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行》雾荼

9、第 9 章

　　“走了。”褚归开了车门。

　　肖曳应了一声，刚向前跑了几步，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挂了档倒车到褚归面前摇开窗户：“你姐呢？”

　　褚归微皱了一下眉：“她最近和朋友住一起，不用担心。”

　　“这样...”肖曳指尖轻敲了敲方向盘，点了点头，“用不用等下我来接...”

　　“不用。”褚归还没等肖曳说完一句话，便插了嘴，急急忙忙拒绝。

　　肖曳啐了一声，嘀咕几句一脚油门开走了，一句话都没回他。褚归被车后的排烟呛的闷咳了几声。

　　肖曳开车去了老宅，太阳刚升，伴着不厚的晨雾。肖曳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于是降了车速，开着窗户吹着小风慢悠悠走着。
　　肖曳把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有些碍眼。

　　肖曳到肖家老宅的时候刚好七点，肖曳把车靠路边停了一会，刻意等着接送肖荣的总裁车和他擦肩而过才进了后院。
　　肖曳按了按门铃，“妈？”

　　门内传来簌簌的脚步声。

　　王妈给肖曳开了大门，赶紧侧身让肖曳进宅子：“哎呦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夫人最近总是嚷嚷头疼，夫人又不让我们请医生，唉我们都人心惶惶的，这可怎么办...”

　　“我妈怎么了？”肖曳换了鞋，神情正色起来，连忙向自己母亲房间里走去，边走边问着王妈。

　　“大少爷您劝劝夫人吧，我们实在劝不动啊，唉。”王妈给肖曳开了卧室门。

　　肖曳看见母亲正穿着女式丝绒睡衣在大床上躺着，是不是揉揉太阳穴。

　　肖曳有些内疚：“妈。”

　　周黎连忙摘了眼罩起身坐了起来，自己儿子眉毛紧蹙着，满眼内疚的看着自己。

　　“妈，怎么了，又不找之前俄罗斯的私人医生来看一眼。”肖曳眼里有一丝埋怨，但都被心疼盖过去了。见周黎起身，肖曳紧忙扶起周黎，在她身后放了抱枕扶她靠下。

　　周黎昨晚头疼的没怎么睡好觉，又不想把刚处理完文件睡下的肖荣叫醒，只能瞪着眼看天花板挺到天亮，眼圈下早就泛起一圈黑。
　　周黎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个空位，示意让肖曳坐下：“曳儿坐。”

　　肖曳不客气坐下了，伸手打理了周黎的刘海，看见眼边细纹又多了几条，“妈，怎么又多长了几条细纹？”肖曳手附在周黎女士的眼边，“没办法，我妈怎样都是美人。”肖曳吐了吐舌头。

　　“嘶，贫嘴。”周黎拍掉了肖曳的手，朝他翻了个白眼。

　　周黎撇了一眼肖曳的脸，眉眼随了自己的桃花眼，天生的勾人心魄。脸也是一副讨女孩子芳心的脸，嘴巴也甜，这要是全撒手放出去不知道会惹多少风流债。

　　肖曳叫了仆人拿了洗好的苹果，拿着水果刀亲自给周黎削苹果。

　　周黎看了心里有些感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肖曳天生会照顾人，以前周黎生病躺在床上起不来，正巧赶上肖荣签了个棘手的公司好几天没回家，周黎额头贴着降温贴，脸红红的盖着被子。三岁的小肖曳迈着还没走熟的步子，忽闪忽闪的眼睛楞楞地看着她，好容易走到床前给她递了杯温水，回头还不忘带上门，不吵妈妈的休息。

　　当时周黎心里都化成水了，她想着以后肖曳绝对是个疼媳妇的料。

　　房间静谧了一会，周黎感性的想着儿子三岁小儿之前的事，肖曳则在认认真真的削着的苹果。

　　“曳曳啊，上次和你相亲的褚家的姑娘...怎么样啊？”周黎回过神，身子凑在肖曳面前，八卦的问着他。

　　肖曳被问的猝不及防，手下一顿，快要完整削下的果皮断了。

　　“妈，人家姑娘不错，知书达理的，”肖曳头也不抬，“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种嘛。”肖曳眨巴眨巴一双眼，将苹果递给周黎。

　　“唉，你啊。”周黎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接了过来苹果。

　　“是人家看不上你，还是你对不上人家的眼啊？”周黎怼了一下肖曳的脑袋，“你都快三十了，当年我三十的时候，你都会珠心算了...”

　　周黎和褚夫人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早就约好了给下一代定娃娃亲。好巧不巧，周黎生出了肖曳这么长相标致的少爷，褚夫人家的头胎又是位千金，故就这么一拍即合。两位理智的老爷发现这事时为时已晚了，架不住提退婚时夫人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就这么定了下来。

　　肖曳心里深觉得自己这相亲只是走了个过场认认脸，免得掀了头纱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

　　周黎还在滔滔不绝讲着，肖曳刚才还听着，现在实属忍不住才打断了，“妈，最近爸怎么样？”

　　“哦，你爸啊。”周黎说话快忘的话也快，“还是那样子，都快退休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年轻呢，天天熬夜处理公文，真是。”

　　周黎的柳叶眉皱在了一起：“你们俩真是让我不省心，一个把我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干脆装聋。”

　　肖曳见状，赶紧起身绕到床后给周黎捶了捶背，献殷勤地说：“妈，您别生气，我保证，保证听您话。”又绕道旁边为周黎按摩了几下肩膀，“妈，这个...我最近在外面住实在是...我爸他还把我信用卡都给冻结了...您看...”

　　周黎听了这话，眼珠转了一圈，舒舒服服的给肖曳拿了几张黑卡。

　　肖曳半睁不睁眼的开着车，心思就没在路上。

　　明明是跟人家女儿订了婚，却和人家儿子搞上了关系。让外人知道是件多耻辱的事儿。肖曳噗嗤笑了一下。

　　“咣当。”一声巨响让肖曳回过来神，只见自己红色超跑紧贴着前面的迈巴赫。前面车上走下来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像要兴师问罪。
　　肖曳只觉女人五官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