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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投宿人家 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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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儿擦干泪水,甚是不好意思:“老伯讲的故事太感人,不知不觉就跟着难过了起来,让老伯见笑了。”
“哈哈,见笑倒没有,姑娘心地善良,容貌又好,将来定能找个好郎君。”江老伯性子开朗,哈哈说笑道。
“老伯,你说什么呢?”纤儿羞红了脸,转过一边,此时才发现天色黑了下来,“天这么快就黑了,过了江可怎么办呢?”想起前路茫茫,心情又忐忑了起来。
“离江边最近的村子有三四里地,名唤江村,姑娘可到那里投宿,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伙匪贼常神出鬼没,打劫来往中原和南疆的商人,屡屡得手,还时不时的搔扰一下乡邻,但只抢一些鸡的鱼的,也没做什么大恶,饶是这样,天一黑便家家闭门不出,姑娘去了那里,说是我江城子的亲戚便可,否则,没人敢随便开门。”
“有匪贼?洛大哥本说让我白日休息,夜间行路,可如今有匪贼出没,我又对地形不熟,况且我和紫瞳……”空空的肚子适宜的咕咚咚叫了几声,纤儿臊得脸成了红紫色,再看紫瞳垂头静立,也没有了先前的活泼精神,不好意思地继续道,”那个,我和紫瞳都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今晚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才有力气继续赶路,江老伯,如此就多谢你了,可是,你不在村里住吗?”
“我呀,孤家寡人,天当被来地当床,这条小船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好了,姑娘小心点,我要靠岸了。”江老伯渐渐放慢了速度,靠近岸边停了下来,先利索地跳下了船,又吆喝着牵着纤儿和紫瞳上了岸,纤儿千恩万谢,与老伯作揖离别,又转念一想,伸手把怀里的一袋碎银拿出来递过去,说是感谢老伯帮忙渡江。
老伯一手插腰,一手悠悠地捋着胡须,身形挺拔竟不输于年轻人,他摇了摇头道:“姑娘,老夫一人以捕鱼为生,虽然不富裕,却有吃有喝,也不曾饿着,闲时帮忙渡人,也从未收过银两,祖上有训,与人方便就如与己方便,姑娘此举是要羞煞老夫不成?”
“不不不,纤儿不是那个意思,若老伯执意不收,我拿回来便是,请老伯不要误会。”纤儿急急地辩道。
“哈哈,天色已黑,姑娘快快去找投宿的地方吧,他日有缘,山水再逢,老夫就此别过了!”江老伯敏捷地跳上小船,摘下腰间的胡芦,仰头畅饮了几口酒,便单手舞浆又穿行于江面上,一串沧桑有力的歌声从模糊夜色中传到了纤儿的耳朵里:
“白发鱼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随即又是渐渐飘远的爽朗的笑声。
纤儿不觉心中也增加了几分豪气,合起双手围在口上,大声喊道:“再见了,江老伯,后会有期!”便放好银两,骑上马朝江老伯所说的方向赶去。
约模跑了四里多地,看见前面有隐隐约约透出来的光亮,纤儿心一喜,有光亮的地方必是有人居住,想毕这就是那个江村了。走近一看,果然是一个村落,有好几十家的样子,纤儿下了马,靠就近的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敲了敲门,谁知里面的烛光马上熄灭了,刚才还有人声,此时却寂静无语,纤儿无奈,只好喊道:“有人吗?我是过路的,因为天色已黑,想在此借宿一晚,请主人家行个方便。”又敲了敲门,还是无人应声。等了一会,见没人来开门,纤儿只好牵着紫瞳又走向挨着的第二户人家,谁知刚一敲门,里面的光亮又熄了,纤儿想起江老伯说有匪贼的话,就大声喊道:“主人家,我是江城子伯伯的亲戚,来探望他老人家,因天色已晚,想在此借宿一晚,明早就起身回去,还请主人家行个方便。”侧耳听了听,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地对紫瞳说:“紫瞳,不好意思啊,跟着我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气馁地准备向第三户人家靠去,刚迈了一下脚步,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执着一盏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上下打量着纤儿,纤儿惊喜地凑上前去,喊道:“大娘,我真是江伯伯的亲戚,是他让我来村里借宿的。”
大娘赶紧打了个手势,小声道:“嘘,小点声,最近江这边不太平,我们晚上都不敢开门,既然你是江老头的亲戚,又是个姑娘家,想毕也不是坏人,快进来吧!”纤儿连连感谢,牵着紫瞳进了院子,大娘又赶紧把门栓拉上。
纤儿把马拴好,随着大娘来到了一间小屋,大娘把灯盏放下,说道:“姑娘,这是我那闺女未出嫁前的闺房,我经常打扫着,虽说不是太宽敞,却也干净,姑娘就凑合着住一晚吧,我这盏灯给你留下,你也早点歇息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大娘,你且等一下……”纤儿急急地喊道,大娘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那个,大娘,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想烦请大娘给我准备一些吃食可好,我,我不白吃的,我有银子……”纤儿急急地拿出银两,不好意思道。
“可怜的孩子,怎么会一天都没吃东西呢,大娘这就给你做去,也没有什么东西,粗谷杂粮,也值不了几个铜板,这银子你还是收起来,自己用吧!”大娘见纤儿独身一人,容貌俊俏,又甚是有礼,不觉有些好感。
“大娘,你拿着吧,不然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不仅我要用餐,还有我那马,也是饿了一天肚子了,所以,我,我还想麻烦大娘找点马料,喂养紫瞳。”纤儿不肯收回银子,红着脸非要大娘收下。
“你这孩子,心眼也实诚,你是江老头的亲戚,别说这一顿饭,就是在这儿住个一年半载的,我们也高兴的很,只是这银子万万不能收下,不然见了江老头,你让老身该怎么说呢?”大娘又把银子推回来,走出房间,回到主屋喊醒老伴,让他去找马料喂马,自己去厨房做饭。
纤儿感动地又放好银子,心里直感叹这江边渔民的朴实善良,姐姐常说外面世道险恶,人心难测,可自己遇见的却都是好人,乐于助人又不图回报,回头要好好的跟姐姐说一下才是。
纤儿正在那里想着,听到外面又传来敲门声,接着又响起了几声鸟鸣,纤儿透过窗户借着灯光向外探去,只见正在收拾草料的老伯跑去开了门,一个男人从门外闪身而进,神色慌张的拉着老伯就往屋里面跑,两人关起门,在里面嘀咕着。过了一会,男人拉开门,又迅速地跑出院子,老伯关好门回来蹑手蹑脚往纤儿呆的屋子边探了探头,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往厨房走去。
稍顷,厨房里传出了争吵声,纤儿有心去劝架,又想自己是陌生人,不清楚状况,便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去,尽管那两人都压着声音,可是顺着微微的一点风势,还是有一些话语隐隐约约飘到了纤儿的耳朵中:“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那姑娘心眼挺好的”“再说她还是……亲戚”“不能……她啊”
纤儿听得莫名其妙,难道是与自己有关吗?是因为大娘收留了自己,惹老伯不高兴了吗?不行,一定要去解释一下,不能累大娘被骂。想至此赶紧向厨房跑去,喊道:“老伯,大娘,我只住一晚,明早就走,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一头冲进屋去,里面的两个人颇有默契地马上住了嘴,老伯尴尬地笑了笑,慌慌地说道:“我先出去喂马,去喂马,呵呵……”一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