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翻盘女医官》绿提葡萄干

10、濒死

　　春桃一路小跑去了药室，见到包子脸，对他提醒道：“洛佳子已经不行了，你过去看看，如果还有一丝回旋的气息，就要加紧医治！”

　　包子脸愣住了，不行了？她没有发现药有问题？没看到纸条？

　　春桃见他呆愣，又提醒道：“你明白了吗？”

　　“啊，明白了，明白了！”所谓加紧医治就是赶紧医死！

　　包子脸咽了下口水，他想起自己的一身红疹，那小姐只给了自己只够一个月的计量，这人若死了，自己下个月可怎么办！？

　　“还不快走！“春桃见他又墨迹，瞪起眼来，包子脸慌里慌张背着药箱，跟着她去了洛佳子的院子。

　　“二夫人，小姐她腐气入心，最多撑两天。”包子脸给洛佳子耗完脉之后颓废的回了一句，也好像也在宣布他下个月的命运。

　　二夫人心里得意，却仍对着羌香道：“你这个侍候主人不利的丫鬟，以后就给你家小姐陪葬吧！”

　　羌香吓得呆坐在地上！

　　春桃看到羌香吓坏的样子更是得意，眼神好像是觉得自己脱胎换骨般的骄傲，她失衡的心似乎在这一刹那平衡了，她又想到洛佳子一死自己就能坐上四夫人位置，神情又抖了好几抖。

　　她看着在地上抖作一团的羌香，跟着二夫人离开了洛佳子的房间。

　　因为洛佳子身份特殊，如今病危，朝堂之上，主掌司仪的礼部大臣张策一上朝就参了一本：

　　“启禀皇上，因被钦定为太子妃的洛佳子命不久矣，又因事关皇室颜面，太子妃一事还请皇上从长计议。”

　　皇帝坐在九五至尊的位置，王冠上的坠饰遮住了半边脸，只看到嘴唇上方的两撇黑色的胡子，朝堂上气氛安静下来，帝王威压下有些可怕。

　　许久那皇帝问左丞相：“洛佳子因何病重？左相可知？”

　　“这……”左丞相王浅看了看礼部大臣，皇帝怎么不问他？奏章是他参本的，又左右看了看，虽说这将军洛卫带兵驻扎边疆去了，可朝堂之上仍有很多他的心腹，这洛佳子因偷盗被仗罚后又自杀一事，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虽说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在朝堂上说出还是有点打人脸面，所谓打狗看主人嘛，可是欺瞒不报也是重罪啊。

　　左丞相道：
　　“启禀皇上，臣只是听说她病重，详细事情将军应该更加清楚。”

　　“启禀皇上。”王策见左丞相不说，站不住了又进言道：“我听坊间传闻，洛佳子在肃王府养成了一些恶习，手脚不干净，因为偷了玉佩，被发现之后吞金自杀，虽被救起，但是一病不起，估计是心里郁郁所致。”王浅说完眼角洒了右丞相一眼，他本就是右丞相的心腹，今天这一本就是右丞相跟他商议的。

　　“还有这事？”皇帝声音沉下来，众臣更加大气不敢喘，未来的太子妃竟然偷窃，这确实有损皇威。

　　皇上心里怒的却是王策说的竟然是传言而不是确凿！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以传言形式是不能让他这个皇帝立即下圣旨除了她，皇帝说道：“关于传言，礼部再去查证！”

　　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皇帝发威不是闹着玩的，都夹好尾巴恭候的站着，避免出格，被火星子溅到。

　　“小山子。”皇帝冲站在身边的一个太监喊了一声。

　　“在”太监将浮沉往手里一摆，弯腰听着。

　　“传我命令，选御医前去给她医治，关于太子妃一事，另议。”

　　“是。”太监尖着嗓音领命，他见皇帝打了个哈欠，忙对朝下众臣宣布：“无事退朝！”

　　一众大臣出了宣武门，众人关于洛佳子一事议论纷纷，右丞相李刚追上王浅：“左相，左相。”

　　王浅看着喊自己的右相，他虽跟他同朝供事，却不是一个队的，王浅问道：“右丞相，喊住老夫所为何事？”

　　李刚道：“洛佳子病入膏肓已成事实，估计这太子妃会成为空缺，左相可有好的人选？”

　　李刚知道王浅的女儿今年已经年满十五岁，跟他外甥女洛佳盈一个年纪，自己虽然身为大臣，可毕竟是辅佐之人，在仕途上，若是有家眷进了皇室才更加稳当，有自己跟将军撑腰，以后洛佳盈做皇后都指日可待，到时整个天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眼前这左相就是自己最强对手。

　　李刚的心思王浅怎会不知，他锊着胡子道：“我家最大的还不懂规矩，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呢。”

　　李刚没有套来他的话，看不出他的意图，笑道：“为皇帝分忧是我们的本分，左相莫要笑老夫多问啊。”

　　“哪里，哪里，右相为国分忧谁人不知呢。”

　　两只老狐狸你恭我揖，外人看来谈的甚是欢畅和睦，暗中较劲也只有两人自知。

　　退朝之后，圣旨已经快马加鞭的传到将军府，将军府的人都跪在主院里接旨，洛佳子已经气若游丝，也被人抬了出来，一时腐臭充斥院落，传旨的太监掩了下鼻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佳子因病重，皇帝念其为前朝公主之女，特钦点御医前来医治，望其好生休养，早日康复。钦此。”

　　二夫人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命人给了公公打赏，赏银丰厚，二夫人久经官场，知道皇帝是来探情况的，废掉太子妃是板上钉钉地事，她怎能不高兴，高兴自然出手大方。

　　洛佳子躺在抬她的木板上，双目紧闭，头发枯黄，脸上皮肤深陷，头骨轮廓可见，一些飞虫围着她飞舞，所见她之人惊愕，掩鼻躲避指指点点，但这一切似乎与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送信公公领了赏银，回去了，心想还让那女子还好生休养呢，看她模样怕这将军府明日就得准备后事了。

　　公公一走，洛佳子又被家丁抬了回去。

　　随来的三名御医，一个是白胡子老头，花白胡子垂在胸前，给人一种老药仙的感觉；还有一个，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唇红齿白，年纪也就二十岁，长的好看，府里丫鬟见了都偷偷看他，只是这御医面色阴沉，气场甚冷，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搭话；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

　　老者对着二夫人施礼道：“老夫张深给二夫人有礼了，皇上命老夫前来为将军府小姐看病。”又指着那年轻人说道：“这是我们御医馆的诸葛涨还有李强一起奉命前来救治的。”

　　诸葛涨听老者提到自己也对二夫人弯腰施了一礼。

　　李强也对二夫人弯腰施了一礼，抬起时与二夫人眼神对视片刻，立即离开了。

　　“多谢皇上洪恩浩荡，有劳三位御医了。”二夫人快速回礼，她打量这几名御医，诸葛涨她见过，上次洛佳子落水就是被他救醒的，这老头虽是第一次见，但是名气却是灌满京城，另外一个，二夫人脸上飞来不可查的笑意。

　　二夫人心里有底，洛佳子身上的伤她是看过的，肉腐烂不堪，裸漏的骨头都变成枯黄色，即便皇帝派他们来，也不可能起死回生，二夫人自俞是见过世面的，领着御医去了洛佳子院子！

　　她想着既然是走个过场就得做的贴切些，彰显她二夫人的得体，一路嘘寒问暖，说着希望他们尽力医治的话。诸葛涨看了看院子，他一月前他来过这里，因边关战争不断，他又被派去救治伤员，昨日刚刚回京城，只是一月不见，再次进入这个院子，院里却已经死气沉沉了，杂草丛生，即便是走路的石阶也爬上青苔，只留下一个脚掌可以过的空隙，只有几个花盆里开的菊花还彰显着这里是住活人。

　　诸葛涨指骨泛着清白。

　　“小姐，皇上派的御医来为您治病来了。”羌香小声的喊着洛佳子，洛佳子没有回应，她假装听不到，在装躺尸。其他家丁丫鬟进了屋子又出去了，薰出去的。

　　羌香歉意的对着为首的老人道：“我家小姐她……”

　　老人道：“无妨，我给她耗脉。”

　　羌香把洛佳子的手放在枕巾上，干瘦的血管暴起，衣袖再往上撩，就露出腐烂的肌肉，狰狞可怖！老头将手搭在洛佳子的脉搏上。他从医几十年，手上拿捏了太多的生命，什么样的死没见过，镇定自如。

　　羌香心里却很紧张，她当然知道自己家小姐是怎么回事，担心被察觉，手心里出着汗，后背也被汗湿了。

　　老人耗了半天脉，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并未说话，看了眼诸葛涨。

　　诸葛涨走过去给洛佳子耗脉，手指碰在皮肤上，就像是按在八十岁老婆婆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又迅速掩饰掉了！可是等他搭上她的脉搏，又闪过一丝疑虑，她的脉象若有若无，搭了很久才有了脉象的波动，就是这脉象的波动让他生疑，脉搏撞来时却还是有些力道，就像健康的人故意憋气不呼吸一般。诸葛涨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下她的眼珠。

　　洛佳子躺在床上，每个人给她耗脉时羌香都会告知一声，诸葛涨是上次救她的人，洛佳子虽然很想看跟救过她的人道谢，还是忍住了，刚才颁布的圣旨她听到了，皇帝并没有撤她的太子妃，她的目的还未达到。

　　她为了今天也是下了血本，不惜吃了丹砂，打乱了她的脉象，又在皮肤上涂了几种草药，
　　又吃了自己配的药，调弱了气息，她本是大夫，知道怎样可以把自己变成临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