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行》雾荼

2、第 2 章

　　肖曳松了口气，要不是被逼无奈，他踏都不会踏进一步这种喘不过气的应酬。

　　肖曳跟褚烟道了个别，就钻进自己座驾里。
　　“少爷，去哪？”张叔从倒车镜里看见肖曳。好看是好看，但全身上下都泛着滥情。

　　肖曳正想着怎么消磨时间，他正无所事事，去许晗郁那新开的咖啡厅看一眼。开业剪彩都没过去，因为这事许晗郁跟肖曳抱怨了好几天。

　　“去X街的郁南咖啡厅。”肖曳转着无名指的戒指，回道。
　　“是。”

　　时间还早，做什么事都是足够的。肖曳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这城市是白天都看得见的繁荣。
　　繁荣到怎样呢，总是有人住着水电不好的破出租屋里，拿着微薄的工资拼死命工作。
　　当然，肖曳是个例外，他有爹，有个事业有成的招财爹。

　　“...是，好...好的....嗯，嗯...”肖曳望窗外看的出神，还没抽出来思绪，隐隐约约就听见张叔正跟谁打着电话。

　　肖曳总是有预感，十有八九是他爸找他。
　　“呃..少爷，老爷现在让您马上到公司，这个...”张叔显得有些左右为难，但行动上已经把车调了头。

　　“行，走。”肖曳皱了皱眉头，揉着太阳穴。走呗，大不了再想个应付老谋深算的方法。

　　肖曳下车，进了写字楼玻璃制的大门，前台小姐见了肖曳久违来公司，有些慌了手脚。
　　肖曳向前台走过去，那些刚毕业进公司的姑娘哪里承受的住这种纨绔子弟的秋波，一时间乱了神，红着脸冲肖曳笑着，嘴角都快张到耳边了。

　　肖曳也笑着，问她们：“老总呢。”

　　其中一个姑娘答道：“今天没有会议，不出意外的话老总在高层办公室。”

　　“谢了，我的话没有预约的必要了吧。”肖曳还是摆着人畜无害的笑看着她们。
　　“不，不用...您乘电梯直接上去就行。”

　　肖曳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公司上上下下的漂亮的女白领同事都搭讪个够，才功有成就。

　　肖曳伴着两位姑娘的花痴的讨论以及对他的热情不舍的目送中进了电梯。

　　上了四十几层，高层办公的地方和楼下吵吵闹闹大相径庭，肖曳猛地进这种静的地方有些透不过气，丁点都不适应。

　　“来了？”还是依旧威严的声音，这是他特有的教育儿子的声音。

　　“爸，有事吗。”肖曳推开门，看见上了年纪可依旧精神抖擞的肖老头子，一身的凛然不可犯，却对外人总能透出和蔼，那是对肖曳没有的。

　　外边有茶后笑谈，说肖容百年不倒精神旧在是多亏了这个整日泡吧不成器的儿子。

　　“有事吗，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么日理万机？”肖容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悦的看着肖曳。

　　肖曳被看的有些发毛，不知道自己又碰到什么警报了。
　　肖曳有点错觉，总有意无意听到肖容细微的叹息声。

　　两人还是僵持着，肖曳低下头，不敢看着面前这位老人。

　　过了多久，肖容神色和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蹙着眉：“坐吧，别在站着了，碍眼。”

　　肖曳拉出椅子，规规矩矩坐在了肖容面前。
　　“肖曳，我也老了。”肖容缓缓开口说道。
　　肖曳抬头，看见肖容原本才近五十的年龄，两鬓却比几年前斑白了许多，声音更加沙哑。肖曳好久没像这样近距离仔细观察过肖容了，他对自己父亲太不关心了，连最近肖容熬了几天夜整理文件之后的疲倦他都没感受到。

　　即使从小到大肖曳都没和自己父亲有几次促膝长谈。

　　肖曳心有点酸，他被惯养惯了，什么粗活细活都不会做，只会吃喝享乐。

　　“爸，你知道的，我不会做这些东西。”还是那些无赖样。

　　“啪。”肖容把桌子拍的震响，“我给你打生活费就是为了让你去那些风月场所挥霍的？你知道和你同龄的都在干什么吗？你一辈子就混吃等死一无是处对吗？我..你真是..混账，我怎么生出来了你这么个混账。”

　　肖容咬牙切齿，气的身子发抖。肖容那种失控的样子肖曳是第一次看见，肖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肖容话里味来。

　　肖曳突然干笑：“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是死是活是我的事，我就喜欢玩，就喜欢挥霍。您肯定能活的长长久久，把这些公司的破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大不了以后您撒手了，我也没出路了，我也就不活了。”

　　肖容瞪大了眼睛，冲着肖曳张了张嘴愣是没念出字来。

　　肖曳也有点气性，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肖曳有些乏味，每次肖容把他叫来谈话，结果总是两败俱伤的。

　　“...妈的。”肖曳随手把西装外套丢到了酒吧包厢的沙发上。

　　“怎么着了肖大爷，看你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咱们这堆里就你最出息，谁欺负我们肖大爷咱跟他拼命！”有个满脸幸灾乐祸的狐朋狗友拎着啤酒朝着肖曳巴结，总是向着肖曳身边靠过去。

　　随后，一屋子的狐朋狗友起哄“怎么着啊，谁欺负我们肖大爷了。”，“大不了咱讨个说法去。”“就是啊。”

　　包厢里灯光太暗，谁都看不清肖曳的脸，以为他还向从前不气不恼接着他们玩笑话。

　　“是，有你们帮我出这口气我肖曳这辈子也值了，这杯我干了。”肖曳拿一只空杯子倒满了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