洛做的，所以，才会说谢谢。
　　“和我交往，好不好？”刘楷把陈洛搂的更紧了。
　　陈洛分明听到花开的声音。
　　“好”。
　　“以后我是你的，好不好？”
　　“你是小狗吗？”
　　“我比狗更忠心，更会讨你开心。”然后躲进陈洛的怀里又蹭又闹。
　　以后，爱菱留下的空房间就成为了刘楷的暂居地。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看过小高层的楼盘,已安心付了首付。
　　日子总是流水淙淙，像极了每次作文的口头禅：时光飞逝，光阴似箭。还是在某日不期而遇了张扬。因为地球总是在运转的，这个城市不若巴掌大。
　　张扬笑笑把喜帖给陈洛，虽然对陈洛来说毫无意义。
　　爱菱一直坚持宁缺毋滥，相信最好的值得耐心等待。而张扬是她等待中最后掉下来的红苹果。
　　在陈洛回来的最后一晚，盈盈烛光下的爱菱，娇羞迷人。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一晚发展得如此顺其自然。
　　张扬解释说，一开始对陈洛是很有感觉，但是点明关系后有种东西就像水土流失一样，挡都挡不住。心里是内疚和不安的，所以一直拖着。
　　直到有一天，爱菱在闲逛时看到陈洛和刘楷一起。便请了人调查，顺便让张扬看的一清二楚。张扬的石头已经放下。
　　张扬的背影越走越远，刚才的故事好像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陈洛笑笑，把喜帖扔进垃圾桶里。
　　看了下时间，是时候回家给自家小狗做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