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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消失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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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知我此时情(词牌:鹧鸪天)
玉惨花愁出凤城,莲花楼下柳青青。
尊前一唱阳关后,别个人人第五程。
寻好梦 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
枕前泪共帘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有谁知我此时情?”
容非雪在梨园听到纤儿失踪,一时乱了心神,以为妹妹早己出得宫外,便发出命令让四路门人全部出动追踪,待伽蓝离去后,想到唯一的妹妹舍自己而去,心痛难已,冷不防被轻风一吹,头脑却清醒了不少,强迫自己稳下心来,那北路派出的明卫暗卫全是教中的精锐,放眼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人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悄然溜走,虽说纤儿的轻功日益见长,却全然不懂武功,在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分的监护下,不可能出了园中后,十名暗卫竟无一人晓得,那么退一步看……,灵光一闪,想到书上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策,一拍头颅,转身飞出梨园,朝中院纤儿的房间奔去,与急匆匆赶来神情凝重的辟尘撞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伸手掀开纤儿的床铺,一时目瞪口呆地僵在了那里,只见一个仅容一人蹲卧的洞口现了出来,四围俱是被铺平的新土,两人呆立了好一会,容非雪才醒过神来,伸手往里一探,触到一丝温热的气息,说明里面有人呆过,离开没有多久,用鼻端一嗅,闻到淡淡的幽兰馨香,与纤儿身上独有的体香无二。手一松,床板又跌落了下去,非雪唇色苍白,几欲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辟尘眼眸深沉,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堂堂的碧蟾教教主及武功胆识皆超凡的四路使者,想不到俱被一个小丫头给糊弄了,如此简单的计策,竟没有一人一早就识得,所谓关心则乱,果真不假。
随后赶来的伽蓝跪在地上满心惶恐,若是一早就翻查二小姐的床铺,就绝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眼见辟尘也跪地请罪,教主她泪流满面,悲意难制,更是越发的自责和愧疚,向前匍匐几步,靠近教主的膝下,定声道:“请教主保重身体,伽蓝立刻率人马一路追踪,定保二小姐无事,回教之日,任凭教主惩处。”说完重重地叩了一个头,不待非雪指示,便起身向外奔去。
“慢着!”容非雪突然出声制止,踱步到房间的阴影内背脸拭干了泪水,再回身已满是沉静肃然。
“外面已有雪寞玄月率人追查,你把北路的人召集回来驻守宫内,以免再有外人借机混进来挑事。”空非雪走进伽蓝身前淡声吩咐道.
“可是……”伽蓝惊愕,眼波转向辟尘,不甘地说道,“宫内还有东路的人马,属下一定要戴罪立功出宫找到二小姐,请教主成全。”
“什么?”容非雪脸色一沉,“本教主说的话可以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一个两个都有了自个的主意不成?”
“属下不敢!”可怜的伽蓝被吓的面色一白,慌的又向地上跪去,却感到膝下有一股力向上托着,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抬头一看,教主她右掌一拢,快速地背向身后,“谢教主!”
“不用动不动就向本教下跪,人不回来,跪多少也是无益。”冷冷地话语一字一字地从紫衣女子的口里蹦了出来。
伽蓝未敢再回话,苍白着脸色默默垂头退了出去。
辟尘正低头沉思,忽然看见一双紫色的鞋子停到了自己面前,神色一凛,缓缓仰首朝那瞬间似老去几岁的女子看去,满眼疼惜。
“你也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静立了一会,非雪淡声道。
“谢教主!”辟尘应声默默站了起来。
容非雪眼光又转向那个洞口,面无表情,一会儿,竟轻笑了起来:“整个碧蟾教全被这丫头给耍了,她自小单纯可爱,毫无心机,怎地会想出来这样一个计策,竟然先趁夜躲在这洞内,待宫内混乱松懈之时,再悄悄出来逃出去,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一失踪,所有人必惊慌失措,必把探查的重心全部移至宫外,这样就有了顾及不到的缺口,以她轻盈飘逸的轻功,躲过众人耳目自是不成问题,她心中很清楚,她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软肋,只要我一乱了心神,自然全部都会跟着不安静,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学的倒是很精明啊!”
“二小姐天资聪颖,在外面定然也懂得保护自己,况且现在已有多人追查,教主不用太过担心。”辟尘顿了顿,斟酌着字句说道。
非雪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安慰:“从小到大,她被我保护得太好,人情世故,世道险恶都是不懂,有时常想,如果有一日我不在她身边了,心思单纯的她该怎么办呢?如今看来,我的纤儿并非想像中的那么怯懦,她也同样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初闻她失踪的消息时,我只觉得悲愤难过,心如刀割,认为她遗弃了她唯一的姐姐,乱了心神,可如今静静想来,却觉得此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在了,纤儿她想必也能顽强地活下去吧。”苍白的脸色透出了一层可疑的红晕,轻轻地抚过面前的桌椅,不着痕迹地身子一弯,坐了下去。
“教主与二小姐都可长命百岁,平平安安地活着!”辟尘说道,低沉的话语却充满了坚定。
“是吗?但愿如此!辟尘,你也忙去吧,帮着伽蓝顾一下宫内的事,雪寞玄月若有消息,马上报与我知,不得拖延!”非雪挥手说道。
辟尘刚要转身准备离去,容非雪忽又问道:“中原那边怎么样了?”
“听闻秋家庄主还有几日是三十岁的生辰,准备大肆操办一番。”
容非雪手抚上额头,轻轻地按着,垂下眼睑,没有回话。辟尘也就站着未走。
“三十岁的生辰?呵,好啊,就好好地过吧,过一日少一日了,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容非雪靠在椅上闭起眼,嘴角边的笑意又邪魅地露了出来。