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离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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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
春荣山下有个村落，村边周围长满了桃树，桃树无人栽种自然生长，年轻的桃树刚发芽年老的桃树看了他们祖孙三代，这里依山傍水无人敢来打扰，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安静祥和。
立冬过后天上纷纷扬扬下了场大雪，村口来了位披着蓑衣的女人。
她进了村，村里雪球乱飞，就连大人也抓着雪球加入了这场战斗。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春荣仙山吗？前面可是大笑宗？”
“是啊，姑娘来寻仙的？不过山上的仙人可严格的很试练没几个人能通过，不少寻仙的上山后受不了打击就在村里住了下来，就算失败了姑娘也莫要放在心上，哎，你看我这张嘴。”
崔萌萌抬头看那仙山，这山也不知有多高，在山脚下仰望更能感受它扑面而来的浩荡与难以言说的巍峨。
这山隐在缥缈如纱的白云中，山顶宝殿华光四射，鹤群长鸣在山间云里飞舞，七彩拱桥让山与山相连，气势恢宏的白瀑轰轰作响落进清幽的深涧中。
通向这一切的是山脚一条弯弯曲曲的石路，石路在山腰就被云雾隐去，无法一窥全貌。
“这石阶有一万八千台，我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听他爷爷说的，他爷爷听他爷爷的爷爷说的....。”
崔萌萌抱拳，道谢正欲离去。
“姑娘！上山的都会被迷惑。”坐在屋前的老人，道：“天资稍轻，山上的仙人更看重道心！”
“多谢。”
崔萌萌穿过村子来到山脚，无悲无喜踏上台阶，向前走去。
......
春荣山上，一处仙家府邸。
篱笆木门前缓缓落下一位美艳少妇，她推门径直向里面走去，忽然屋内寒光一闪，一道剑光扑面而来被她随手化解。
木屋内走出一人，“何事？”
“今日总是心生不宁，到了你我这等境界对将要发生的事有所预感，万万不可忽视，这次心血来潮忽然想收徒，恰逢山下来了位拜山者，如此特来邀你一观，给点建议要不要收徒？”
“练剑，没空。”她转身进屋，准备关门谢客，
她连忙跑上去扒着门不让关，笑道：“闭门造车造不出来就出去走走，说不定就突破了？”
“有道理，走吧。”
她和她并肩而走到崖边，目光穿过滚滚云海落到了正在登山的崔萌萌身上。
“你看她如何”
“目光冷漠步履稳重神情坚定，但眉目分明是性情中人必然遭受过巨大变故，奇怪？”
“怎么了？”她扭头看向挚友，能让她发出惊异的必然是了不得的东西。
“我看不透她。”
“看不透她正常，你要能从一个人的外表把她身世都推演出来那才不正常。她就要走到试练之地了，不如下去看看她表现如何？”
她点头，一个御剑一个驱云从山上来到山腰，隐在崔萌萌不远处，近距离观察着。
“前面是试金石，大笑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心术不正者迈上去就会被弹飞。”
崔萌萌走过所谓的试金石，回头一看已经走到山腰处山下来时变的渺小，前方是休息的小亭子，而往前走的山路被关在门内，周围是低矮的围墙。
“宗内洗髓伐骨的宝物多不胜数，但绝不会给平庸之辈，这扇门叫命运之门，可以检测一个人的天资气运，资质奇差者后半段山路会变得极为凶险妖魔幻象层出不穷，没有大毅力大勇气者绝不可能战胜通过，而天资气运绝佳者，后半段山路会平平无奇，在尽头只有风月幻境问道心。”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传音给我。”
“...。”
崔萌萌走上前，见门没锁环顾四周无人，便试着一轻轻推，门开了。
后面还是石阶，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崔萌萌心里隐约知道试练是什么了，肯定是考验耐心，一万八千的台阶可不是有耐心就能爬的。
五万里都走了，这一万八千台在她眼里不过是毛毛雨，花点时间罢了。
就这样沿途不断有节点平台出现，可以休息恢复体力，节点是小石亭，周围长着各种瓜果可供恢复体力，节点视野极为开阔，可以看云海仙鹤，也可以大胆点伸手触摸云朵。
“看样她是天资气运极佳之辈，这快到尽头了，一只妖魔幻象都未出现。我看她约莫二十多了，根骨经脉定型、紫府丹田关闭天资谈不上好，这气运得强到什么地步？难怪能让我心血来潮。”
“你没用神识吧？”
“你怎么知道？”
被挚友提醒，她神识扩散开来感知中周遭一切变得清晰，怪的是正在登山之人脚步轻盈分明没有武师功底，但经脉全通、灵气环绕，未练气已得练气之妙根骨极佳，和凡间二十多岁的女子天差地别。
“怪哉。”
“我就是看不透她这点。”
她御剑飞到崔萌萌前方，体内道元涌入身下石板，瞬间将这块四方地的法器禁制破除祭炼为己用，“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怪。”
她急忙驱云飞过去，一下抓住她手腕，“破坏公物，这是宗里的！”
“....啰嗦，我赔就是了。”
崔萌萌踩在石阶上，身体完全进入这个法器空间后，眼前世界忽然扭曲发生变化。
刚才还在山路，现在却来到一个巨大的碗中做困兽之斗，前方不远处就有只手持钢叉的猹妖，自己身边有摆放着十八般武器的兵器架。
猹妖仰天怒吼：“来战斗吧！”
崔萌萌深吸口气，手握住了长剑。
驱云的她传音，劝道：“一看她就不会武功，什么都得学嘛，你就别刁难她了。”
“但她选了剑！”
驱云的她只好看下去，提到剑她的挚友就会发疯。
这只猹妖很强，在她的操控下，崔萌萌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但和心伤相比这点疼痛可以无视。
猹妖怒吼，“弱的像虫子！为什么不倒下？”
“因为我有绝对不能倒下的理由。”
场中又厮杀在一起，崔萌萌以命搏命，鲜血将衣服染红。
“够了！”驱云的她看不下去，出手干扰。
场中猹妖凌厉的动作变得迟缓，崔萌萌抓住机会，一鼓作气将剑狠狠捅进它的肚中。
“啊！”受到致命伤害的猹妖缓缓消散。
又回到山间小路上，崔萌萌低头查看发现身体没有损伤，衣服更是完好无损。
像是做了场梦，原来刚才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试练。
崔萌萌警惕着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了山洞，刚才的事情也没再发生。
山洞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风月’两个烫金大字。
....
“修仙路坎坷，没有坚定的道心很容易迷失在滚滚红尘中，最后堕落百年后化为尘土，这风月环境是最后的试炼....历来无数天资卓越之辈都被拦在这一关，挡在大笑宗外。”
御剑的嗤之以鼻，“行了，别夸自己了，你个憨货，还不是因为够傻风月幻境对你无效，侥幸通过？”
“我这叫天真无邪空明心，甲等天资好不好？”
崔萌萌进了山洞，打量着四周。
洞内墙壁四周布满玄奥阵纹，密密麻麻似是有迹可循但又繁琐无序，四周忽然蓝光大作，崔萌萌退了两步看到脚下纹路似乎连成一个图案，但身在中央无法窥见全貌。
蓝光化作无数蓝蝶，瑰丽的蝶群围绕在身边翩翩起舞，向另一侧洞口飞去。
崔萌萌一急，身体散做成千上百的蓝蝶追了上去。
“萌萌，你再不起我要走啦，我可不帮你点名。”
一听不帮自己点名，气的崔萌萌一下醒了，坐起来一看四周是宿舍，三个床铺空了一个，寻思着，‘我怎么回来了？’
“别发呆了，赶紧穿衣服走啊。”挚友林晴在床下不满的说。
崔萌萌鼻子一酸，连忙顺着梯子下去抱着她，“晴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
“有这么好吃吗？”
崔萌萌一口一个猛吃着小笼包，鼓着嘴认认真真的向林晴点头。
林晴自然无法理会，崔萌萌记的轻轻楚楚，穿越前一晚，睡觉前她在计划着明早去吃小笼包。
肯定不是学校食堂的小笼包，是学校外一家号称‘百年老店’的小笼包专卖店，他们做的小笼□□薄馅多十分美味，一笼八个包子当作早餐最合适不过，小小的白白的可爱又好吃。
“晴晴，见到你真好。”
吃过早餐后，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大学林荫道上，崔萌萌怀念的看着四周，大图书馆、教学楼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
崔萌萌摇头轻笑，不语。
忽然一抹如红枫叶的美丽倩影映入眼帘。
她还是同初见时再也移不开眼。
林晴走了几步，扭头看她还在杵在原地，走回去顺着视线一瞧。
“哦，那是我们汉服部的虹女神，”
“虹女神...汉服部？有这个部吗？”
“怎么没有？说是弘扬古韵文化今年办的，学校大力支持，还拍了不少古风写真可好看了。”
“虹女神....我和她以前见过吗？”
“谁知道呢，也许你和她以前见过，但她穿着便服你忘了。”
林晴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崔萌萌眼神迷离，道：“我好像和她在梦里见过，而且她还是我的丫鬟。”
“她是不是还喜欢你？意淫还带剧情笑死我了。”
林晴当场就笑喷了，打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
“哈？”林晴仔细打量她，神情不像作假，问道：“来真的？要追她吗？”
“追！”
......
她御剑，道：“她进去有段时间了，看样子她没挡住诱惑迷失在风月幻境中。”
她驱云，道：“再等一会吧，我相信她。”
她冷哼一声，道：“如果是我，任何幻境自当一剑破之！”
崔萌萌的大二生涯围绕着虹女神展开，在大三时终于把她追到手。
热恋中的情侣约会逛街，进展极快。
大三暑假时崔萌萌以朋友名义带她见了自己家人，介绍给自己的姐控妹妹。
暑假下半场，崔萌萌去虹女神家住下，也见了她的家人，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虹女神的妹妹和苗苗一模一样，就连粘她的性格也是如此。
春来署往，等大四结束有了工作后，两人不知不觉间在一起八年了。
家里在不停的催婚，崔萌萌正式宣布了和她之间的感情，领了结婚证。
婚期定了。
结婚前一晚，崔萌萌换上了纯白的婚纱，她看着镜子中前世的容颜，忽然有人在敲门。
崔萌萌走过去，开门是三十岁的虹女神，她知性端庄，纯白的婚纱衬的她极美。
“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扳着脸，难道和我结婚不开心吗？”
崔萌萌露出微笑，将妻子搂进怀，笑道：“哪有，我刚才在想些烦心事罢了。”
虹女神问道：“你想出去了？”
崔萌萌笑道：“是啊。”
虹女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崔萌萌眼中柔情一闪即逝，她叹息，“毕竟你不是她，结婚的话，我还是想和她结婚。”
虹女神还是不解，问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温柔？纯真？还是不够诱惑？我可是感知到你心底深深的祈愿来幻化的。”
崔萌萌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总感觉你差了什么虽然外貌一样，但如果是虹儿的话，我总感觉第一晚是她来扑倒我，而不是我去扑倒她。”
“恭喜你过关了。”
周围场景忽然化成灵蝶翩翩飞舞，洞穴墙壁正在恢复，身上的婚纱也边做蓝蝶消散露出原来的蓑衣。
“当！当！”悠扬的钟声扩散至整个大笑宗。
“像你这么难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其他人见识到他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后，就算坚持，用不了便会沉沦，只有你，想要沉沦但始终保持着清明。”
阵灵虹女神浮在半空，她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能见到她只要能再见到她，哪怕是我心中的臆想，就算是梦我也不愿醒来。”崔萌萌仰头看着她，幽怨道：“我想和她走过这一生，是你非要让我通关的！”
虹女神翻了个白眼，“和你耗着就是浪费天地灵气。”
她化作蓝光隐入脚下阵纹中，前方洞穴出口有光亮，崔萌萌出了山洞视线豁然开朗。
此处山巅极高仅在主山之下，滚滚云海也被踩在脚下，她来到云上世界，大笑宗摘下她的云雾面纱宗内光景一览无余。
琼光碧瓦的宝殿宛如天上凌霄宫，宽大道场上有数不清的小黑点，七彩虹桥按阵势连着几座山头隐隐有踪可寻，山气如龙气势恢宏云气作陪又衬的端庄秀气。
崔萌萌看到有东西向这飞来，定睛一瞧，居然是人骑着法器葫芦在飞，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们是宗内十二长老，大笑宗有了新弟子，自然要过来瞧一瞧。”
听到有人说话，崔萌萌扭头一瞧，见大钟的小亭内有两个女人，高个的素衣长袖身段极好，看起来像熟透的蜜桃，另一个负剑的黑衣短袖，剑把朴素缠手破烂，少女模样。
说话人是素衣女子，她拦住撞钟的铁柱，介绍道：“我叫莫风韵是十二长老之一，这位是陈锦枯，散修，大笑宗客卿长老，姑娘呢？”
“崔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离别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