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第七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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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是我错了，是我太小看不死族这三个字了。躺在监狱床上的千鹤虚弱的自嘲着，连心脏裂了几乎流光所有的血也不死这不是怪物了吗？千鹤打颤地抬起自己的手，想看看手腕青紫色血管，这里面流着的血又是什么呢？可是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着一个好像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在血液里沸腾，然后逐渐汇聚到心脏，想……
“千鹤。”
这个声音是——“老师？”心脏一下一下要爆炸般的收缩着，不敢置信的坐起身，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冲过去，砰地一声，撞到了木栏杆的千鹤一屁股摔在地上。
“哈哈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啊，千鹤。”
想杀了他。
千鹤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到了，连滚带爬倒退了好几步，不可能……这种可怕的想法，“老师。”想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位于地底下的牢笼，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和透过窗的月色尽着微薄的力量，吉田松阳从黑暗处慢慢走到光亮的地方，一如既往的笑容看着千鹤的样子。
她听见有小虫子振翅的声音，然后是啪的一声被弹开，周而复始，既然如此那这里周围至少是有灯光的，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见。
原本只是眼睛模糊一点，虽然知道会慢慢的看不见，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是因为突然的大出血导致的吗？好不容易见到了松阳老师，现在这样怎么想办法一起逃出去？
这里不止两个人，千鹤突然转过头，看向前出，有呼吸声。
“你是吉田松阳的学生吗？”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一潭死水，“不，你已经算不上人了。”
另一边——
“我不想再继续攘夷了，”坂本看了眼自己已经无法用力的双手，连简单的抬起动作都无法做到，傻笑着说：“啊哈哈哈，我想去宇宙，去宇宙做商人。”留下这句话的坂本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宇宙，攘夷四志士只余下三个。
但是持续长久的攘夷还在继续，可为首的三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夜兔是濒临灭绝的种族，因为无法抑制对血的渴望和战斗的天性，不死不休，他们有着强大的战斗天赋和对伤口的高恢复性闻名；不死族天选，他们没有一点战斗的能力，他们不需要吃也不需要喝，只要不是心甘情愿的死亡，哪怕变成粉末，他们都可以以无数粒尘埃的方式活着，可惜就是这样强大的生命力，最后却灭绝了，只留下少许的试验体。
这是为什么呢？
源于他们对死亡的追崇，因此相爱之人相亲之人，在双方都完全心甘情愿的前提下，以杀死彼此而让对方精神永生为荣，这种想法深刻与血液和他们的基因之中。
同时两种也都印刻在了千鹤的体内，它们赋予了她更强大的力量和恢复性，虽然并没有全部达到夜兔和天选本身种族那般的水平，但是两者之间的缺点却完完整整的继承了下来，在那一次濒临死亡的大出血后，激发了出来。
好想……杀死松阳老师和银时他们……用她的刀赐予他们无尽的生命，眼前只有血，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想杀人——就算是为了救老师，也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要做一个合格的杀人机器啊，耳边是陌生人充满欣慰的感慨声：“原以为失败的老鼠，居然有着不一样的咬死猫的能力，太有趣了，还好在她身上植入了监听器哈哈哈，不然怎么看到这几场闹剧？”
要怎么样，才能有一线生机，每次在她认为有一点希望的时候，更大的绝望就接踵而至，到底要怎么……
“可惜是只已经迟暮的疯老鼠，现在剩下的意义，就只有给最后的一幕添点光彩了。”
真正的自己好像被禁锢在身体里，而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具不能动的容器，松阳跪在悬崖边，高杉和桂被捆绑着，银时持着刀慢慢走过来，带着肃杀的表情，千鹤则带着斗笠站在天道众之间。
是选择松阳还是昔日的战友？为首的男人让银时做选择。
银时一步一步走近。
动起来啊！千鹤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
银时在松阳面前停了下来。
动一动啊！
银时缓慢的举起了武士刀，“银时！求你了！求求你不要！银时！”高杉崩溃的喊，从来不低头的高杉，浑身污秽的贴在地上挣扎着，银时眼睛里闪烁着的和身上的业火，独自一个人承担着所有孽果，这种痛苦和绝望……不能让他杀老师，老师也不能死。
动起来啊，求你了！动起来啊！
松阳回头看了眼大家，轻声说了句什么，在那刹那，千鹤什么也听不见——动啊啊！千鹤冲了过去，冲刺的风吹起了头上的斗笠，随之一起飞起的是松阳的头颅和断发。
瞬间破灭——
……
“啊，啊啊啊！！”什么都没有了。
杀，杀光所有人，大家替松阳一起陪葬。
茫然的，千鹤的眼睛瞎了，此时此刻的心也同样瞎了，她举着刀飞快的砍着，身上的受到的伤不出几秒又愈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又是一个选择，是选择自己亲手杀死一个同门，还是选择让她杀死你们？”
一个两个三个……不想停下来，只想把手中的刀染上所有人的血来祭奠松阳，直到——一把刀从她的胸口刺出，千鹤呕着血想转身反抗，“千鹤。”身后是银时压抑的声音，‘声音好奇怪？’千鹤停了下来，想问银时怎么了，可是又喷了几口鲜血，身上的伤口没有再愈合了，她回过头想看看银时的表情，入眼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银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银时他会有多痛苦呢？那个男人记得和松阳的约定要替他保护好其他人；那个男人知道千鹤情愿死也不会愿意伤害他们。
因此银时选择了自己背负所有，连带着松阳和千鹤的那一份。
松阳老师最后说了什么，千鹤的生命不停歇的流逝，她恍惚地想着：啊，说的是——“谢谢你。”千鹤轻声的带着笑重复了一遍。
后背上浸染了滚烫的液体。
又一次死了，一切归于黑暗，在几世间，松阳老师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一点点在帮她变强，可是不够，还不够啊，千鹤一个人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她想起来了。
第一世的自己随波逐流逃避现实，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死于松阳老师被带走的那个晚上。
第二世的自己想练剑道，可是缺乏天赋，连普通人都不如，但是活过了那个晚上，于第一次昙夜间的灼烧，自杀。
第三世的自己比其他人更早的有了基础，加上自己的努力，在战场上突发灼热，被敌人杀死。
第四世的自己更加没日没夜的努力，也在松阳的训练下变得更加有毅力，忍过了灼烧下的战场，死于监狱。
第五世死亡。
第六世死亡。
第七世也就是这一世——死亡。
一切尘埃落定的事，蜉蝣又该如何撼动？
死亡——人的选择，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完败，到第几次才会真正的崩溃？
答案是第七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第七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