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行》雾荼

5、第 5 章

　　褚归愣着神，朦朦胧胧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才发现肖曳真的走了。

　　褚归抓起桌上的杯子猛的灌了自己几口水，近乎胡乱狂躁的靠在了座椅上。

　　他有点讨厌自己被肖曳抚摸过后的欣喜，他不知道肖曳对多少人做过这种举动，可能肖曳已经把这些温柔掰碎了很多块，每天每夜都会撒给不同的人。

　　褚归有点理解自己的这些烦躁是从哪来的了，是那些不安甩给他的。

　　褚归在书房里愣神好一会，楼下厨房有了锅碗瓢盆互撞的动静，十有八九是他老姐在准备午餐。

　　褚归估计了时间，也到点了。
　　“姐，中午吃什么。”褚归不冷不淡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褚烟抬头，看见褚归站在楼梯尽头趴在扶手前，有些眼巴巴的看着她，像极了小猫。

　　“我煮了碗鸡蛋面你趁热吃，一会我和姐妹逛街，很晚才回来，晚饭不用等我。”褚烟系着围裙在厨房煮着面，头也不回的说着。
　　褚归家里从来不雇佣人，家里的大别墅空荡荡的，父母常年不在家，有时候说话都能产生回音。诺大的房子从来都是只有两个人。
　　“嗯。”

　　这是在郊区，肖曳一路飙车都快冲到了一百二，他也不是心乱如麻，只是憋屈，给人家好意人家又不领情，自己这是遭了什么罪。
　　好像开到了主街，周围人车数量越来越多，肖曳踩了刹车，把这亮眼的红色跑车车速给降了下来。

　　对，昨天手机一直关机。肖曳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按着开机键。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的，扔在副驾驶坐位上，信息提醒铃声响个不停，把肖曳吓了一大跳。

　　肖曳没辙，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车还在开，肖曳用余光看着前面的路。
　　屏幕上蹦出了十多条信息，全是许晗郁发来的，字里行间都是抱怨这个不称职的朋友。
　　“我马上到...”肖曳被他抱怨心底里也油生出点愧疚了，立马给他回了个电话。

　　“嗯，泽南也在。”电话对面背景嘈嘈杂杂的，看样子贵店还很受大众欢迎，店员没雇得了几个人，全靠许晗郁和林泽南拼死拼活的撑着。这会儿许晗郁看样子有些忙不过来，简要说了几嘴便挂了电话。

　　X街车流比之前还要密集，肖曳寻了好久的车位，才在较远的马路边上找到了个空位置。
　　牌匾正派的很，肖曳推了门，屋里人多杂乱的。肖曳一眼就看见了吧台后两个忙碌的男人身影。

　　许晗郁嘴边有林泽南三个字的时候，都是挂着笑的，总是有意无意露出独对他的宠溺。
　　肖曳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就这么等着他们，反正闲的时间多得很。

　　一个小时过后，高峰期过去了，人基本散全了，店里也基本空闲了，肖曳也就这么坐着，看着林泽南和许晗郁若隐若现的恩爱，时不时冲着对方笑笑。

　　“点餐。”肖曳招了招手。

　　许泽南正坐在休息区啃着三块钱一袋的面包，听见有人叫连忙站了起来，从吧台上抓了点餐单，向肖曳那个座位跑去。

　　林泽南一抬头，对上了肖曳笑眯眯的眼。
　　“肖曳哥，你怎么来了？”林泽南傻乎乎的冲着肖曳笑，揉了揉头发。

　　泽南虎头虎脑的说话声太大，正在磨咖啡豆的许晗郁向林泽南站着的位置看过去，这一眼瞧见了斯文败类的肖曳。

　　“肖曳？”

　　肖曳正和林泽南说着话，突然插了这么个声音，肖曳转头，看见许晗郁有些惊喜的走过来看着他。

　　许晗郁额头上挂了许多汗，泽南虽然有点呆，但也不是粗线条的，一眼就看出了，许晗郁今天累得不轻，连忙用自己袖子擦了擦许晗郁脸上的汗珠。

　　“你俩够了吧。”肖曳翘着二郎腿，手搭在附近桌子上，嘴角勾着看着这俩。

　　许晗郁从前也是和肖曳混的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自从遇见傻乎乎的林泽南，家业产业甚至是等着抱孙子的二老都给抛在脑后了，跟个一事无成的男人跑了。为此许老爷子闹了好久，一气之下把他还逐出了许家。

　　这件事成了许多人的饭后笑谈，动不动就扯出来嘲讽嘲讽。

　　“这个点，人也少了吧。”肖曳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来回扫了扫人基本散尽的咖啡馆。
　　“嗯，过了一个时间段我们基本就空闲了。”许晗郁抓起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手，正要坐下，林泽南赶紧小跑到林晗郁身后把椅子抽出来。

　　肖曳看这一出都想捂嘴笑了，指着他俩说：“你瞧瞧林泽南把你惯养成什么样子，我看这不像你男朋友，倒像你用人。”

　　许晗郁比以前沉稳很多了，放在以前，这会儿估计都能揪着肖曳衣领挥拳头了。

　　可许晗郁只是弱弱摇了摇头，满眼宠溺无奈的看着林泽南。林泽南揉了揉自己的卷毛头，呆毛都竖了起来，回了许晗郁一个笑。
　　肖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身边这种人多了去了，同性恋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儿。

　　林泽南才反应过来自己忙乎乎的，让人家白等几个小时不成，水都忘记给人倒了，于是慌慌张张去找水壶。

　　许晗郁刚要拦着他，却被林泽南把手甩了开。

　　许晗郁真是找了个呆子...肖曳实在忍不住，捧肚子笑着。

　　肖曳咯咯笑着，许晗郁一脸黑线，想揍他又不行，转念想想毕竟是自己家店，为这个泼皮无赖摔坏了东西不值得。

　　“你个贱人，赶紧和骁务分手！别等我哪天逼你，你可没有好果子吃！”一道刺耳的尖锐女声在及其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突出，把肖曳的笑声都给盖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位小女生哭哭啼啼的哽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